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青峰雙俠(1 / 1)
就在他沉浸在與歐陽雲柔曾經一同修煉的美好回憶中時,竹樓的門卻被猛然推開了,肖瀟回頭一看,卻見陳子木抱著一床被子跑了進來,肖瀟頓時疑惑的說道:“大師兄,我這被子夠了,不用再添一床了。”
“誰跟你說這是給你送的了?”陳子木伸腳將門帶起來,跑到肖瀟床前將被子往床上一丟,拍了拍手說道:“從今天起我就在這睡了,反正歐陽師妹也不在這住了,你一個人睡這麼大個房子多寂寞,我來陪陪你,沒事的時候還能跟你聊聊天。”
肖瀟一聽,急忙擺了擺手道:“別,您還是抱回去吧,我不怕寂寞,你晚上睡覺的那呼聲比打雷還響呢,跟你睡我總是失眠。”
“我靠,你居然嫌棄我。”陳子木眼睛一瞪,蹬掉鞋子屁股一扭便爬上了床,“你師兄我可是外門弟子中最有內涵的,多少人想跟我親近,我還不給他們機會呢,現在我要跟你睡一間房你該感恩戴德才是,你還在這唧唧歪歪個什麼勁?”
這貨是有多不要臉啊,肖瀟暗自嘀咕一句,“我就沒看到你哪裡有內涵,反正你是不能睡在這兒的,不然我睡不著。”說完肖瀟便要上前去拉他下床。
可是剛一抬腳,陳子木卻一把拉過被子蓋在了身上,裹得嚴嚴實實的,只露出一雙眼睛看著肖瀟,悶聲說道:“你能不磨嘰了嗎?睡個覺也那麼多事,你以前不都跟我一起睡的嗎?趕快睡吧,明天還要早起呢,我不會駕馭雲舟,三位長老又不能隨便離開青竹峰,到時候我們得走水路去瀾滄州了。”
“哦。”肖瀟鬱悶的應了一聲,看這貨的架勢是不會再從床上起來了,可是肖瀟剛準備脫衣上床,卻突然想到他剛才的話似乎有哪裡不對勁,“什麼叫我們?不是我自己一個人去瀾滄州嗎?”
陳子木將被子一掀,盤腿端坐在床上,伸手在下巴上裝作捋須的樣子,沉聲說道:“子木啊,你師弟一個人去瀾滄州我實在是不放心,明日你陪他一同前去吧,你曾經好歹也在世俗中歷練過,有你在他身旁,我們也能放心點。”說完他又抓起被子蓋在了身上,“這是大長老的原話,所以明日我會陪你一同啟程的。”
“有沒有搞錯?你和我一起去?”肖瀟哀怨的喊道,“大長老他們是怎麼想的?你去了他們就能放心了?”
“咋地?我從你語氣中聽出了濃濃的不信任啊,你是不是覺得師兄我會坑你?”陳子木頓時激動的從被窩中鑽了出來,大聲喝道:“也不怕告訴你,師兄我當初在俗世歷練的時候名聲可是響噹噹的,飛天小金剛有沒有聽說過?”
肖瀟茫然的搖了搖頭,這是什麼狗屁名號,感覺就像小孩子過家家隨便起的外號一樣。
“哦,我忘了,那時候我是在絳霞州,沒去過瀾滄州,你沒聽說過也很正常。總之你只要知道,師兄我是有著豐富的江湖經驗的,到時候你一切行動聽我指揮便行。”
肖瀟頓時翻了個白眼,不屑的切了一聲,“你就盡把自己往牛逼裡吹,當我不知道?你在青竹峰基本上就沒下過山,就算是歷練也不可能跑到絳霞州那麼遠的地方去,還豐富的江湖經驗呢,你這不跟扯淡一樣嗎?”
說完也不再理會他,脫掉鞋子一腳將他踹到了裡床,就這麼合衣躺了下來。
也許是昏迷了太長時間,以至於肖瀟甫一上床竟是有些睡不著了,不過陳子木倒是睡得挺香,躺下還沒過多久呢,那震天呼聲便響了起來,肖瀟被吵得心煩意亂,抓起被子的一角便蒙在了頭上,可是那呼嚕聲的穿透力實在是太強了,即使他將耳朵死死的捂住依然能夠聽的清清楚楚,肖瀟氣憤的對著他的屁股便猛踹了一腳,可陳子木卻只是翻了個身,砸吧了兩下嘴又繼續呼了起來,而且還順帶著將肖瀟的被子也捲走了。
肖瀟痛苦的擂了兩拳床板,一把將被子拽了過來,轉身屁股對著他,鬱悶的暗罵了一聲:“真是頭豬。”
夜晚的青竹峰寒風陣陣,吹動著成片的竹林,發出“刷刷”的響聲,而青竹小樓中卻響徹著震天撼地的呼嚕聲,偶爾一群夜晚出來覓食的鳥兒飛過,卻也受不了這震耳的聲音,又迅速的飛走了。
隔天清晨,太陽還沒升起來,半白的天空中還掛著未完全隱去的彎月,稀稀落落的晨星依然還在閃動著,青竹小樓的門便被推了開來,只見陳子木深吸了一口氣,抬手伸了個大懶腰,頓時神清氣爽的走了出來,而他的身後,肖瀟頭髮亂糟糟的倚靠在門框上,一雙眼睛腫的高高的,裡面還能看到許多血絲,重重的黑眼圈掛在眼眶上,整個人看起來有氣無力的。
二人來到飯廳時,三位長老已經坐在那兒等著了,一見肖瀟這副模樣,頓時被嚇了一跳,雲虛子急忙問道:“肖瀟,你昨晚幹什麼去了?怎麼感覺一晚上沒睡覺一樣?”
陳子木端起桌上的白瓷大碗呼嚕嚕的喝了一大口米粥,說道:“做賊去了吧,這小子大半夜的有覺不睡,盡在那瞎折騰,一會兒捶床板,一會兒蹬床槓,翻來覆去的鬧死了。”
肖瀟聽了他這話,立刻便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炸毛了,氣憤的指著陳子木,哆嗦了半天,說道:“我警告你,以後不許再跑我這來睡覺了,否則我一腳把你從窗戶口踹出去,你那是睡覺嗎?簡直就是放炮,我被你吵的一晚上沒睡著覺,你知道嗎?”
肖瀟在那大聲的控訴著陳子木,而當事人卻似乎沒聽到一樣,掏了掏耳朵,夾起一筷子小菜放在粥碗裡攪了攪,便悶頭大吃了起來。
一頓早飯吃完,天已經大亮,三位長老將肖瀟和陳子木送到了青竹峰山腳,囑咐了幾句便轉身回去了,看著三人的身影消失在竹林掩映之中,陳子木拍了拍肖瀟的肩膀,說道:“好了,我們也走吧,沿著小路一直走到底便是謫仙宮的外門了,我們六峰的弟子之所以被稱為外門弟子便是因為緊挨著這外門的緣故,出了謫仙宮的外門便是雲夢洲的第一大國——漢華的國都了。”
“漢華?我聽說過,據說這個國家的皇室每十年便會送一個子嗣去我們謫仙宮修煉,等到修煉有成之後便回去執掌朝政。”肖瀟努力的回憶著當初看過的一些描述五洲各國民風歷史的典籍,似乎裡面對這漢華便有這麼一段描述。
“呦,看不出來,你知道的還挺多啊,不錯,漢華朝的皇室有很多都是我們的師門長輩,而他們這一任的皇位繼承者也在我們謫仙宮修煉,以後有機會你應該會遇見的。”
“不關我的事,我和他又不會有什麼交集。”肖瀟白了他一眼,便沿著那羊腸小道疾步走去。
陳子木趕緊快跑兩步朝他追去,嘴裡咕噥道:“這小子去秘境試煉了兩天開始學壞了,以前那麼憨厚,現在居然會擠兌我了。”
肖瀟沒有理會一旁嘰嘰喳喳沒完的陳子木,他知道這師兄的性格,你要是搭一句腔,他能把你給煩死,就這樣,一路疾走,很快兩人便來到了外門,說是外門,其實也就是兩根粗大的盤龍玉柱,在兩根盤龍玉柱之上橫架著一塊祥雲雕花玉石板,玉板之上鐫刻著謫仙宮三個大字,龍飛鳳舞,靈氣十足,字上還用金漆描摹了一下,遠處看著金光燦燦,十分大氣。
在盤龍玉柱兩旁分站著四名守衛弟子,四個人筆挺的站在那兒,目不斜視,肖瀟捅了捅旁邊的陳子木問道:“師兄,我們就這麼出去嗎?要不要什麼通行令牌之類的?”
“當然要了,不然謫仙宮豈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夠進進出出了嗎?”說著,他便昂首闊步的走了過去。
待走到近處,四名守衛弟子卻是同時伸出手來攔在了前面,只見面前一人扭頭說道:“請拿出通行令符。”
陳子木點了點頭,伸手在懷中一摸,便取出了一枚黑漆漆的小鐵牌,上書一個“仙”字,顯然這就是獨屬於謫仙宮的通行令符。
那名弟子接過令符仔細的檢查了一番,便遞了回來,然後就示意其他人放行了。
肖瀟見這麼容易便走了出來,不由得靠近陳子木低聲說道:“謫仙宮的守衛也太敷衍了吧,萬一有人拿這令符仿冒一塊,豈不是也能進出自如了?”
“哪有這麼容易仿冒?這令符看起來普普通通,但是卻內藏玄機,上面的那個仙字可不是簡簡單單刻上去的,而是以謫仙宮的鎮派劍訣——九宮天衍的行宮軌跡燒錄出來的,一共三千八百七十九劍才畫出這麼一個仙字來,所以說,若是不懂九宮天衍的人根本就沒辦法仿製。”陳子木拿出令符丟給肖瀟,解釋了一番。
肖瀟接住令符仔細的端詳著,卻完全看不透其中的玄機,在他眼中這明明就是一塊普普通通的小鐵牌,他低著頭,翻來覆去的研究著,卻不想突然一下子撞在了前面陳子木的身上,於是疑惑的抬起頭問道:“怎麼了師兄,走得好好的幹嘛突然停下來?”
“我突然想起了一個極其重要的事情。我們的名號還沒起好呢。”陳子木站在那,一臉嚴肅的說道。
“額,這很重要嗎?”
“廢話,行走江湖豈能沒有名號?要知道,名號這東西不比名字,有時候名號起的響亮,遇到敵人只要大聲的報出來,就能震懾住對方。就比如我以前的那個飛天小金剛,多霸氣,多有威勢……”
肖瀟見他又要滔滔不絕了,急忙打斷他道:“行了,我知道了,你這一路上都說了十幾遍了,那你說起個什麼名號吧?”
陳子木沉吟了一下,“我們是兩個人,不如就叫青竹雙聖吧。”
“你是豬腰子啊?還青豬雙腎呢,得了得了,聽我的,叫青峰雙俠吧,比你那個雙腎好聽多了。”
“靠。”陳子木聽了肖瀟的話頓時瞪大了眼睛喝道,肖瀟還以為他對這名字不滿意呢,誰知他卻豎起了大拇指道:“很不錯啊,那就叫青峰雙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