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印記是會消失(1 / 1)
楊家時代從醫,據傳,楊碩的曾祖輩,曾是太醫院掌事。
“我一直以為中醫無趣,今日見了洛大夫,才知道這其中竟然有這麼多妙處!”楊碩喜陽,常年待在馬爾地夫等各種旅遊海島上,皮膚曬得黝黑。
但他五官硬挺,臉型輪廓硬朗,深色的皮膚讓他看上去格外性感,外加直逼男模的身高,讓他成為人群中亮眼的存在。
他本是跟著父親來走個過場,沒想到會遇見洛芊絮這樣的絕色,跟在洛芊絮身後,做一個好奇寶寶。
“楊先生覺悟高,我只是稍稍提點一下。”
洛芊絮當然也看出了他的刻意接近,但想著御靳寒可能在看或者之後會看到,便沒有太明顯得和他拉開距離。
“洛大夫過謙了,你好多理論都讓我等茅塞頓開!後生可畏!”原本瞧不上她來不明的人,隨著交流會的進行,一個個都對她佩服地五體投地。
“再了不起,還不只是個野路子!”
“沒有任何身份背景,也不知道也靠什麼得到入場券?是不是靠和周曄睡覺!?”
“小聲點兒!周曄那瘋子,聽說床上喜歡折磨人,估計這位就是願意讓他折騰,這才將人帶過來。”
幾人躲在角落裡竊竊私語,但聽力極好的洛芊絮還是聽見了,她眼神一凜,一揮袖,兩根銀針破空而去,擦著幾人臉頰而過,最後穩穩地紮在他們身後的木製欄杆上。
“你!你想幹什麼!?”
“蓄意謀殺啊!”
他們毫無形象的大聲吵鬧,卻沒有人肯出面幫忙。
“我是憑著自己的實力來的交流會,倒是你們。”
洛芊絮周身氣勢凌厲,旁人不自覺被她吸引,只聽她語氣平淡又帶著囂張。
“一看便是腹中空空,無才無德之輩,也不知怎麼混了進來。”
“你放屁!我們可是有正經邀請函的!”
“Y市陳家知不知道?那是中央都點明表揚過的中醫世家!你算個什麼東西,敢評價我們無才無德!?”
“世家與否我不知道。”洛芊絮理了理自己的袖子:“但看你們現在的表現,背後嚼人舌根,小人做派,德從何來?再說‘才’,我看你們連中醫最基礎的陰陽五行都辨不清楚,可不就是腹中空空?”
“你說誰辨不清楚?”
那幾人也是家族受寵的小少爺繼承人,什麼時候被這麼羞辱過,當即就要給自己辯解。
“我看是你這投機取巧的野路子才辨不清楚!”
“那行,既然你是草包,我是野路子,不如我們來過兩招,就以陰陽五行為辯題,如何?”洛芊絮眉梢高揚,眼底皆是自信:“輸了的,自己滾出會場。”
“字面意義上的滾。”洛芊絮補充道:“雙手抱頭,蜷起身子,往外滾,懂嗎?”
“你別欺人太甚!”
“我看可行。”
楊碩被洛芊絮迷得暈頭轉向,他覺得洛芊絮自信而聰穎地表達自己觀點的時候,整個人都在發光,所以率先站出來支援。
“交流會的目的是學術交流,辯論也是交流的一種。”
“可以。”楊策也出面打圓場,好歹都是世家的孩子,不能鬧得太難看:“但賭約便算了,就藉此機會繼續我們交流會。至於這幾個世侄,先給洛大夫道歉,會後再好好賠禮。”
幾人不依,洛芊絮自然也樂得親自教訓他們。
中醫裡最基礎的陰陽五行,其實是最複雜,內容涵蓋最廣的一個知識,它包括天綱五常,天文地理。
洛芊絮站在人群中央,舌戰群儒,氣勢絲毫不輸,像是獨自一人在漫漫人生路上行走了太久,終於遇見了光。
他想,他得抓住這束光!
而就在他們激動萬分的時候,楊策突然倒地,四肢抽搐,口吐白沫,竟是突發了羊癲瘋!
這病來得又兇又急,眨眼間楊策的嘴角就見了血。
“爸!”
“會長!”
“先冷靜先冷靜。”在場的都是大夫,即使是楊策發病突然且兇猛,眾人還是很快就冷靜了下來。
洛芊絮最先反應過來,不慌不忙地安排:“先拿毛巾塞他嘴裡,防止他咬到舌頭!”
“再來幾個人控制住他。”
“洛大夫,要不要打急救?”
“對,羊癲瘋是急性病,中醫雖然有方子應急,可我們也來不及煎藥了!”
“沒事兒,扎兩針就好了。”洛芊絮安撫道。
“洛大夫,這時候可不能隨便開玩笑!”
“中醫針灸文化博大精深,但很大一部分已經失傳,目前僅剩的一些知識,似乎都不能應對羊癲瘋這種病。”
說話的是國內有名的針灸大師,聽他這麼說,眾人心底更加沒底,所以等洛芊絮做急救的時候,還是打了120。
“大膽點,是幾乎全部失傳。”洛芊絮手起針落,不稍片刻,楊策的情況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平緩下來,而洛芊絮在眾人吃驚的眼神下,繼續說道:“針灸原本分金針和銀針,如今卻只剩下銀針,而銀針,現代人也只是窺探到了一絲皮毛。”
她話剛說完,楊策便悠悠轉醒。
周圍人此刻看洛芊絮的眼神更加痴狂,尤其是那個針灸大師,顫抖著身子就差就洛芊絮跪下了!
“師父!”
“亂認什麼呢?”周曄原本在一旁看戲,看他們和自己最開始一樣被洛芊絮震驚到說不出話來,就有點兒暗爽。
直到那個針灸大師開口喊師父。
“洛大夫的能力遠在我之上,喊一聲師父並不丟人。”
“這是丟人的問題嗎?”
“我也想喊師父!師父能教教我你剛才說的藥材劑量問題嗎?”
洛芊絮頭疼,這些人怎麼回事,周曄一個,針灸大師一個,渣渣嗚嗚的各種人莫多個,都喜歡隨隨便便認師父嗎?
而楊策更是眼睛亮亮:“我能請你吃飯嗎?”
御靳寒透過螢幕看到洛芊絮和楊碩肩並肩一起回家的畫面,捏碎了手邊的咖啡杯。
深夜,S市下起了大暴雨。
他雙腿雖然已無大礙,但常年的疾病也落下了病根,天一變化,就疼得灼人,他靠坐在床頭,一手拿著電話,一手發在自己的膝蓋上。
耳邊是雲九傾的輕聲細語,腦子卻是今日洛芊絮為楊策扎針的畫面,那雙手,也曾那般靈巧具有魔力地在自己雙腿上動作。
他曾在上面留下過無數咬痕,像是一種印記,但那雙手現在乾乾淨淨。
印記是會消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