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今晚過得好嗎(1 / 1)
她挽起自己的風衣袖子,活動了身體關節,先行喬曼玲是真的夠瘋。
“那試試。”
三個字,讓打鬥一觸即發,洛芊絮身手靈活,力氣極大,又有武術底子,開始應付這些人時遊刃有餘,可架不住對方打車輪戰。
一把長刀砍在洛芊絮肩膀上,鮮血立刻染紅了她白色的風衣。
洛芊絮被勾出了戾氣,反手就斷了對方的手臂。
你來我往之間,洛芊絮的身上沾滿了自己的和對方的血,配著滿地的黃紙,讓她看起來真的像是地獄修羅。
“還來?”洛芊絮將所有人解決後,身體已經到了極限,卻發現又有人鑽出來,堵住了她的去路。
“我說了,你今天必須死!”喬曼玲一聲令下,新來的壯漢們,再次舉著刀朝洛芊絮砍去。
洛芊絮身上已經有了不少的傷口,體力耗盡,這次根本沒能堅持太久,她就被按在了地上,眼看刀就要落在自己的脖子上。
她想到自己還有三個孩子,身體裡再次爆發出一陣強大力量。
“滾!”
掀翻控制住自己的人,洛芊絮撐著牆搖搖晃晃的站起身,喘著氣抹了把自己臉上的血,但因為血太多了,她的視線裡依舊一片血紅。
“你們怕她做什麼!?”
“給我殺了她啊!”
喬曼玲已經魔怔了,她尖叫著,催促著,難聽的聲音斷斷續續地落在洛芊絮的耳朵裡,像是壞掉的電視機一樣嘈雜。
她甩了甩頭,意識到自己好像能聽見了。
隨後,像是為了印證她的想法,院子的大門被人粗暴的踹開,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洛芊絮聞聲看去,就透過模糊血紅的視線,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影。
“御靳寒!?”
“你要幹什麼!?你不能救她走!我要她死!”
依舊是喬曼玲難聽的聲音,洛芊絮將其主動過濾掉,視線從御靳寒噌亮的皮鞋一路往上,看到那張不辨神情的冷臉上。
她抬了抬手指,下意識想靠近他,可自己已經完全沒有力氣了。
“我不是來救她的。”
冰冷的聲音,竟然比五年前的湖水還要凍人。
“你們人手如果不夠,我的人可以幫忙。”
洛芊絮晃了晃腦袋,不解地看向御靳寒,她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御靳寒……”洛芊絮忍著痛開口:“你什麼意思?”
說完,她便看到御靳寒緩步走到她身前,指尖溫柔地撫過她的眉眼,臉頰和脖頸,隨後五指收緊,掐住了她脖子。
御靳寒看著四周的血,回想起那場事故的各種場面,以及他身邊所有人的慘烈死狀。
他垂眸,毫無感情的雙眼盯著眼前的兇手:“洛芊絮,瀕死的感覺,好受嗎?”
呼吸被扼制,洛芊絮本就精疲力竭的身體,因為缺氧再也支撐不過去,雙眼一閉,意識便陷入了一片昏暗。
御靳寒看著暈過去的人,彎腰將她橫抱起來,神色冷然。
“去山莊。”
段雲心下一驚,但還是應了一聲。
“不行!你不能帶她走!”
喬曼玲見御靳寒抱著人離開,一個飛撲上前,抓住御靳寒的腳腕:“御靳寒!讓我殺了她!”
御靳寒眼中盡是厭惡:“我的仇人,怎麼死由我決定,你算什麼東西?”
他一腳踹開喬曼玲,帶著人離開。
同時被帶走的,還有洛芊絮的保鏢們。
喬曼玲失魂落魄的坐在原地,口中呢喃:“仇人……”
待御靳寒等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野裡,雲九傾才從裡間出來,嘴角帶笑。
“雲小姐……這是……怎麼回事……”喬曼玲看向她。
“喬夫人,活著吧。”雲九傾神色依舊清冷,悲憫的眼中泛起幾絲興味:“看著他們互相殘殺,難道不是一件很快樂的事情?”
“可是債務……”喬曼玲猶豫著。
“呵。”雲九傾意味深長地她一眼:“來御氏,我給你安排工作。”
雲九傾說完,便拎著自己的包,離開了這處院子。
表面雲淡風輕,心底卻在狂笑。
她最開始和御靳寒接觸的時候,就利用了催眠手段,不斷給御靳寒心理暗示,放大他對洛芊絮的所有感情。
曾經是愛,現在就是恨。
在催眠下,御靳寒會恨洛芊絮,恨到骨子裡,而御靳寒那些令人膽寒的手段,會全部用在洛芊絮身上。
雲九傾仰頭看著天,心情舒暢。
洛芊絮會被折磨,她那種心高氣傲的人,只要擺脫了御靳寒,一定會恨他一輩子,到那時候御靳寒再知道一切真相和他查到的大相徑庭,然後追悔莫及的時候,又該有多痛苦呢?
“我要讓你們,所有人,都生不如死。”
山腰別墅內。
陳子都被洛星突然爆發的哭聲嚇了一跳,連忙從客廳跑上樓,就見洛星坐在床上,抱著小兔子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而她身邊的御守和洛辰,雖然沒有哭,卻也紅著眼眶。
“怎麼了?”陳子都輕手輕腳地把洛星抱起來,小聲哄著。
三個孩子原本在臥室睡午覺,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就變成現在這樣,陳子都哄著懷裡的一個,還得照看另外兩個,有些手忙腳亂。
“我做噩夢了。”洛星抽噎著說道:“夢到媽咪被壞人抓走了!”
洛辰和御守一起點頭:“我們也是。”
“寶貝們,夢到是反的。”陳子都寬慰他們。
“不,我們三個做了同樣的夢。”洛辰強調。
而且夢醒之後,心底的不安不僅沒有消退,還越來越強烈。
“水山騫卦,困龍於谷,是大凶之兆。”御守不知什麼時候摸出了自己的五帝錢,隨手往桌面一扔,隨後面色慘白:“抽筋剝骨,垂危之像。”
洛星一聽,頓時哭得更大聲了。
“媽咪的手機、胸針、衣釦還有髮飾上,都有我做的定位器!”洛辰立刻起身去隔壁機房,食指翻飛的敲著鍵盤。
陳子都看好密密麻麻的電腦螢幕,心下駭然,然而洛辰越來越難看的神情,讓他來不及為三個孩子的才能感到驚訝。
“情況不好?”陳子都問。
“被扔掉了。”洛辰板著臉,嘴唇顫抖:“所有的定位器的位置顯示,是在一個下水道里。”
“先別慌,我去洛齊修的葬禮那邊看看!”陳子都放下洛星,連著給洛芊絮打了好幾個電話,都顯示是關機。
他下山直奔葬禮舉辦的地方,卻只看到一地的狼藉,只有遍地凝固的血和橫七豎八的武器,告知著來人,這裡曾發生過一場激烈的打鬥。
陳子都顫抖著手報了警,然後打給了御靳森:“森哥,芊絮出事了。”
冬夜裡的風,刮骨一樣的凍人。
洛芊絮牙齒打顫地緩緩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在一個空曠昏暗的房間,平躺在一張木板床上,四肢都被鐵鏈鎖著。
落地窗戶大開著,凌冽寒風就是從哪裡吹進來,凍得洛芊絮骨頭都在打寒戰。
她張了張嘴,但因為喉嚨腫痛,發不出任何聲音。
晃動四肢,能感受到鐵鏈在挪動,但她聽不見聲音。
洛芊絮意識到,自己又失聰了。
下巴被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她身邊的人抬起,洛芊絮被迫對上御靳寒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心中再次泛起疑惑。
她看見對方說:“御夫人,今晚過得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