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試探(1 / 1)
江殷擺擺手,說:“不可說、不可說。”
見他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樣,再配上敬畏的表情,一時間,三個人都有些不知該不該信他。
若說不信,可人家已經說破了自己的情況,而且表情也近乎真實。
可若是信,對方無憑無據,什麼信物都沒有,只是憑著空口白牙的一個所謂秘法,就想取信自己,這似乎有些兒戲。
看出三人的心思,江殷忽地盤膝而坐,周身頃刻間便有陣陣光芒顯現。
那光芒若有似無,分明並非實物,而是以佛法中的大神通演化而出。
這種異象,乃是江殷動用了無天的神通法術,可對於在場的另外三人而言,這卻必然是秘法神通。
原因無它,只是如今天地大變,尋常神仙、佛陀若是降世躲避,大多數神通變得時靈時不靈,而且那些進入這個世界的外來者,也都被壓制了境界,甚至許多本事神通都施展不出,混得十分狼狽。
蒙面和尚和胖大和尚對視一眼,兩人都能從對方眼中看出驚愕和疑惑。
兩人都是準聖,可到了這裡,一樣被壓制了修為境界,而且許多法術都隨之失靈;就比如這熟悉的佛光,若是他們來施展,那麼周遭比如是霞光萬道,可想再收斂回去,卻是不成。
此前初到此地時,兩人就曾經試過各種神通術法,可結果,兩人便發現大多數術法不是失靈就是難以掌控。
那佛光尤為麻煩,因而兩人更是隻施展了一次,便再不敢動它的念頭。
而此刻,看著修為境界顯然不算太高的江殷,竟然能隨心所欲地施展佛光,這對他們來說,無疑是一種打擊和震撼。
比起這兩人的心思,之前的漢子,則是簡單許多。
他看著江殷,雙目圓睜,好一會兒後,問:“你是如何做到的?你的實力沒被影響?”
江殷笑了笑,依舊還是之前那句話。
“不可說,不可說。”
說著,他還擺擺手,當真是一副絕不鬆口的架勢。
兩個和尚見狀,心裡便明白,對方是在提防自己。
畢竟自己這邊有三人,而他只有一個,若是給他們知道了秘密,再將其害了,則想反抗都沒半分氣力。
“萬般皆有緣法,”胖大和尚說著,坐到江殷身側,而後低誦佛號,才又開口。
“小師傅能有此般神通,乃是造化;咱們能相逢乃是緣法,這緣法造化皆具,若是能彼此合作,共謀大事,又何愁大業不成?”
江殷聞言,心中腹誹:這又不是爭奪天下,咱們說得好像準備桃園三結義一般。
不過嘴上,他說的卻是:“此言有理,只是不知,大師傅是想如何合作?”
胖大和尚側目,朝著蒙面和尚看了一眼,蒙面和尚立即會意,也湊了過來。
三人皆是盤膝而坐,不知道的見了,多半以為這是在論道;可三人心裡卻很清楚,這是一次試探,同時也是一次談判。
表面上來看,三人只是準備閒聊,可實際上,他們三人一坐到一處,無論氣場還是周遭的環境,卻都是快速改變。
這種情況,實際上也是這個世界的法則之一,只不過,大多數人並不會理解和知曉。
就連胖大和尚和蒙面和尚兩人,也是偶然間才察覺,並加以領悟,才知曉了這麼一種變相比拼的法子。
此刻三人對坐,誰都沒有再開口,可一次較量卻快速結束。
片刻後,江殷笑著問:“兩位大師傅,可還有什麼見教?”
蒙面和尚面露驚疑,朝胖大和尚看了一眼,見其也是滿目震撼,隨即嘆了口氣,輕聲回答。
“見教可是不敢,不過小師傅也該知道,如今這世道不穩,若是隻有妙法,卻無依仗,只怕也是立足不穩的。況且,咱們來歷相同,自然是不必多說日後的任務和目的,便也能彼此體諒。”
略微頓了頓,蒙面和尚又說道:“此外,小師傅也該明白,無論咱們是否合作,任務又是否相同,在這世上,咱們都是得躲藏隱蔽的存在,唯一讓自己更進一步的法子,其實便只有我們如今所行之法。”
說著,他晃了晃自己腰間的錢袋子,又抽出幾幅畫像給江殷展示了一遍。
江殷故作不解,問:“這是?”
“哦,我也佈滿著小師傅了,我們在收斂香火,聚集信仰之力;以此法可強化自身,加持神通。”
蒙面和尚說完,將錢袋連這畫卷趕緊收了,彷彿是怕被人瞧見搶去一般。
江殷點點頭,又問:“不知此法,有何玄妙,頸部會引動天地,使得那些傢伙發現咱們。”
見其說話都是小心翼翼地,兩人便也明白,這是個吃過苦或本身就十分坎坷的人,當下心中對其又生出幾分好感。
胖大和尚說道:“這裡面,有咱們自家的秘法,也不好透露,不過你若是有需要,倒是可以找我幫你製作;到時候,咱們一起行走天下,何愁收集不到足夠的信仰之力,來打敗——”
他話沒說完,江殷便捂住了他的嘴,而後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有些東西還是不說出來的好,況且我有自身修習的法門,這信仰之力與我而言,反而沒那麼重要。”
聽到這話,兩人心中更是頗為興奮,知道少了個人和自己分享香火和信仰,就連對待江殷的態度也好了很多。
“哦,這也不奇怪,畢竟天下眾生,修習各有不同;只要小師傅願意留下,咱們旁的嘛,倒是好說。”
胖大和尚一邊說,一邊晃了晃自己的錢袋,暗示著只要留下合作,則可以平分香火錢。
江殷心中鄙夷,可臉上卻不動聲色。
他望了眼錢袋,而後笑道:“既然是這樣,那我可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只是希望,兩位今後多多關照,畢竟我這修為,很多事還是做不得的,也不敢去做的;倒是兩位,似乎已經瀕臨準聖,說不定真有一番機緣造化,也未可知。”
說完,他竟還不忘朝著兩人躬身行禮,講禮數做了個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