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來者不善(1 / 1)
後半夜,伍常睏意上來了,連打了好幾個哈欠,肖瀟見他犯困便說道:“伍常師兄,你睡會兒吧,明天還要趕路,昏昏闕闕的可不行。”
“呵呵,沒事。”伍常搖了搖手錶示自己還撐得住,自己若是呼呼大睡,留著人家在這守夜,那多不好意思。
歐陽雲柔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笑道:“師兄不會是怕你睡著之後我們撇下你偷偷離開吧?”
“嘿嘿,那倒不是,既然師弟師妹話說到這份上了,我也就不矯情了,實不相瞞,我的確是有些困的不行,自從被抓後就一直提心吊膽,不敢閤眼,如此,我便小憩一會兒哈。”伍常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說道,他倒是實誠,說完便倒頭躺了下去,不一會兒就打起了鼾。
這時,九幽紅線蛇悄悄的抬起頭來瞥了一眼兀自熟睡的伍常,小聲對肖瀟說道:“你且隨我到那大樹後面去,歐陽丫頭留在這警惕四周,尤其是……”他說著腦袋朝伍常的方向瞥了瞥,歐陽雲柔會意的點了點頭。
“幹嘛神神秘秘的?有什麼事不能在這說?”肖瀟疑惑的問道。
“傻小子,你打算就這麼一直拖著一條殘廢的膀子?記得過來的時候帶上那個陶罐。”九幽紅線蛇說完率先游到了遠處一棵大樹後面。
歐陽雲柔從儲物手鐲中取出那罐九天息壤,遞給肖瀟道:“人心隔肚皮,臭屁蛇的謹慎也是有道理的,你且隨他去,我在這盯著。”
肖瀟點了點頭,抱起陶罐起身轉進林中。
大樹後面,九幽紅線蛇的身軀纏繞在一根樹枝上,見肖瀟過來,立刻示意他開啟陶罐,看著陶罐之中金黃色的息壤對肖瀟說道:“你這條手臂上的經脈全部都廢掉了,若想恢復便只能重塑經脈,一般的藥物無法達到這種效果,所幸你手上有九天息壤,九天息壤具有造化之奇效,塑造幾條經脈不成問題,只是經脈重塑的過程會很痛苦,你一定要忍住,千萬別喊出聲來,否則會引起別人的窺覷,搶奪息壤。”
肖瀟自然知道九幽紅線蛇所說的別人指的是誰,可是他卻不相信性格憨厚的伍常會窺覷這九天息壤,而且,自己對他可是有著救命之恩,他應該不會恩將仇報吧?
九幽紅線蛇能夠看穿肖瀟的心思,見肖瀟心中所想不禁搖頭苦笑道:“傻小子,你還是太單純了,都沒有歐陽丫頭心機深,要知道,防人之心不可無,在沒有百分之百的信任一個人的情況下,無論他的性格如何忠厚,你都不能對其推心置腹,即使是我你也得防著一點,小心總是無大錯的。”
“前輩教訓的是,我以前的確是太容易相信別人了,結果發生了一些讓自己悔恨一生的事情,以後我會多防備著點的,不過對於您我還是百分百的信任的,您是上古時期的大能者,自然不會圖謀我什麼的。”肖瀟誠懇的說道。
“那可不一定,你身上好東西也不少。”九幽紅線蛇玩笑似的說道,“不過有件事我還是要提醒你一下。”說到這,他猶豫了一下,終是嘆了口氣道:“算了,還是不說了吧,你要記住我之前說的話,即使是身邊親近的人有時候也會做出一些傷害你的事情,要多提防著點。”
肖瀟見九幽紅線蛇話裡有話,但是卻不明說,不禁有些疑惑:紅前輩這話怎麼說一半又不說了?總感覺他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好了,別想太多了,我現在要開始為你治療手臂了,你做好心理準備。”九幽紅線蛇從陶罐中取出一些九天息壤用尾尖卷著說道。
肖瀟點了點頭,將斷臂上的衣袖扯開,遞到了他的面前。
九幽紅線蛇目光一凝,閃電般的一口咬在了肖瀟的手腕處,尖利的牙齒直接刺破了手腕處的經脈。
肖瀟沒想到他上來就狠狠的咬了自己一口,雖然手臂上的經脈斷了,但疼痛感還是有的,這一口咬的又狠又深,自己差點沒忍住喊叫出來,好在及時伸手捂住了嘴巴,只是發出了一聲輕哼。
雖然聲音是堵住了,但是疼痛感卻沒有絲毫的消除,只見他滿頭的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滴落,不一會兒就將胸前打溼了。
九幽紅線蛇咬了好一會兒才鬆開嘴,看著強忍疼痛的肖瀟說道:“你的毅力倒是挺堅韌,不過這才只是開始,一會兒還有更疼的,你受傷有一陣子了,斷掉的經脈開始堵塞,我剛才順著你的經脈注入了一絲能量幫你將堵塞的經脈疏通了,現在是不是感覺手臂有些脹脹的難受?”
肖瀟咬牙點了點頭,他不敢說話,生怕一張嘴就會忍不住喊出聲來。
“接下來我就將息壤敷在傷口上,它會順著傷口流進你的經脈中修復那些破損的地方,這個時間比較漫長,大概需要一個多時辰,你要是累的話就眯一會兒。”九幽紅線蛇說完,抬起尾巴將那團九天息壤糊在了之前咬的傷口上。
頓時,傷口上傳來一陣灼熱的刺痛感,緊接著,肖瀟便感覺到似乎有千萬只螞蟻順著他的傷口爬進了經脈裡,又麻又癢還時不時的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
“天吶,這種折磨要持續一個多時辰?這不是要我命嗎?”肖瀟心中悲哀的想到,這種情況下還說讓自己眯一會兒,這得多沒心沒肺才能睡得著啊?
這時,在火堆旁邊,歐陽雲柔正盯著鼾聲如雷的伍常,這貨倒是睡得挺踏實,聽著那震耳的鼾聲,她也禁不住打了個哈欠,一股睏意湧了上來,原來看別人酣睡自己也會犯困的。
突然,不遠處警戒的小蛹傳來一絲靈魂波動,小蛹是歐陽雲柔給蟲王起的名字,本來肖瀟是要叫它白胖子的,歐陽雲柔直接一口否決了,自己的靈寵雖然長得醜了點但也不能起個這麼難聽的名字啊,這以後哪喊得出口啊?思慮良久,最後決定叫它小蛹,因為它長的就像個蛹,這個名字其實也不怎麼樣,但是總好過白胖子吧。
歐陽雲柔接收到那一絲靈魂波動,心中一驚,因為它傳遞過來的訊息是發現入侵者,要知道,這森林中除了他們,唯一能動的就是那些蟲子,既然說是入侵者,那麼肯定是從外面進來的,這個時候跑到這兒來的會是什麼呢?
不多時,從林中遠處傳來一陣男女對話聲,這讓歐陽雲柔心中多少踏實了點,進來的是人類,而這葬仙秘境中的人類只有這次參加試煉的謫仙宮弟子。
原本還在酣睡的伍常咕嚕一下從地上翻身躍起,顯然他也聽到了說話聲,看來這傢伙睡得還不是太死。
“是同門,人數不是很多,難道也是走散了誤闖進這裡來的?”伍常疑惑的問歐陽雲柔道,“肖瀟師弟呢?”他一轉頭,見只有歐陽雲柔一人,肖瀟和那條小紅蛇卻不見了,不禁又問道。
“他去療傷了,暫時先不要打擾他,那些人似乎是朝著我們這邊來的,不知道是敵是友?”歐陽雲柔神情凝重的說道,她比肖瀟要謹慎的多了,那些一同進來的外門弟子她並不怎麼熟悉,難保其中不會有心懷歹念之人。
伍常見歐陽雲柔一副謹慎小心的樣子,笑了笑說道:“不需要如此提防,門規之中對同門相殘的懲罰很嚴厲的,他們不會傷害我們的。”
歐陽雲柔聞言,心中暗道:你也是個傻貨,這裡是葬仙秘境,到處充滿了兇險,他們要是真有惡意將我們給殺了,事後門中也調查不出來,而且死幾個外門弟子,師門也不會耗費精力去調查的。
念及於此,她眼珠一轉,伸手將蟲王收了起來,這蟲王也是能隨意變大變小的,縮小之後只有米粒大小,納於袖中別人根本發現不了,而且還便於攜帶。
她將蟲王收起來也是有原因的,如果那些人真有惡意,見己方人少便會出手攻擊,到時候自己再將蟲王放出來,殺他們個措手不及,這是經典的扮豬吃老虎橋段。
又過了一會兒,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之後,從林中走出來八個身穿謫仙宮外門弟子道服的人,五男三女,手中皆是提著一柄出鞘長劍。
八人看到火堆旁站著的歐陽雲柔和伍常皆是一愣,其中一人哈哈大笑道:“我道是誰在這生火呢?原來是伍常師兄啊。”
伍常看著說話之人竟還是個熟人,亦是笑道:“原來是苟師弟,不知這幾位是那個峰的師弟師妹?”
伍常這句“師弟師妹”喊的倒也沒錯,謫仙宮一重天的外門弟子還真沒有哪個資格比他老的。
“哦,忘記介紹了,這四位是望舒峰的朱師兄、杜師兄、牛師兄和常師兄,而這三位是彩雲峰的賽師姐、羅師姐以及薛師妹。”那被伍常稱為苟師弟的攬月峰弟子依次介紹道。
歐陽雲柔聽了他的介紹噗嗤笑了一聲,豬肚牛腸?這四個人的姓氏湊到一起倒是頗具喜感。
五名男弟子見歐陽雲柔掩嘴憋笑,眼中俱是精光一閃,剛才火光昏暗沒看仔細,現在細細一看,伍常旁邊這女子竟然極具姿色,端端是個大美人。
那攬月峰的苟師弟目射淫光的盯著歐陽雲柔,笑道:“伍常師兄,不知你身邊這位師妹如何稱呼?”
伍常見苟師弟死死的盯著歐陽雲柔微微有些皺眉,心道:苟師弟何時變得如此輕浮了?以前看著還挺正經的啊。
他雖然有些看不慣,但是表面上依然笑著介紹道:“這位是青竹峰的歐陽雲柔師妹,是我的救命恩人。”
歐陽雲柔見那五人色眯眯的樣子,大感厭惡,再看那三名女弟子亦是打扮的花枝招展、騷媚浪蕩,也不像是什麼好貨,不禁心中暗道:果然是來者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