第275章 重壓（1 / 1）
“你說什麼？”
英靈的雙瞳瞪大，他的呼吸變得非常急促，身體更是在控制不住的顫抖。
十年前修羅道本意是將他自己犧牲，是嵐主動表示願意犧牲，最終修羅道阻止了自己犧牲了嵐，這明明是一個應該被同情，被感恩的人卻被自己憎恨了十年，而他們這麼做真正的目的竟然是要保護自己。
這種與自己所看到的事實相差十萬八千里的事情英靈實在沒有辦法輕易接受。
“或許你會覺得很荒謬，會覺得無法信任，但是老夫可以很負責任的告訴你老夫剛才對你所說的一切都是實情，連半點誇張的成分都沒有。”
聶凱旋繼續說道：“當時修羅道直到最後都在極力反對這件事情，老夫今天將這件事告訴你，你可以恨老夫。”
“呵呵，你在騙我，你在為修羅道說謊。”英靈哆嗦著身子，巨大的資訊量讓他完全沒有辦法理清：“嵐哥可是，可是最年輕的S級驅魔師，他是被譽為最完美的驅魔師，在驅魔師總部當中根本沒有人可以超越他，他怎麼可能會是一個廢物！”
“你知道完美的另一層含義是什麼嗎？”聶凱旋又說道：“所謂的完美就是終點，意味著一切到此為止從此不會再有提升。實際上這點在老夫還在驅魔師總部的時候就已經發現了。
從他成為S級驅魔師開始，他的成長速度就變得非常緩慢，而老夫非常清楚對於訓練他從來沒有過半分懈怠，你覺得那是因為什麼原因呢？”
英靈沉默不答，但看他的雙眼聶凱旋便已經得到了答案：
“不錯，就是所謂的天賦，其實修羅道最初也不是一個天才，他完全是靠著自己的努力強行打破了瓶頸才終於爬到了今天的位置，作為他的兒子很遺憾嵐在天賦的繼承上比修羅道更差。
在他成為S級驅魔師被冠以完美這個稱號之後不久，便已經開始有驅魔師表現出超越他的跡象，不過因為嵐的底子很好加上他擁有著豐富的戰鬥經驗，所以一般的驅魔師根本奈何不了他，也正因如此才沒有被人發現這點。”
聶凱旋嘆了口氣：“但是我們都很清楚這樣的自欺欺人終究無法長久，隨著更多優秀驅魔師的出現以及驅魔師的修煉，總有一天嵐會被超越，而到那個時候他將會從天才直接隕落成笑話，這對他來說才是最大的傷害。
所以嵐做出了這個決定，因為他的輝煌會永遠定格在這一場戰役之中，他會成為受人敬仰的英雄，無論多少年過去，無論多少人超越了他他在人們心中的位置都會穩固下去。”
看到英靈雙眼的閃爍聶凱旋也知道這件事讓英靈很難接受，但是有些事一味的逃避根本沒有任何意義，世上沒有永遠的秘密，就算今天聶凱旋不說，在修羅道死後英靈也有可能知道，與其等到那個時候讓他後悔懊惱，不如現在就讓他知道，至少在修羅道死後可以多一個人去給他掃墓。
“儘管與修羅道結仇離開驅魔師總部是他沒有預料到的，但是嵐的這個舉動確實保護了你，因為他的死修羅道的地位得到了穩固，而你作為英雄的兄弟也得到了很多關注，那些執事雖然想出掉你但也無可奈何，至於之後你懷著這樣的恨意成為了一名召喚師，也在這條路上變得更強。這就是修羅道所預料到的了。”
聶凱旋又說：“你知道那晚他對我提出的最後的請求是什麼嗎？他希望老夫不要將這些事的真相告訴你，並且拜託老夫只要驅魔師總部沒有威脅到你的安全老夫就不要插手，他希望你可以在脫離了這樣的保護之後變得更強。
他說老夫和他總有一天都會死去，而殺意永遠不會因為什麼人的離去而有所改變，只要你還活著他們就會不斷的設法害你，像嵐的事情不會只是一次，與其讓你一直作為一個庸人被我們保護不如讓你自己變強，強大到任何人都無法再傷害你。為此他甘願成為那個被你憎恨一輩子的人。”
聶凱旋長長的嘆了口氣，或許是在感嘆英雄的離世以及修羅道這樣的戰士為了自己的家人竟然會心思縝密到這種程度。
英靈的雙眼已經徹底失神，這個真相實在太有力了，他的心臟仿若被隕石重重砸上跟著又經歷了一番爆炸一般，他的眼淚在他的臉頰留下了兩道淚痕，但是他卻沒有哭出來。
一個人受了傷，他會哭，會叫會癲狂，但是如果這個傷足夠對他造成世界崩塌的衝擊他們會瞬間落入一種失神的狀態，那一刻他無法控制自己的悲傷但是他完全不知道應該用什麼樣的形式去面對這種悲傷，那一刻他的大腦會停止運轉，甚至連心臟都有可能停止跳動，而現在的英靈顯然就是這樣的情況。
“為什麼現在才告訴我這些，為什麼以前從來沒有人告訴過我。”不知道過了多久，英靈這才喃喃的說道。
“因為修羅道太瞭解你了，你就和所有年輕人一樣做事過於主觀和莽撞，如果讓你知道當年的一切都是驅魔師總部的作為，你一定會立刻去找他們報仇，不說六道霸主，就說下面的那些S級的驅魔師就可以輕而易舉把你殺死在追殺執事的路上。”
聶凱旋解釋道：“至於為什麼現在告訴你，是因為老夫不希望你有一天會因為自己年輕時候犯下的錯後悔一輩子。”
“什麼意思？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不知道是不是沉重的壓力逼出了英靈的潛力，英靈竟然扛著這股重壓站了起來。他看著聶凱旋那種咄咄逼人的氣勢足以讓任何一個意志不堅的人當場癱倒。
“你不是問老夫為什麼修羅道救了你們，卻是老夫將你們帶回來的嗎？老夫現在可以告訴你，為了救你修羅道與其他執事進行了一場交易，而交易的籌碼就是他修羅道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