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雙面女皇沈媚藺(1 / 1)
皇宮的殿前石階是有講究的,其寬自八寸五分至一尺為定,厚以四寸至五寸為定,而那臺階的級數也是因人地位而異的,宮殿臺階一般有三個級別,分別是如意踏跺、垂帶踏跺和御路踏跺。
那御路踏跺是皇室正殿所特有的,臺階共分為三處,正中間的一處被稱作“陛”,是一條斜鋪的石頭,上面雕刻著龍和鳳的圖案,這是專供皇上和皇后通行的,而陛下這個稱呼也是由這御路之中的陛石而來。
眼前這皇宮大殿前的臺階便有一條御路,兩邊石階更是取九五之數,隱喻九五至尊,這種規格的臺階也就只有皇家才能享有。
肖瀟在天香寶輦之中等待了許久,卻不見王總管回來,不由得有些失去了耐心。“他奶奶的,什麼狗屁皇上,架子這麼大,老子在這等了這麼久也不見出來迎接。”
就在他報怨之時,突然一個威嚴的女聲從馬車後面傳來:“是何人將馬車停在了這裡?不知道皇宮大殿之前不允許停放馬車嗎?”
肖瀟聞聲不禁皺眉朝馬車後面看去,當看到來人的時候,差點驚訝的把眼珠子瞪出來,他轉頭又看了一眼殿前的石階,低聲罵道:“那王總管搞什麼鬼?不是說沈媚藺在事政殿嗎?怎麼會繞到馬車後面來了?”
也不怪肖瀟驚訝,那說話之人竟與沈媚藺長的一模一樣,只是氣質上有些不太對勁,肖瀟還記得當時在沉月谷中見到的沈媚藺是一個風情萬種的少婦,那一舉一動無不帶著一股勾人魂魄的騷情,而眼前之人身上卻沒有看出一絲一毫的風騷浪蕩之態,反而有一種說不出的威嚴,肖瀟沉思了片刻,有些疑惑的對來人問道:“請問,你是沈媚藺的什麼人?”
他話剛問完,便見到那人身旁一個持劍女侍衛大聲喝道:“大膽,竟敢直呼吾皇名諱。”說著便要上前將肖瀟拿下。
“無妨。”誰知那人竟是伸手製止了女侍衛,轉而眼帶微笑的看著肖瀟,說道:“沒想到當日沉月谷一別,你這麼快就找過來了。”
肖瀟聞言,立刻就瞪大了眼睛,滿臉驚異之色,看著她說道:“你,你是沈媚藺?”
“沒錯。我便是你說的那個狗屁皇帝了。”沈媚藺點頭承認道,接著轉頭吩咐那名女侍衛:“你去事政殿和那些大臣們說一下,朕今日要選妃,那些事情稍後再議。”
那女侍衛急忙應了聲是,轉身便朝著石階之上的大殿跑去。而沈媚藺則是對肖瀟露出了一個邪魅的笑容,直接就登上了天香寶輦吩咐趕車的馬倌驅車前往內宮邵德殿。
肖瀟見其上車,本能的朝角落縮了縮,沈媚藺微微一笑,卻也沒有在意,只是在他身旁坐了下來,頓時一陣茉莉清香鑽入了肖瀟的鼻中,惹得肖瀟不禁皺著鼻頭輕嗅了一下,心道:這味道真好聞。
不想沈媚藺卻在這時候側頭對他微微一笑,“怎麼樣?是不是很好聞?”
肖瀟被她戳破了心事,不由得臉上一窘,隨即擺出一副不願與之多話的樣子,冷冷說道:“仇人身上只有濃濃的血腥味,沒什麼好聞的。”
沈媚藺聞言,不禁微微一愣,隨即搖了搖頭,淡然一笑,沒有在這問題上多做交談,轉而對他說道:“沒想到三個月不見,你就已經修煉到二重天了,而且還加入了謫仙宮,看來那月溟珠對你的確是有幫助的。”
肖瀟見她一語道破自己的身份,不禁呆愣住了,“你調查過我?”
“這哪裡還需要去調查?你這次和韓雲裳一同前來絳霞洲,這不就已經說明一切了嗎?”沈媚藺伸了個懶腰,頓時將她那凹凸有致的身材展露了出來,她這話說的看似無意,但卻讓肖瀟心中為止一震。
只聽肖瀟支吾著說道:“你,你都知道了?”
“咯咯。”沈媚藺聽了肖瀟的問話,捂嘴輕笑一聲,接著說道:“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要下那樣奇怪的選妃詔書?”
肖瀟聞言,頓時恍然大悟,原來這一切都在沈媚藺的算計之中,枉他們還處處小心謹慎,想不到對方竟是有意請君入甕。可是想想又覺得不對,這沈媚藺就算再神通廣大也不可能算到他和韓雲裳會來啊,難不成這其中有內鬼通風報信了?
沈媚藺見肖瀟皺眉沉思,卻也沒有打擾他,待肖瀟用疑惑的眼神看向她時,她才緩緩開口說道:“還記得在瀾滄洲的青山鎮嗎?那個與你賭命的便是我合歡宗的一名長老,之後你與凌雲仙子一同回謫仙宮的時候也恰巧被她看到了,我知道韓雲裳手中有一份神秘組織留下來的地圖,地圖所指便是雲雨國,我想你們必然會找到這裡來,果然不出我所料,三日前麗雲國邊陲之地發來急報,說見到一男一女形跡可疑,我就想到肯定是你們找過來了,所以便提前發出了那樣的選妃昭文,我這也算得上是未雨綢繆了吧?”
肖瀟聽了她的解釋,心中的震驚更是無以復加,只是有一點他卻想不通,“那玉板上的地圖被施了障眼陣法,你是如何知道上面所指的便是雲雨國?”
“原因很簡單,那石板是神秘組織故意留下來的,因為之前我合歡宗一直在破壞他們的計劃,他們也是想方設法的想要將禍水引到我們身上,那玉板地圖既然是他們故意留給韓雲裳等人的,那麼其中的意圖便很明顯了,不管他們目的何在,提前做好準備總是不會有錯的。”沈媚藺含笑說完,馬車也已經行駛到了邵德殿。
這邵德殿乃是沈媚藺的寢宮,四周的守備森嚴,天香寶輦在殿外緩緩的停下,沈媚藺和肖瀟便走了下來,兩人並肩走入邵德殿之後,沈媚藺就命人端上了茶水,然後將殿內眾人屏退,在主座上坐下,淺飲了一口茶盞中的香茗,對肖瀟說道:“此茶名為龍延香,乃是在青龍潭的龍樟木上採摘而來,那龍樟木長年受黑龍魔蛟的龍延灌溉,樹上的葉子自有一股龍延香味,能夠幫助修煉者培元固氣,乃是上等的茶飲。”
肖瀟聽了他的話,卻並沒有在意那茶盞中的名貴香茗,而是注視著她,冷然問道:“既然你知道了韓師姐是和我一起過來的,那你準備將我們怎麼樣?”
沈媚藺聽了他的話,不禁皺起眉頭,將手中的茶盞放了下來,頗有些無奈的說道:“自然是將你們都抓起來了。”
她話一說完,肖瀟便立刻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警惕的注視著她。
卻見沈媚藺“咯咯”一笑,掩嘴又繼續說道:“別那麼緊張,我只不過是嚇唬嚇唬你而已,我若真把你們抓起來的話豈不正好順了那神秘組織的意了?到時候你們謫仙宮一定會跑到絳霞洲來找我,合歡宗只是個小門小派,哪裡敢惹謫仙宮那樣的仙宗大派?”
她這話說的半真半假,不過肖瀟倒的確能夠感覺到她沒有什麼敵意,稍稍放鬆了些警惕,轉而又問她道:“那神秘組織到底是個什麼來頭?你們既然追尋到了瀾滄洲,是否已經瞭解到了一些什麼?”
“恩,的確是調查出了一些眉目。。。”就在這時,一陣輕輕的敲門聲打斷了她的話,隨即便聽到門外傳來女官的通報:“陛下,國師有要事求見,現已在通天殿等候。”
沈媚藺聽了女官的通報,不禁目中寒光爆射,冷冷的回了句:“知道了,你先退下,朕隨後便過去。”
門外的女官聽了沈媚藺的話,卻沒有立刻退下,而是站在那猶豫了一會兒,便又說道:“陛下,還請您現在就移駕通天殿,國師似乎十分著急的樣子。。。”
女官話還沒說完,便聽到“乓啷”一聲碎裂聲響起,隨即傳來沈媚藺的一聲嬌喝:“大膽,是朕大,還是他國師大?你們這些狗奴才難道連這點尊卑之念都沒有了嗎?”
門外的女官聽到她的怒喝,顯然是被嚇得呆住了,半天沒有聽到一點回應,發了一通火的沈媚藺深吸了一口氣,轉頭看向肖瀟,卻見肖瀟似乎也被她這突然的暴怒嚇的呆住了,愕然的站在那看著地上碎裂的茶盞,那茶盞中的龍延香淌了一地,順著地磚縫隙緩緩的流向門前。“我靠,剛才還笑容滿面的,怎麼說變臉就變臉了?嚇死寶寶了。這沈媚藺還真是個雙面女皇啊。”肖瀟心中暗自腹誹道。
沈媚藺略帶歉意的朝他笑了笑,說道:“我這還有點事情要處理,晚些時候,我會安排晚膳,到時候再慢慢聊吧。”
說完,她便朝殿門處走去,臨出門前,她回過頭來看了肖瀟一眼,猶豫了一會兒又說道:“關於那神秘組織的頭目,你應該是比我熟悉的,而且,我們並沒有殺你父母,這其中有些誤會。”
她留下這麼一句含糊不清的話後便匆匆離去了,肖瀟看著她的背影,皺眉陷入了沉思,這話中的資訊量頗大,讓他一時緩不過勁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