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劫後表真情(1 / 1)
化虛真人掃視了一眼被削去山頭的青竹峰,當看到肖瀟和歐陽雲柔並排躺在那巨坑旁邊昏迷過去的時候才長長的舒了口氣道:“天罰已消,只是這青竹峰已經傷了根基,想要重建看來還得花費一番功夫,我會讓舞劍堂調派一些弟子前來幫忙,之後的事情還要辛苦三位多費神了。”
“是,這是應該做的,還要多謝掌教真人前來相助。”雲空子急忙恭聲說道。
“不必這麼說,我也沒幫上什麼忙。”說著他又看了一眼肖瀟道:“下一屆的內門弟子選拔賽上,我希望能看到他出賽。”
雲空子幾人微微一愣,“可是距離選拔賽開始還有不到五年的時間了,這……來得及嗎?”陳子木愕然問道。
“五年對他來說應該足夠了,好刀也要勤磨練,這次的秘境試煉對他來說將是一個很好的磨刀石。”化虛真人深吸一口氣,又問:“你這女弟子叫什麼名字?”
“哦,她叫歐陽雲柔,是和肖瀟一同被選為外門弟子的,此女資質奇高,而且身具太陰靈根,也是棵好苗子。”雲空子回道,眼睛裡閃爍著掩飾不住的自豪感,這次瀾滄洲之行雖然只帶回來兩名弟子,但是這兩人皆是天縱之資,著實讓他們三人感到了一絲欣慰。
“歐陽?太陰靈根?這應該不是什麼巧合吧?哼,那老魔頭看來也是有些按耐不住,開始蠢蠢欲動了。”化虛真人喃喃低語道,接著抬頭看了眼滿是碎雲的天空,“這天終究還是要變的,變中求存,這才是修真界的秩序,看來我還是沒有老酒鬼看的透徹。”
化虛真人說完這一番莫名其妙的話,頓時化身劍光,轉眼間便消失在了天際。
雲空子三人互視了一眼,皆是滿臉疑惑,倒是陳子木一直擔心著肖瀟和歐陽雲柔,見掌教真人離開,立刻飛落到了青竹峰上,待確認了兩人的確沒有什麼大礙後才鬆了口氣,對御劍而來的雲空子道:“長老,竹舍已毀,我們現在住哪?”
“在紫竹林建幾座房舍暫時居住一下吧,只是竹塔沒了,聚靈陣也毀了,青竹峰就算重建起來,恐怕也不如前了。”雲空子嘆了口氣道。
“師兄,話不能這麼說,東西是死的,人是活的,只要肖瀟和雲柔沒事,憑他們的資質,想要青竹峰的排名有所提升也不是不可能的。”雲虛子見他唉聲嘆氣的,連忙勸慰的說道。
就在這時,一個竹筍似的東西突然從地下冒了出來,起初只是一個綠色的小尖,沒過多久,就冒出了地面五尺多高,眾人驚訝的看著那越長越高的尖錐形物體,興奮的高呼道:“是藏書閣,竹塔居然沒有被毀,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眾人看著那完好無損矗立著的竹塔,心中淤積著的陰霾頓時一掃而空。
“萬幸萬幸。竹塔還在,只要重建一個聚靈陣,青竹峰的根基就還能保住。”雲空子激動的說道。
“定是書靈當時見情況不對,及時將竹塔隱入山腹之中了。”雲虛子猜測道。
“應該是這樣了。”雲空子走過去將肖瀟抱了起來說道:“既然竹塔沒事,那這裡就先不用管了,等舞劍堂的人過來再商量如何重建吧,當務之急是先將他們二人安頓好,我給他們再仔細的檢查下傷勢。”
竹舍的建造還是很快速的,不到一個時辰,西山的紫竹林中便立起了三座竹屋,因為時間比較趕,所以搭造的並不如原來竹舍那般精緻,但是遮風擋雨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行了,將就著住一住吧,我們三個老傢伙擠一間,子木和肖瀟一間,雲柔自己一間。”雲空子將肖瀟和歐陽雲柔分別安置在兩間竹屋,對外面三人交代了一聲便去給肖瀟檢查傷勢了。
肖瀟倒還好,只是神魂受到了一點震盪,修養一下就可以了,但是,當他從歐陽雲柔房間裡走出來時,眉頭卻是深深的緊皺著,陳子木見他表情嚴肅,立刻追問道:“大長老,小師妹情況怎麼樣?我之前簡單檢視了下,並不是很嚴重啊。”
“問題倒是不大,但是……”雲空子露出一臉疑惑的表情,“算了,等她醒來我再好好問問她吧。”
說完,他便搖了搖頭走開了,陳子木頓時滿腦袋的問號,“這老頭怎麼說話只說一半啊?”
“好了,既然沒什麼問題那就不要瞎緊張了。這裡有幾本基礎的五行法術,都是水木屬性的,等肖瀟醒過來你讓他挑一本先試著練練,哎,還有三天試煉就開始了,不知道來不來得及。”雲虛子取出一摞書本卷軸丟在陳子木面前就走了。
陳子木走進竹屋,隨意的翻看了幾本秘籍,發現果真都是一些比較普通的水木法術,不禁暗自嘀咕了一句:“真是摳門。”隨手將那些書往桌上一丟,便合衣坐在了椅子上打盹兒,這一天心情大起大落的,他都感覺有些累了,沒過多久便響起了打鼾聲。
肖瀟是半夜三更醒來的,當他睜開眼睛的時候,入眼一片昏暗,屋中的那盞油燈已經燃掉了一半,燈芯上的火苗跳動著,彷彿隨時都會熄滅,他晃了晃有些暈沉的腦袋,艱難的將頭往上仰了仰,聲音沙啞的喊了句:“好渴,水,水。”
陳子木聽到動靜,急忙從椅子上起來,一步就跨到了床前,看見肖瀟眯著眼睛,乾澀的嘴唇蠕動著,又連忙跑去倒了一杯水,喂他喝下,說道:“你可算是醒了,臭小子,真夠折騰人的。”
“額,發生了什麼事?我腦袋好疼,為什麼我會躺在這裡?”肖瀟迷茫的看著四周,發現這裡似乎並不是自己原來的房間。
“靠,你小子鬧出這麼大的動靜不會一點都不記得了吧。”陳子木瞪大了眼睛,吃驚的說道。
肖瀟奮力的撐起身體,躺靠在床頭,拍了拍腦袋回憶了一會兒說道:“想不起來了,我只記得當時我在衝擊最後一片神魂虛影的時候,突然頭頂又飄來了一團劫雲,我只當是又和上次的雷劫一樣,於是布了個結界就沒有多管它了,但是,就在我即將用靈氣填滿虛神的時候,猛地一道炸雷響起,之後發生了什麼事我就不記得了。”
“好吧,也就是說你在最關鍵的時候斷片了?”說著,陳子木微嘆了口氣道:“沒意識了也好,當時那場景實在是太恐怖了,你要是還有那段意識的話,我都怕你以後有陰影。”
“切,有那麼恐怖嗎?別嚇唬我了。”肖瀟端起水杯又抿了一口水,鄙視的瞪了一眼陳子木。
這時,一陣輕微的敲門聲響起,接著,一個低柔的聲音問道:“大師兄,肖瀟醒了嗎?”
“你小子怎麼就這麼討女人喜歡的呢?剛醒過來就有美女上門問候了。”陳子木假裝委屈的嘀咕了一句,起身過去把門打了開來,只見歐陽雲柔披散著長髮,身上套著一件厚厚的棉衣,俏生生的站在門外,如今已是快到臘月了,之前又連下了兩天大雪,正是天寒地凍的時候,歐陽雲柔兩頰被凍得紅彤彤的,顯然在門外已經站了有一段時間了。
陳子木急忙讓到一邊,將她迎了進來,笑道:“來,你先坐著,我去燒壺水泡茶,我們青竹峰都是些大老爺們,也不懂怎麼照顧人,你之前昏迷,大長老給你檢查了一下,並沒有什麼大礙,你也夠衝動了,那種情況下居然直接就衝過去了,攔都攔不住。”
陳子木叨叨咕咕的拎著一個水壺去打水了,房間內頓時只剩下了肖瀟和歐陽雲柔兩人。不知為何,這狹小的空間內氣氛變得有些曖昧了起來。
“咳嗯。”肖瀟乾咳了一聲打破了這沉悶的氛圍,說道:“那個,之前大師兄說你昏迷了,是怎麼回事?”
“沒,沒什麼。只是當時被劫雷震暈了而已,沒什麼大礙。”歐陽雲柔雙手搓弄著衣角說道。
肖瀟聽了,抬頭看著她的眼睛又問:“劫雷開始時,長老們應該是把你們都送到劫雲的範圍外了,為什麼你還被震暈了?是不是你又跑回來了?”
“沒有,我又不傻,沒道理再跑回去送死啊。”
“這倒是,你這女人天生的薄情寡義,不可能會為了我以身犯險。”肖瀟翻了個白眼,玩笑似的說道。
哪知道歐陽雲柔聽了這句話,身體劇烈的顫抖了起來,腦袋低低的搭在胸前,雙拳死命的緊攥著,顫聲道:“我在你心中就是這麼不堪嗎?”霍的,她抬起頭,既憤恨又傷心的注視著肖瀟道:“對不起,打擾你休息了,我現在就離開,免得你看著我這薄情寡義的女人心裡不舒服。”
說完,她起身便欲朝門口走去,只是剛抬腳,右手手腕處就被肖瀟緊緊的攥住了,她用力的甩了幾下卻是沒有甩掉,於是奮力的掙扎了起來,嘴裡還一邊叫喊著:“放手,讓我走,你都這麼討厭我了。”
還沒掙扎幾下,突然腳下被椅子腿絆了一下,身體頓時失去了平衡,“哎呀”一聲,竟是直挺挺的壓在了肖瀟的胸口,肖瀟被她這突如其來的一下險些弄的背過氣去,翻著白眼道:“我的姑奶奶,胸骨都要被你壓斷了,我一個大傷初愈的病患可經不起你這麼折騰。”
歐陽雲柔臉上一紅,急忙想要爬起來,卻被肖瀟攔腰死死的抱住了,“別亂動,別亂喊,長老們可就在旁邊那間竹屋休息呢,你這晚上大喊大叫的,萬一把他們吵醒了可不好。”
歐陽雲柔被他緊緊的抱著,雙腳騰空無力動彈,只得乖乖的點頭,將腦袋伏在了肖瀟胸前,低聲細語道:“那你先把我放下來,你這麼抱著,萬一被大師兄看到了,像什麼樣子?”
只是過了很久卻沒有聽到肖瀟的回話,好奇之下轉頭看去,卻見肖瀟正雙眼呆滯的盯著自己,不禁一怔,囁嚅道:“你,你看什麼呢?”
肖瀟笑了笑,視線依然沒有離開歐陽雲柔的俏臉,“歐陽,我想通了一件事,以前我一直不敢正視自己的感情,對此也曾迷茫過,痛苦過,但是現在,我只想勇敢的去面對我的內心,我不想再掩飾自己的感情了。”
他說著,騰出一隻手,將歐陽雲柔偏向一邊的腦袋掰正,看著她那豔紅豔紅的俏臉,眼神認真的說道:“歐陽,我……我喜……”
“砰”就在這時,房門猛地被推了開來,肖瀟醞釀了許久的話就這麼被硬生生的打斷了,他瞪著眼睛看著房門處,此刻的心情簡直可以用悲憤欲死來形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