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豪氣干雲出瀾滄(1 / 1)
等告別了杜晨,肖瀟二人便駕著馬車往扶詠府城趕去了,二人一路快馬加鞭,花了一天半的時間才趕到扶詠府城的城門下,肖瀟駕著馬車剛駛進城便感到了不對勁,只見城中到處都是城衛兵在巡邏,儼然是全城戒嚴了。
歐陽雲柔對肖瀟低聲耳語道:“若是猜的不錯,應該是與那葉莫言的死有關。”
肖瀟點了點頭,“不用理會,我們自去綠柳莊便是。”說著抽了馬兒一鞭,朝著綠柳莊的方向行去。
“站住,前面那輛馬車停下來。”這時,一名城衛兵大喊一聲,攔在了馬車前面。“車上的人都下來,我們要檢查。”
肖瀟趕緊拉停了馬車,立刻便又有四名士兵圍了上來。
“我們是謫仙宮的外門弟子,正要去綠柳莊面見三位長老,你們莫要耽擱了我們的時間。”肖瀟皺緊眉頭,眼中閃過一陣冷冽寒光,掃視了那五名士兵一眼。
那些士兵頓時情不自禁的退後了一步,其中一人連忙說道:“不知是仙師的座駕,多有得罪。”說著對其他人揮了揮手,示意他們讓了開來。
肖瀟冷哼一聲也沒有再理會他們,驅車從他們身旁過去了。
等到馬車消失在街道盡頭,那名攔車計程車兵才皺眉說道:“頭兒,那小子我見過,他就是當初在城門口打傷趙斗的人。葉統領的死絕對和這人有關。”
“哦?你確定?”那頭目模樣計程車兵沉聲問道。
“絕對錯不了,我當日就是和趙鬥一起輪值的,這人看著弱不禁風的樣子,手上的力氣可不小,一拳就把趙鬥給打殘了。”
“他們是謫仙宮的人,我們不能隨便出手,你們繼續巡視,我先去將這事報告給城主,請大人定奪。”那頭目匆匆說完便立刻向著城主府方向跑去。
肖瀟趕著馬車,一路上又打發了十幾波上前盤問的城衛兵,鬱悶的對歐陽雲柔說道:“我長的就那麼可疑嗎?為什麼一個個的都要上來問兩句,剛才那傻大個二話不說就要把我給拿下了。”
歐陽雲柔此時的表情卻是少有的嚴肅了起來,肖瀟見了擔心的問道:“你怎麼啦?突然表情這麼嚴肅?”
“不是你可疑,而是你已經讓他們注意上你了。”歐陽雲柔微嘆一聲道:“這扶詠府城的城主很有勢力,他的大兒子似乎就是謫仙宮的一名內門弟子,這次的試煉,他的小兒子葉知秋慘死,本就讓他心中不忿,若是讓他知道葉莫言也是死在你的手中,他定然是不會放過你的。”
“哼,那就來試試吧,正好將霽蒙村的賬跟他們好好算清楚。”肖瀟冷聲說道。
“反正我是一定會和你同進退的,這次的試煉就我們兩人透過,我們也算是長老們眼中的香餑餑了,他們一定會力保我們的。嘻嘻。”歐陽雲柔狡黠的笑道。
兩人說說笑笑,很快便來到了綠柳莊門前。只見那綠柳莊大門此時竟是大開著,肖瀟訝異道:“莫非長老們還算到了我們今天會過來?”
歐陽雲柔搖了搖頭,兩人下了馬車直接就走進了莊內,向著那會客廳走去。
行在通往會客廳的廊道上,歐陽雲柔疑惑的看著四周說道:“這綠柳莊不對呀,當時我們離開的時候那些花草樹木還是開的正豔呢,怎麼幾天不見就枯萎凋零了?”
肖瀟心知定是與那地龍的離開有關,只是地龍和月靈都是他壓箱底的秘密,他暫時還不想讓任何人知道,所以只能裝作不知,說道:“凋零很正常啊,這都深秋季節了,要是還盛開著的話,那才不正常呢。至於什麼四季如春的說法,那純粹就是扯淡了。”
“是嗎?”歐陽雲柔滿臉怪異的看著肖瀟。
肖瀟有些心虛的目光躲閃道:“你看著我幹什麼?這跟我又沒有任何關係。”
“我也沒說和你有關係啊,你那麼緊張幹什麼?嘿嘿。”
就在這時,突然一聲大喝自廊道對面的會客廳處響起:“就是他們,來人,給我把他們捆起來。”
肖瀟與歐陽雲柔頓時一愣,只見一隊十來名城衛兵迅速衝了過來,手握長刀將兩人圍在了中間。而在那會客廳的門外正站著一名頭髮花白,精神矍鑠的老者,剛才那一聲大喝便是出自這名老者口中。
“靠,這老頭誰啊?嗓門真夠大的。”肖瀟掏了掏耳朵對歐陽雲柔說道,接著向那老者嘿嘿一笑:“我說老人家,你這麼大把年紀不宜大聲吼叫,萬一把喉部血管給叫崩了,我可是不負責的。”
“哼,牙尖嘴利的臭小子,一會有你求饒的時候。”說著他看了一眼圍在肖瀟二人四周的城衛兵怒喝一聲道:“你們還愣著幹什麼?還不速速給我將他們困了?”
城衛兵一聽那老者發令,立刻便有人拿著粗麻繩向肖瀟他們走去,看架勢是準備動手綁他們了。
“你們敢?”歐陽雲柔挺胸上前一步嬌聲喝道:“我們是謫仙宮青竹峰三位長老親自挑選的外門弟子,你們就這樣不問青紅皂白,堂而皇之的抓人,有沒有想過後果?”
那些圍上來的城衛兵倒還真被歐陽雲柔這一嗓子震懾的不敢上前了,各個疑惑的看向那名老者。
那老者剛想下令繼續捉拿,這時,一聲似遠似近的縹緲之音傳了過來。“城主大人,您這樣興師動眾的捉拿貧道的弟子是不是有些不妥?”話聲剛落,只見一道光影掠過,雲空子三人便衣抉飄飄的站立在了場中。
“葉龍升,你到底想怎麼樣?上次葉知秋技不如人死在了試煉之中,你就已經跑過來吵鬧了一番,那時候我們已經忍過你了,今日你反倒變本加厲了起來,竟敢光天化日之下捉拿我青竹峰的弟子,難道你真當我青竹峰怕了你葉家不成?”脾氣最為暴躁的雲虛子當即暴跳如雷道。
原來那老者竟然就是這扶詠府城的城主,怪不得能夠隨意進入這綠柳莊了。只見他對著雲空子等人微一躬身說道:“見過三位長老,不是我故意要冒犯三位長老,實在是你們這兩名徒弟品行不端,性格惡劣,出手狠辣,竟將我二兒子葉莫言分屍丟在了荒郊野外,我身為人父,幫兒子討個公道本就是天經地義的事情,還請三位長老明辨是非,為我兒做主。”
雲空子等人立刻皺緊了眉頭,看向肖瀟二人問道:“他所說的可是真的?你們當真殺了他的兒子?”
肖瀟與歐陽雲柔立刻躬身施了個敬師禮回道:“葉莫言是誰我都不知道,何來殺他的說法?請長老明鑑。”
“放屁,有人親眼看到你入城時曾與莫言發生衝突,如今你還想抵賴不成?”葉龍升厲聲斥問道。
當日葉莫言帶人去霽蒙村找葛龍時他並不知曉,等到下人告知他時,他也沒有過多的理會畢竟這種事情葉莫言也不是第一次做了,哪知過得兩日便有人來報,說在霽月山下的一個小村外五里亭處發現了葉莫言的碎屍,部分屍塊已經被山中野狼拖食了。
葉龍升乍聽此噩耗險些暈過去,葉家只有三子一女,小兒子葉知秋才喪命在謫仙宮的試煉之中,二兒子葉莫言也慘遭不幸,葉龍升只覺得心中怒火難以發洩,怒氣鬱結於胸,在床上躺了兩日才能下地。
今日在城中巡查的城衛兵突然來報說發現了兩名疑似兇手的人進城了,只是這二人乃是謫仙宮的新晉外門弟子,城衛兵不敢輕舉妄動,此刻二人正向著綠柳莊方向而去。
葉龍升一聽,也顧不得自己的身體,匆匆點了十幾名隨從士兵便來到綠柳莊抓人了。他有預感,這二人一定就是殺死葉莫言的真兇,因為在這扶詠府城的管轄之地,不可能有人敢動他葉家的人。
肖瀟見葉龍升呼呼喘著粗氣怒視著自己,嗤笑了一聲,不屑道:“老人家,說話是要講證據的,可有人親眼見我殺了葉莫言?你既無人證又無物證,僅憑一句我和葉莫言發生過沖突就斷言是我殺了他,豈不可笑?”
“你……”葉龍升伸手指著肖瀟氣道:“我自會讓你承認罪責,來人,給我將他押回大獄,我到要看看是你的嘴硬,還是我獄中的刑具硬。”
“哼,三位長老可都看見了?這老賊無憑無據在這血口噴人,如今還想刑訊逼供,弟子懇請長老主持公道。”肖瀟見那些城衛兵又開始圍了上來,急忙故作驚慌的對雲空子三人說道。
“葉龍升,你當真是不把我們三人放在眼中了嗎?”雲成子大喝一聲道。
“我敬你們是青竹峰的長老,對你們好吃好喝的招待著,但並不代表我便怕了你們,今天這兩人我是拿定了,誰阻止都沒有用,你們莫要忘記了,我兒乃是謫仙宮的內門弟子,內門弟子的權利等同於外門長老,你們最好掂量掂量。”
“你……”雲成子憤怒的滿臉通紅,大有撈起袖子大打一場的架勢,隨即卻被雲空子伸手製止了,只見雲空子雙手負在背後,緩步走到葉龍升身前,眼中竟有雷霆之光閃現,他就這麼盯著葉龍升,語調平靜的說道:“今日我若出手殺你,不知那葉宜修能否救得了你?”
葉龍升瞬間臉色劇變,蹬蹬蹬退後了三步,一屁股跌坐在了會客廳門前的臺階上,臉上露出極度驚恐的神色,過了許久,他才慢慢的站起身來,怨恨的瞪了雲空子和肖瀟一眼,憤聲道:“想不到雲空子長老竟是如此的護短,這筆賬我記下了,咱們山不轉水轉,來日方長,我到要看看你青竹峰能護住他們幾時,我們走。”說完他便帶著那些隨從士兵匆匆離開了綠柳莊。
肖瀟和歐陽雲柔見葉龍升憤憤離去,皆是長舒了一口氣,急忙向著雲空子他們行禮道:“多謝三位長老解圍,今日若不是有長老們在場,我們就真要被他們帶走了。”
雲空子含笑說道:“不須多禮,你們既是我青竹峰的弟子,我們自當守護你們周全,我青竹峰並沒有什麼太多的規矩,唯有一條,那便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誅之。你們需謹記,青竹峰上沒有懦夫。”
肖瀟二人聽了雲空子的話,頓覺全身熱血沸騰,急忙應了聲是,心想這雲空子長老看起來中規中矩,骨子裡卻是有著一股江湖義氣,以後的修煉生活一定會很精彩。
雲空子撫須長笑一聲,待見到肖瀟少年白髮的模樣而且性格似乎也與之前不太一樣,不禁皺緊眉頭說道:“道法萬千,卻重在一個心字,紅塵萬丈,卻總是縈繞著恩怨情仇,唯有道心不變方能得證天道。”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是看著肖瀟說的。
肖瀟知道雲空子的意思,急忙低頭說道:“多謝長老教誨,弟子受教了。”
“恩。”雲空子滿意的點了點頭,“你們把東西收拾一下吧,我們即刻便啟程回謫仙宮。”他說完便和雲虛子、雲成子走進了會客廳。
肖瀟和歐陽雲柔一聽要去謫仙宮了,心中立刻又激動了起來,急忙跑回那小院房間收拾起了東西。
肖瀟的東西倒是好收拾,他也就那一個破布包袱往肩上一背就解決了,當他揹著那布包走到院中時,仰望著蔚藍的天空,心中暗自念道:“再見了瀾滄洲,他日我再次歸來,必會攪動這漫天雲海,讓這大地都為之顫抖,拜月教、合歡宗,你們等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