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女兒情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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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明遠見來人竟是沈媚藺,不禁暗歎一聲:“看來今天是殺不了這小子了。”

面對沈媚藺的責怪,他卻也沒有多做辯解,只是沉著臉說道:“我且問你,你的落霞神功是不是被這小子給破掉了?”

沈媚藺聞言,頓時臉上現出一片酡紅,顯得很是嬌羞,然腦袋卻抬得高高的,直視著權明遠說道:“不錯,落霞神功的確是被破掉了,但是這不關肖瀟的事,是我強迫他的。”

“糊塗。”權明遠聽了她的話,氣的抬腳狠狠在地上跺了一下,頓時地面整個就往下陷了一截,隨即瞪視著她斥責道:“你怎麼能做出這種傻事?這小白臉到底哪裡好了,竟值得你為他這樣付出?”

沈媚藺扭捏了一下,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踱步走到了肖瀟的身旁,看著雙眼緊閉,陷入昏迷中的肖瀟,擔憂的問汪鐵匠道:“前輩,我夫君他怎麼樣了?”

“這小子身體結實的很,雖然內腑受到了震盪,但卻沒有危及到生命,我之前給他服用了一粒九轉金丹,應該是沒有什麼大礙了,只要回去稍微調養一下就可以恢復。”汪鐵匠見沈媚藺臉上神態焦急,於是對她說了一下肖瀟現在的情況,好讓她寬心。

沈媚藺聽汪鐵匠說肖瀟沒有什麼大礙,這才放下心來,然後轉頭凝視著權明遠,問道:“太上長老,是不是侯永壽那老東西讓您來殺肖瀟的?”

“沒點規矩,侯長老怎麼也算是你的長輩,你怎麼能直呼其名?而且還叫他老東西這麼難聽的稱呼。不管怎麼樣,侯長老也是因為關心你,事實也證明了你和這小子在一起確實對你有害無益。”權明遠瞥了一眼躺在地上的肖瀟,厲聲說道。

沈媚藺自然聽出了太上長老話中的意思,貝齒緊咬的說道:“果真是侯永壽那老狐狸搞得鬼。太上長老,這件事小藺兒心中自然有數,誰好誰壞我也是分得清的,請您以後別再做這種事情了,更何況我現在已經和肖瀟有了夫妻之實,而且也昭告天下封他為雲雨國的皇后了,木已成舟,您攔也攔不住。”

權明遠見沈媚藺說的堅決,不禁有些頭疼的揉了揉腦袋,這丫頭從小就是倔脾氣,她既然這麼說了,自己如果再出手的話定然會被她記恨一輩子,念及於此,他也只能輕嘆一聲,無奈的搖了搖頭。

沈媚藺見太上長老態度軟了下來,亦是鬆了一口氣,隨即抱起肖瀟說道:“我們先回去吧。”說完便駕著粉霞天菱又化作了一道流光衝上夜空,朝著落霞城方向御空而去。

權明遠看著沈媚藺急匆匆的離開,知道她仍是有些擔心肖瀟的傷勢,心中難免又是一陣無奈,常言道:女大不中留。他雖不是沈媚藺的血緣長輩,但也是看著她長大的,權明遠將自己的一生都奉獻給了合歡宗還有沈家,到老了竟是沒有留下一個子嗣,在他的眼裡,沈家後輩便是他的孩子,尤其是到了沈媚藺這一代就只有她這麼一個獨苗,自然是更加的疼護有加,以前沈媚藺跟他親得不得了,一直都是長老爺爺的叫著,每天都跟在他的屁股後面像個小跟屁蟲一樣聽他講故事,可是如今,為了一個剛認識沒多久的男人竟對他冷淡了許多,這難免會讓他心中又些難過。

這時,汪鐵匠走了過來,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肖瀟這孩子人品還是不錯的,而且道心堅定,天賦又奇高,今後的前途必然不可限量,沈家丫頭跟著他必然是不會吃虧的,你就把心態放正了,接受現實吧。”

“還沒有吃虧?落霞神功都被破掉了,這虧可吃大了,神匠前輩難道不清楚落霞神功的秘密?”權明遠說到後面,眼神竟是有些古怪的看向了汪鐵匠。

汪鐵匠被他盯得渾身不自在,“咳咳”輕咳了兩聲說道:“我知道,就是把自身三成的功力轉嫁到男方的身上,不過這是可以練回來的,境界又不會降下來,你擔心什麼?”眼看著沈媚藺化作的那道流光就要消失在視線中了,他趕緊和權明遠御空追了上去。

而這個時候,落霞城皇宮事政殿中,文武百官竟全部聚集在了這兒,在百官的前面,雲雨國國師侯永壽站在那兒,正和一名宮女打扮的女子爭執著什麼,只聽他怒聲喝問道:“我問你,陛下到底去了哪裡?放著滿朝的文武百官在這不管,這不是胡鬧嗎?”

“回國師的話,陛下確實是有要事要辦,還特意交代奴婢通知各位大人,今日的朝會取消了。”那宮女對國師行了一禮,恭敬的回答道。

“什麼事情能比國家大事還要重要的嗎?我看陛下是深陷溫柔鄉無法自拔了吧。自從封后之後,陛下連上朝都沒有以前勤快了,諸位大臣的奏摺已經堆積如山了,如果今日等不到陛下的話,我和朝中這些大人就不走了。”說完,他回頭瞥了一眼身後那些文武百官,在場的大臣與其目光相接,頓時高呼一聲附和道:“陛下若不上朝,臣等便長跪不起。”

宮女見狀,不禁微微蹙眉,看著侯永壽說道:“國師請慎言,陛下的確是有要事要辦,您先稍安勿躁,容奴婢再去通報一聲。”

“通報通報,你這來來回回都通報三次了,我且問你,陛下是不是不在宮中?”他眯著眼睛緊緊的盯著那宮女問道,身上的氣勢也開始變得有些凌厲了起來。

那宮女只是一個普通人,哪裡能夠受得了侯永壽這修真強者的氣勢壓迫?只見她呼吸一緊,額頭香汗直冒,雙腿都不由自主的顫抖了起來,眼看著就要頂不住癱倒在地上了。

就在這時,一聲嬌喝從事政殿外面傳了進來:“國師何必為難一個丫頭?朕只是去處理了一些合歡宗的門內事情,所以才來晚了一步。”

話聲剛落,便看到事政殿大門被猛然推開了,緊接著,一個曼妙的身影踏著縹緲的步伐,閃身走了進來,正是已經換上了一身龍袍的沈媚藺,眾人也沒見她走幾步,就已經來到了龍椅前面,輕撫了一下衣襬便媃身坐了下來。

群臣立刻跪伏在地,高呼“吾皇萬歲”,侯永壽見沈媚藺到來,自然不能再為難那宮女了,身上的氣勢猛然一收,轉身行了一禮,笑道:“陛下事務繁忙,操心勞累,還需保重龍體才是。”

沈媚藺聽了他的話,“咯咯”一笑,“朕倒是想要休息,不過有國師在旁督促,卻也歇不下來。不知國師這麼晚了還帶著朝中大臣候在這裡到底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她眼鏡掃視了一圈底下低頭跪伏著的大臣,眼中閃過一絲微不可查的慍怒之色,說道:“愛卿們,有事便奏上來吧。”

眾大臣聞言,皆是將目光看向了國師,露出了一絲詢問之色。

沈媚藺自然是將眾人的反應看在了眼裡,轉頭看向侯永壽問道:“國師,既然眾卿家不說話,便由你來開個頭吧。”

侯永壽聞言,微微一怔,隨即臉色就變得難看了起來,他哪裡有什麼事情啊?這麼晚了帶著一幫大臣在這裡候著,無非就是知道沈媚藺去找肖瀟了,人不在皇宮裡,想要給她難堪一下而已,誰知道沈媚藺這時候竟然會回來呢?按照他原先的估計,太上長老去截殺肖瀟自然是手到擒來的,這個時候沈媚藺應該還在抱著肖瀟的屍體傷心痛苦才是,絕不可能有心情跑過來上朝的,難道說截殺一事遇到了變故?

沈媚藺見侯永壽低著頭不說話,不禁冷然一笑,說道:“國師難道是忘記了自己想要說什麼了?如果沒什麼事情的話,大家便退了吧。”說完也不給眾人說話的機會,冷哼一聲便起身離開了,當經過國師面前的時候還故意壓低聲音,似是自言自語一般的說了一句:“真是一群閒的蛋疼的傢伙,沒事還跑過來,當這事政殿是集市,湊一塊兒趕集嗎?”

侯永壽聽了這話,臉上頓時青一陣白一陣,鼻孔都快被氣的冒煙了,見沈媚藺走遠後,他才憤憤的甩了下衣袖,一言不發的離開了事政殿,文武百官見皇上和國師都走了,這才三三兩兩議論著散掉了,這尼瑪完全就是一場鬧劇啊,此時最迷茫的就要數這些大臣們了,直到現在,他們都還沒有弄明白國師將他們喊到這兒來到底是為了什麼事情。

沈媚藺離開事政殿後便快步朝著邵德殿走去,她剛帶著肖瀟回來就聽到下面的宮女稟報說國師帶著群臣還在事政殿等著他上朝呢,原本他是準備將按些人晾在那兒的,那侯永壽選在這時候來上朝覲見必然是居心叵測,他那些小心思,沈媚藺都是門清的,可是文武百官都在,她若是不去的話難免會遭人背後議論,所以也只能先將肖瀟放在床榻上,去把那些傢伙應付過去了。

當她匆匆回到邵德殿後,看見肖瀟躺在床榻上正呼吸均勻的沉睡著,原本因為失血而略顯蒼白的臉上已經恢復了一些血色,這才放下心來,隨即屏退了侍立在旁的宮女,親自為他敷上了一條熱毛巾,坐在床邊輕撫著他的臉,嘆息一聲,眼中流露出一絲傷感之色,喃喃說道:“你這小混蛋,虧我對你如此牽掛,你卻和太上長老說了那樣的話,難道在你的眼裡,我們的感情就真的只是一場交易嗎?”說完,她轉頭看著窗外的夜色,眼中流下了這二十多年來的第一滴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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