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妖法破城(1 / 1)
此刻荀槐縣城內,義軍已經發動三次進攻,但都被嘯雲軍利用狹窄的樓道艱難的擋了回去。樓道上躺滿了屍體,大部分都是義軍的,嘯雲軍士兵此時已經殺紅了眼睛,只要看到樓道上有人影閃過就揮刀便砍,刀刃都砍崩了,也渾然不覺。
肖慶揮劍甩掉了沾在上面的血水,看著身旁臉色蒼白的司馬周,說道:“司馬,沒事吧?讓人給你包紮下吧。”只見司馬周右臂的饕餮紋護臂已經斷裂,臂膀上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正汩汩的往外冒血,衣袖已被染成了血紅的一片。
司馬周皺眉說道:“將軍,我沒事,如今局勢嚴峻,敵人很有可能會衝下來,我身為嘯雲十二衛,必須要留在將軍身邊,保護將軍。”
“我需要你保護嗎?看你站都快站不穩了,別到時候反倒讓我來保護你了。快下去包紮一下。”肖慶說道。
司馬周猶豫了半天,終是退到了甬道里接受治療去了。
城外夏侯安帶領剩餘的五萬人也來到了城下,正指揮著士兵們撞擊城門。他看著城上站著的義軍士兵大聲喊道:“你們還愣在那幹什麼?還不快開啟城門?”
城頭上,羅平看見夏侯安過來,喊道:“不行啊,我們被堵在了城樓上了,那些嘯雲軍一個個好像入了魔一般,死守在樓道處,我們衝不下去啊。”
“你這頭豬,不知道射箭嗎?就知道在那硬衝,有屁用。”夏侯安怒罵道。
羅平一拍腦袋說道:“對哦,我怎麼就沒想到?大王就是大王,智商都比我高一點。”
夏侯安聽了這話,頓感無語,心中腹誹道“我這智商要是就比你高一點,那倒不如直接撞死在這城牆厚磚上了。”接著又滿臉堆笑的調過頭來,對也跟著來到城牆下的道童說道:“仙師,您稍安勿躁,您看我們的人已經進入了城內,只需拿下那甬道,這城門也就能立馬開啟了。”
道童撇了撇嘴,說道:“你這話說幾遍了?還有半個時辰可就要到辰時了,到時候要是還沒破城,道尊責罰起來,你當真是擔待不起的。”
夏侯安連忙擺手說道:“不會不會不會,仙師放心。這次必定叫那城門開啟,到時候讓肖慶那廝馱著仙師進城,哈哈哈。”
就在夏侯安在城門外得意大笑的時候,城內義軍又發動了第四輪衝殺。只見一排弓箭兵出現在一隊刀斧兵身後,弓拉滿弦,箭指正堵在階梯下的嘯雲軍士兵。羅平站在弓箭兵旁邊,對著不遠處幽深的甬道喊道:“肖慶,還不速速出來投降?你再這麼負隅頑抗下去,你的這些士兵一個個都得為你陪葬。難道你真的要眼睜睜的看著他們為你而死?”
甬道內,肖慶此時陷入了巨大的煎熬中,羅平的話雖說只是勸降的慣用手段,但是這幾句話卻句句如尖刀利刃般刺入了他的心中。他望著眼前一張張年輕的面孔,這些士兵年齡都不大,可是都隨他並肩戰鬥過至少數十場戰爭,都是他出生入死的兄弟,站在他前面的人叫王二,是去年剛參軍的,那時候在軍營的訓練場上看到他時還只是個青澀的小夥子,連刀都拿不穩,現在,僅僅十七歲的他手中緊緊的握著一把卷刃的戰刀,滿身鮮血,一臉的剛毅,已經是一個優秀的軍人了。
肖慶猶豫再三,似乎終於下定了決心,剛想舉步朝甬道口走去,包紮好傷口的司馬周走了過來,攔在了他面前,說道:“將軍當真想投降?我司馬周雖然書讀的不多,但是最起碼也知道,作為一個軍人,必須忠於職守,精忠報國。當初我們嘯雲十二衛一共十二人,如今只剩下了我和青山兩人,那時我也想過,我們到底是為什麼而戰鬥,記得林陽穀那一役,我們也是陷入了敵軍的包圍中,柯晨老大為了保護我被敵人的長槍貫穿了心臟,我跪在他身邊痛哭著問他為什麼要救我,他在彌留之際對我說了這樣一句話:從我參軍那一刻起我身上就肩負了守護的責任,我今天保護了你,就是為了讓你今後能夠保護更多的人。直到後來援軍趕到,敵軍大敗,我們回城後城中百姓全部跪地拜謝時,我才知道這句話真正的含義,才知道什麼是軍人真正的職責、榮耀。將軍,你現在出去投降就真的能夠保證那些人會放過我們嗎?想想城後那數十里土地上的百姓,他們的屠刀就不會指向那些手無寸鐵的人了嗎?”
肖慶聽著司馬周說完這一大堆話,沉默不語,他明白,司馬周所說的都是事實,先不說義軍會不會放過這些嘯雲軍士兵,就說這城後的百姓,以夏侯安的作風,必然會對他們進行一番燒殺搶掠,到那時候這投降還有什麼意義。
“好,今日本將便與眾位兄弟一起死守這最後一道防線,城在人在,城亡人亡。”肖慶想罷,大喊一聲道。
只聽肖慶剛說完,所有嘯雲軍士兵都齊聲高呼道:“誓死追隨將軍,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城樓上,羅平見此情景,氣憤的一揮手,大聲下令道:“放箭,射死他們。”
頓時,一波箭雨灑下,攔在階梯下的嘯雲軍士兵接連中箭,只是他們並沒有倒向地面,而是用戰刀抵住前傾的身體,竟一個個筆直的站立著,嚥下了最後一口氣,用血肉之軀為身後的同伴擋住了一支支利箭。一輪輪的利箭射過,轉眼間,義軍帶上城的箭便射完了,可是對嘯雲軍造成的影響並不大,大部分的羽箭都被那道人牆擋住了。
這時,城下一個義軍士兵騎馬來到夏侯安面前,下馬跪拜道:“大王,荀槐縣其他城門都有嘯雲軍把守。”
夏侯安聽完士兵的報告,向著城頭怒吼道:“羅平,你在磨蹭什麼?老子給你五萬人馬,連一個城門都打不下來?”
夏侯安旁邊一名副將湊過來說道:“大王,要不我們也用環繩鉤入城去援助羅將軍?”
夏侯安一巴掌拍了過去,怒吼道:“你他娘想嚐嚐被包餃子的滋味嗎?沒聽他說其他幾個城門都有士兵把守嗎?萬一被他們圍而攻之,就算再多出十萬人也不夠他們殺的。我手下怎麼盡是你們這幫庸才廢物,一個兩萬人把守的城門都打不開。”
夏侯安話剛說完,只見眼前一花,面前竟多出了五名身穿長平教道袍的道士。他身旁的道童一見這五人,急忙走上前去,倒頭便拜,口中高呼著:“長平教破軍堂弟子清秋,參見五位道尊。”夏侯安這時候才知道,那道童原來名叫清秋。
只見為首的臉上有著一道猙獰刀疤的道士說道:“起來吧。我且問你,為何到現在還沒有破城?”
清秋剛要回話,這時,夏侯安一個跨步走上前來,說道:“在下虎王夏侯安,乃是這三十萬大軍的統帥,見過長平五道尊。”
一個鬚髮皆白的老道士打量了一眼夏侯安,沉聲說道:“你是何人我們不想知道,我們現在只想知道為何這城池到現在還沒有攻破?大軍出發前,我們就交代了清秋,辰時之前一定要攻破荀槐縣,現在已經到了辰時,為什麼你們還在城外磨嘰?”說完冷冷的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清秋。
清秋被這一眼看的汗流浹背,顫顫巍巍的說道:“清秋辦事不利,請道尊懲處。”
那老道士冷哼一聲說道:“哼,待攻下這荀槐縣我自會處罰你。”
夏侯安偷偷撇了撇嘴,“嘿嘿”笑道:“五位道尊,你們無需擔憂,我們的人已經打進城裡去了,這城門不消片刻便會被攻破。”
這時,那刀疤臉道士說道:“不用了,沒時間再讓你們繼續浪費了。”然後看向一名光頭道士說:“把那個拿出來吧,速戰速決。”
就在夏侯安一頭霧水,搞不懂他說的是什麼意思的時候,那光頭道士從袖中掏出一個瓷瓶,然後開啟瓶蓋迎風揮舞了兩下,只見一道黑色煙霧順著風飄進了城中,之後那道士便收起了瓷瓶站在那,沒有再做其他動作了。
夏侯安呆呆的看著長平五道尊,疑惑的問道:“五位道尊,這樣就完了?”
就在這時,城中傳來一陣驚恐的尖叫聲,緊接著,兵器的碰撞聲,士兵的喊殺聲,還有不知是什麼東西發出的“咯咳”聲連成了一片。突然,城頭上,羅平的腦袋露了出來,對著城下的夏侯安驚恐的喊道:“大王,快救我,城中那些死人都…………”話還沒說完,就看到一把卷刃的大刀在羅平身後劃過,只聽“咔擦”一聲,他的腦袋便掉了下來,正好落在了夏侯安腳邊。
夏侯安呆呆的看著羅平掛在城牆上的無頭屍體,以及站在屍體後面的身穿嘯雲軍戰甲計程車兵,只見那士兵半個腦袋已經沒了,胸前一片紅白混雜的腦漿血汙,那血漬已經有些凝固,竟是已經死去多時,可是就是這麼一個死人,卻手拿戰刀胡亂的揮舞著,顯得十分恐怖詭異。
身旁的清秋湊了過來小聲的說道:“剛才那瓷瓶中裝的是萬鬼門的奇毒,馭屍漳,死人只要沾染上一點便會受施毒者控制。”
就在這時,“轟隆”一聲巨響,夏侯安眾人身前揚起一片塵土,竟是荀槐縣南城門倒了下來。
夏侯安被這聲巨響驚的回過了神,看著城門後人影攢動的甬道,愕然道:“這城,就這麼被破了?這才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