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是我們的媽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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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靳森悠悠轉醒,入目是昏黃的燈光,一時間讓他分不清現實和夢境。

他動了動手指,沒有抓到銀杏葉,而是抓到了陳子都的衣角。

“森哥?”陳子都只是來看看御靳森的點滴還有多少,沒想到衣襬會被對方抓住,他驚喜道,“你醒了啊!?”

“嗯……”

御靳森坐起來,嗓子又幹又痛。

不同於對洛芊絮的折磨,御靳寒對御靳森可沒那麼多心思,全都是最直接的暴力招待,被關在地下室那幾天,御靳森還暗自數過自己究竟被打斷了多少根骨頭。

“你先喝水!我去叫芊絮!”

片刻之後,洛芊絮就趕了過來。

御靳森看到她,長長的鬆了口氣,渾身無力地躺在床上,等周曄檢視傷口。

“我還以為……我死了……”

“抱歉,連累你受苦了。”洛芊絮見到他這樣,心底泛起一陣刺痛。

御靳森是搞科研的,身體素質偏差,連續幾天的毆打折磨,傷口發炎化膿導致顱內感染,讓他險些沒有熬過來。

“不,和你沒關係。”御靳森幅度微小的搖了搖頭,“和你沒關係,我只是……夢見我二叔了,有些恍惚……”

御靳森的二叔,御方宏。

也是御靳寒這次對他們百般折磨企圖找到其行蹤的人。

洛芊絮抬起眼睫,眸光微動,但什麼都沒有說。

御靳森現在的情況還不穩定,應該讓他好好休息。

“我知道你很好奇。”御靳森見她的模樣就知道她在想什麼,原本想笑一笑,可嘴角一扯,就牽動臉上的傷口,頓時疼得呲牙咧嘴。

洛芊絮按住她,“你還是好好休息吧。”

“別。”

御靳森一個人被關在山莊,好幾天沒人說話,他已經快憋瘋了。

“我跟你們說,我二叔啊……”

御靳森好不容易清醒過來,小嘴一張,就開始絮叨,彷彿要把這幾天憋的話全部說完。

在御靳森的描述裡,御方宏是個充滿浪漫主義色彩的人。

他是上上一任御家家主的老來得子,比現在的御老爺子小了二十多歲。

在長輩和兄長們的庇護下,養尊處優地長大,熱愛文學,熱愛旅行,畢生追求最完美純潔的愛情。

“他會寫詩,會畫畫。”御靳森回憶到深處,目光都有些不聚焦,“我和四弟小時候經常被他帶著去寫生採風。”

相比於御家老爺子的高壓教育,御靳森和御靳寒很明顯更喜歡跟著二叔跑。

“那他很喜歡你們吧?”陳子都坐在窗臺上,單手托腮,有點兒嚮往。

“可能吧,但就算喜歡,也只是愛屋及烏。”御靳森雙眼聚焦,眼底泛起一絲昏暗不明的神色,他說,“二叔真正愛的,是我們的媽媽。”

當——

鋼筆掉落在落針可聞的辦公室。

御靳寒抬頭,看向段雲,神情肅穆,“你剛才說什麼?”

“我們再追御方宏的時候,找到了您母親的遺物。”段雲把一個木盒子遞給御靳寒,“當時御方宏忙著逃跑,落了一部分行李。”

而那遺物,就在那行李之中。

御靳寒接過盒子,擰著眉將其開啟,裡面躺著一本泛黃的相簿,和幾根玉鐲子、幾對耳環。

相簿並不厚,幾分鐘就能翻完。

裡面都是御方宏和御母的合照,而這些首飾,恰好就是合照上,御母所戴的。

“這是在御方宏落下的東西里發現的?”御靳寒對自己母親的記憶很淡,如果不是照片,他甚至都已經想不起御母長什麼樣了。

“對。”段雲應聲,觀察了一下御靳寒的神色,又遞出了另外一份檔案,“我們還發現了一份死亡鑑定書。”

御靳寒目光隨意地掃過鑑定書,隨後瞳孔猛然一縮。

【鑑定結果:死者全身共八十一道刀傷,深淺不一,皆不是致命傷。法醫最終斷定為失血過多而亡。】

刀傷?

失血過多?

御靳寒仔細翻看了整份鑑定書,越看,眉頭皺得越深。

他記得,自己母親明明是因為癌症晚期去世的,這一份鑑定報告又是怎麼回事?

“我查過這份報告的條形碼。”段雲補充道,“不是偽造的。”

御靳寒放下報告,冷眼拿出手機,撥通了御老爺子的電話。

“你個逆子!你終於知道……”

“我媽怎麼死的?”御靳寒直接打斷老爺子即將出口的怒罵斥責。

對方顯然沒想到御靳寒會問這麼一個問題,反應了片刻才支吾著說道,“還能怎麼死的?病死的啊!”

“可有人跟我說她不是病死的,是被人凌遲而死的。”御靳寒直言。

“放屁!誰告訴你的!是不是御方宏那個畜生回來了!?”聽到御靳寒的話,電話那頭的聲音立刻變得高亢而激動。

甚至能聽見對面因為反應太大而撞到東西的聲音。

御靳寒心裡有了數,眼神徹底沉了下去。

“你不要聽那個畜生胡說!他就是個瘋子!”老爺子還在那頭喋喋不休,“他有妄想症!每天都妄想著……”

御靳寒懶得聽他廢話,直接掐斷了電話,同時又給御靳風和御靳焱打了過去,這兩人的反應也很有意思。

一個被嚇得說不出話,一個只知道轉移話題。

御靳寒的母親是御老爺子的第二任妻子,親生孩子是御靳森和御靳寒。

“這麼看,御方宏牽扯到的事情不少啊……”御靳寒手中沉重的鋼筆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平靜無波的眸子裡,不知道藏著什麼。

良久之後,他問,“洛芊絮和御靳森有訊息了嗎?”

“沒有。”段雲搖頭,“不僅沒有他們的訊息,我們這兩天對御方宏的追蹤也變得格外困難。”

像是有人在這兩天出現幫助了御方宏隱藏行蹤,還有經常暴露他們的行動,以至於每次去抓人都晚一步。

御靳寒的臉色沉了下去,“把星辰投資的詳細資料發到我郵箱,還有彗星傳媒現在所有的專案資料。”

“是。”

悄無聲息的暗湧沿著各種縫隙,鑽進星辰和彗星,像蛀蟲一樣攀附在各個角落。

只等最後的致命一擊。

還在別墅養傷的洛芊絮,分別將彗星和星辰交給了嶽乘風和御守,便沒有再過問,自然沒有發現不對勁的地方。

她聽完御靳森的描述,抬手捏了捏眉心。

“按照你的說法,你二叔深愛著你的母親,即使她嫁給了御老爺子,也依然守護著她。”洛芊絮覺得這事兒很玄幻,“直到你母親去世,他心灰意冷出了國?”

御靳森點頭。

事實上,御方宏真的就是個戀愛腦。

不知道御靳寒是怎麼得出御方宏是謀殺他的兇手的結論?

“他腦子裡只有書裡的風花雪月,對身外之物毫不在意。”御靳森長嘆了一口氣,“他走的那一年,就把爺爺分給他的股份,全部送給了御靳寒。”

“你說,這麼一個人,怎麼可能去殺他呢?”

御靳森現在的模樣和洛芊絮差不到哪裡去,同樣瘦的不成人樣,外加身體多處骨折,石膏繃帶把他捆的像個木乃伊,只有一雙眼睛露出來。

現在支著腦袋,瞪著不可置信的眼睛,可憐又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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