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又是一個親戚(1 / 1)
不過雲九傾暫時沒時間去詢問,現在誰也不確定洛家的人,什麼時候就會回來,她得抓緊時間。
“去給姓羅的老頭兒找點事兒做。”雲九傾回到房間,開啟衣櫃挑了件紅色的旗袍,眉眼帶笑的對安德烈說,“用你的那些能耐,把他引出洛宅。”
安德烈一見她笑,就知道她又要搞事,搓了搓手臂上的雞皮疙瘩,連忙奔出房門,“放心,我在行!”
半個小時後,雲九傾穿著米白色的風衣,扭著腰,步履款款地穿過雕花迴廊。
原本五步一個保鏢的洛宅,此刻了無人跡。
“雲小姐,這是老夫人的院子,您不能進。”
洛宅主院,是洛政雷的住所,老夫人則在主院後方的佛堂。
“抱歉,我剛來,不懂規矩。”雲九傾停步,笑得溫柔無害,讓人很容易降低戒心,她對守院子的女傭人淺笑,“只是我有要緊事要告知老祖母,你能否幫我通報一下?”
女傭人被她的笑晃花了眼,隨即點頭應好,轉身便想進院子,不料後頸傳來一陣劇痛,隨後便失去了意識。
“嘖嘖。”菲亞接住女傭人的身體,眼睛看見她後頸迅速泛起淤青,忍不住感慨,“富貴人家的傭人都是細皮嫩肉的。”
雲九傾笑著沒說話,就菲亞那手勁兒,換個五大三粗的漢子,一樣的結果。
為了抓住安德烈這條線,雲九傾需要自己的人手,龍管家那邊神出鬼沒,不一定可信,所以何霖笙便把菲亞遣送了回來。
主要任務是監視安德烈,偶爾幫著雲九傾乾點兒別的。
雲九傾確定她已經把佛堂裡面的人全解決後,才邁開步子,“我進去了。”
“那你快點兒。”菲亞看了看自己的手機,“有洛家人回來的資訊,我馬上叫你,你記得別拖延。”
“行。”
佛堂也是一方小院子,守在這裡的人倒是不少,但都被溼婆的人放倒堆到了角落。
雲九傾推開主屋沉重的紅木門,一陣濃烈的線香紙錢的味道便撲面而來,嗆得人直咳嗽!
“什麼人!?”
她抬手揮掉眼前的煙霧,便聽見佛堂深處傳來一道驚恐的老嫗聲。
“您看我是誰呢?”
雲九傾確定那是洛家老夫人的聲音,隨手解開風衣的扣子,將衣服脫下扔到地上,露出裡面暗紅色的旗袍,這才眯著眼睛朝裡走去。
厭惡從開啟的大門飄散出去,混沌不清的屋子總算顯露出了原本的面貌。
三四米高的金身佛像立在大堂正中央,佛像腳下襬滿了松油燈,供桌上食物糕點都是新鮮的,這一處看起來都很正常。
不正常的是,佛堂四周貼滿了一個女人的畫像,黃底黑線,邊框是硃紅色的符籙,如果御守在這裡,他便可以認出,這是玄學上鎮魂像。
是要鎮壓畫像上的人。
而洛家老婦人顯然是怕極了,竟然請人畫了成百上前張,密密麻麻地貼在佛堂的牆壁上,過堂風一吹,紙張嘩啦作響,配合堂上的佛像,詭異而驚悚。
可畫像哪有真的鬼驚悚?
老夫人此刻正跪坐在蒲團上,身前是一個鼎,裡面都是紙錢燃燒後的灰。
她聞聲回首,透過煙霧,便看見那個日日夜夜在夢裡折磨她的女人從光源處走來!
“啊啊——”她驚叫著,四肢並用地慌忙後退,一隻手緊緊捏著脖子上的佛珠,不停地念著阿彌陀佛,佛祖保佑!
“心裡有鬼,佛可不會渡你。”雲九傾緩步上前,心情頗好的捻起供桌上的一塊點心,眉眼含笑地看著蜷縮在地上不斷哆嗦的老人。
“真的……真的不是我害的你!”
洛老夫人原本就蒼老的臉頰,因為恐懼變得更加猙獰,如同斑駁的老樹皮。
那雙渾濁輕顫的眼瞳,死死地盯著雲九傾。
太像了!
尤其是眉眼之間那股和菩薩一樣的慈悲,簡直和南玲如出一轍!
“求求你了南玲!放過我吧!”洛老夫人像條狗一樣匍匐在地,不斷地向雲九傾磕頭,她的眼神失去焦距,很明顯又變得神志不清了。
“我已經沒多少時間可活了!等我死後再去找你賠罪!”
“不不不!南玲!”
“你說過的!你不怪我!”
洛老夫人抓著自己的頭髮,頭痛欲裂,看著雲九傾的笑,腦子裡不斷浮現那個怎麼也忘不掉的場景。
當年,送南玲去E國的時候,那個年僅十八,已經出落得如花似玉的溫柔小姑娘,頭髮披散,衣服凌亂,雙手被綁在背後,毅然又孤寂的站在輪船甲板上。
本該狼狽不堪的,整個人卻依舊像溫柔的星光,她回眸淺笑,漂亮的眉眼間帶著悲憫,對她說,“小姨,我不怪你。”
那天,她也穿了一件紅色旗袍。
“小姨?”
雲九傾疑惑出聲,沒想到今天還能炸出這麼重磅的資訊,她打量著這個身形佝僂的老嫗,心想這人還是她的姨婆?
“南玲!小姨當時真的被逼無奈,你應該理解我的!”
老夫人哭嚎著,聽到雲九傾的聲音,變得更加瘋癲,說話開始語無倫次,翻來覆去就那麼幾句話。
雲九傾嘗試用心理催眠引導她,卻沒能成功。
她看了看腕錶,思緒一轉,開口道,“沒有怪你,也不會傷害你。我是回來找那個男人報仇的。”
似乎是被雲九傾話裡某個字眼刺激到,老太婆雙手抱頭,亮眼瞪大,不斷呢喃難道,“對!是他害的你!是他!”
雲九傾手指抵著下巴,若有所思,看這樣子,這老太婆還認識伊萬諾夫。
半晌,見老太婆情緒稍微好轉,雲九傾繼續引/誘,“我都知道,可我不記得他長什麼樣了,你還有他的照片嗎?”
洛芊絮要實質性證據,可這種涉及當年秘辛的證據,想找談何容易?
雲九傾便從別的地方入手。
“他!”
“他是……他不在這裡……”
老夫人的頭髮已經被她抓得亂七八糟,瘋瘋癲癲地哪還有第一次見雲九傾的氣派和狠厲?
她似是聽懂了雲九傾的話,又沒有理智回答她,便從地上跌跌撞撞地站起來,往佛像上爬。
可她那個殘破的軀體根本無力支撐她自己,接連掉落了好幾次,都沒能爬上去。
雲九傾眯了下眼,喚了一聲菲亞,讓她攀上佛像,最後在佛像腦袋裡發現一張照片。
“臥槽,這老東西把照片上男人的眼睛,對準了佛像的眼睛。”菲亞雖然不懂華國的鬼故事,可此刻依舊覺得汗毛聳立。
害死南玲的人是伊萬諾夫,而在她死後,老太婆一邊懺悔著,一邊畫了無數鎮魂像,同時讓伊萬諾夫的“眼睛”,繼續盯著南玲。
雲九傾接過照片,抬眸掃了一眼,嘴角繃成一條直線,隨後抬腳直接踢到老太婆的腹部,將人踹倒在地。
“把她綁起來,捂住嘴,塞到供桌下面。”雲九傾走到門口,撈起了自己的風衣,踏出佛堂。
菲亞愣住,“死了怎麼辦?”
這老太婆看上去身體很不好啊!
“死了便死了,垃圾而已。”
雲九傾不以為意,她做事全憑心情,要不是洛芊絮還需要從這老太婆身上套取資訊,她現在就可以把這老東西大卸八塊。
坐在辦公室敲鍵盤的洛芊絮突感背後發涼,眼神略帶茫然地抬起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