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引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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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戰的弟子看著場中瞬息萬變的局勢,眼睛是目不暇接,一場比賽精彩與否主要就是看過程中有沒有什麼大逆轉,一塵不變壓著打的局勢即便法術效果再絢麗,看的時間久了也會讓人覺得疲勞、無趣的,而肖瀟和荊雙的比賽無疑是屬於精彩的一類,二人你來我往、底牌盡出,無論是荊雙的血妖靈寵還是肖瀟的神體雙修,都是如此的震撼人心,不過當荊雙連吐兩口血倒在地上的時候,眾人驚呆了,排名賽剛剛開始的時候,大家都進行過預測,無疑荊雙奪冠的呼聲是很高的,而事實也是這樣,他一路過關斬將,最後站在了這個決賽的擂臺上,足見其實力之強。

但是,沒想到在決賽的賽場上,荊雙竟慘遭滑鐵盧,被名不見經傳的肖瀟打的吐血趴了下來,這讓眾人一時間腦子有點回不過神來,更有人已經開始重新審視肖瀟的實力了,肖瀟的實力在四重天巔峰,比荊雙明顯要弱了一籌,但是這場比賽他卻是大放異彩,至於荊雙,雖然有著五重天初期的實力,修為上的優勢卻根本就顯現不出來,即便是有著血妖這樣的強力靈寵,最後還是被肖瀟的一條小蛇給吞噬了精氣,想到這,眾人皺起眉頭,完全搞不清肖瀟到底是用了什麼方法居然能夠擁有兩個靈寵,要知道靈寵契約一生只能簽訂一個,除非上一個靈寵死去,否則一輩子都無法擁有第二個靈寵,肖瀟這種情況明顯是違反了契約法則的。

靈寵的事情戰且不說,一些細心的人甚至還將兩人的體能和靈力消耗做了對比,結果發現荊雙和肖瀟的差距還真不是一點半點,比賽進行到這個時候,肖瀟因為接連的賽事,體能的消耗上比荊雙要多一些,而靈力消耗卻只有荊雙的一半都不到,實際上肖瀟到現在為止的攻擊幾乎很少用到靈力,除了開始時的那幾下,之後基本都是靠著強悍的肉體力量在和荊雙抗衡,即便如此,荊雙也被打成了狗,神宗弟子靠著肉體力量把對方打趴下了,這在歷屆的選拔賽上都是聞所未聞的。

肖瀟冷眼看著趴伏在地上一動不動,彷彿暈死過去的荊雙,冷笑一聲說道:“你還真能裝,沒必要趴在地上爭取喘息的時間了,痛痛快快的決出勝負,我可沒時間陪你在這乾耗著,擂臺比試的規矩你應該比我更加了解,只要不打死打廢,即便是暈在擂臺上,督戰弟子不喊停,比賽就不會終止,你這是準備不反抗讓我揍了嗎?”

荊雙聞言,身軀忍不住一顫,隨即抬起頭來看著肖瀟,雙手撐地慢慢坐了起來,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默然半晌才開口說道:“我並不是在爭取什麼喘息的時間,恰恰相反,之前我所做的一切都只不過是設了一個局,一個針對你的計謀,有人承諾過我,只要把你踢出內門弟子的行列,我就能得到想象不到的財富。”

肖瀟愣了一下,雙眼緊盯著荊雙,咬牙說道:“果然有陰謀,是誰指使你這麼做的?”

“呵呵,你和誰結了仇自己不知道?以後長點記性,修真界其實和世俗界沒什麼不同,什麼人好惹,什麼人不該惹,眼睛得擦亮點看清楚了,這也算是給你一個教訓,你以為我真的是為了贏得比賽才那麼拼命嗎?”荊雙冷冷的笑了兩聲,隨即神色一凝,從腰間抽出一把短匕,迅速的劃過自己的手腕,頓時,鮮血噴濺而出灑在了地上。

肖瀟見狀心中一凜,急忙向後退了兩步,通常反派說這樣的話就是要發大招了,果真,只見荊雙劃破手腕之後便念起了咒決,那流淌到地上的血發出暗紅色的光芒,慢慢的形成了一個骷髏模樣的圖案,肖瀟看著那血紅色的骷髏,眼中漸漸變得一片赤紅,體內更是傳來一陣燥熱感,這種感覺他很熟悉,當初在絳霞洲的賀霞山脈弱水鍛體時也是這個情形,之後他便失去了意識,醒來後全身赤裸著躺在汪老頭面前,“這。。。不會又要來一次了吧?”肖瀟忐忑的想到。

荊雙那邊唸完咒決之後便靜靜的看著肖瀟,見他突然渾身顫抖,手中的斬妖泣血都有些拿不穩了,不禁咧嘴笑道:“怎麼了?是不是感覺自己體內有一股邪惡的力量在蠢蠢欲動?”

肖瀟聞言,努力的壓制著心中的躁動,抬頭看著荊雙,咬牙問道:“你搞了什麼鬼?”

“嘿嘿,我這招叫做引魔決,本來對於別人來說是沒有什麼用處的,不過對現在的你使用卻是很有效果,你手上那把刀魔氣甚重,引魔決有激發魔氣的作用,只要你吸收了那些魔氣,立刻就會被魔障迷失心智,你說謫仙宮會收一個入魔的人為內門弟子嗎?”荊雙露出一個奸計得逞的陰笑,撐著身體從地上爬了起來,就這麼站在那兒,靜靜的看著肖瀟的變化。

肖瀟聽了他的話,心中頓時咯噔一下,“媽的,原來這才是你的陰謀,好陰險。”他咒罵一聲,眼前開始慢慢的變得模糊了起來,斬妖泣血上的魔氣從手柄處一路蔓延到他的手臂上,經皮膚滲入他的體內,一時間,肖瀟的腦中閃過一幅幅邪惡、殘忍、血腥的畫面,雙眼之中的赤紅光芒大盛。

“哼哼,陰險?”荊雙又是冷哼一聲,“憤怒、嗜殺、仇恨。。。這種種的負面情緒都是魔氣最好的養料,我之前之所以如此虐待蹂躪伍常,目的便是為了激發出你對我的仇恨之心,在你心中種下憤怒的火種,此刻,我再以引魔決稍微激發一下,你立刻就會入魔,不管你的心性有多堅定,照樣抵擋不住魔氣的侵襲,那個人說了,有機會的話最好還是把你除掉,我當然不可能親自動手,不過只要將你引入魔道,到時候即便我不動手,謫仙宮的這些正派人士也不會留你活口的。”荊雙得意的哈哈大笑一聲,隨即手執那柄短匕,緩步走到了肖瀟的面前,揮手便是一刀向他胸前劃去。

“嗤啦”一聲,肖瀟胸前的衣服便被劃了開來,露出裡面的肌膚,一道深深的傷口自左到右,斜向下翻了開來,汩汩鮮血流淌而出,瞬間將他胸前的衣服染紅了一大片。

肖瀟緊閉雙眼,眉頭輕輕一皺,一陣鑽心的刺痛感傳來,此時,他大部分精力都用在了壓制體內魔氣上,對於荊雙的攻擊只能無奈的被動承受。而荊雙也是抓住了肖瀟無暇阻擋他的攻擊這一點,握著短匕的手連連揮動,發出興奮莫名的大笑,頃刻間,肖瀟身上的衣服便變成了片片碎布條,身上一道道的傷口令人觸目驚心。

演武場外觀戰的人不明白擂臺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荊雙只不過劃破手腕默唸了一段咒決,為何肖瀟就不動彈了,任由他攻擊而不阻擋,難道那咒決是定身術?

就在眾人疑惑的時候,一直在默默承受荊雙攻擊的肖瀟突然仰頭髮出一聲長嘯,緊著著就看他緩緩睜開了眼睛,正興奮的荊雙猛然聽到肖瀟的吼聲,被嚇的手上一頓,駭然的看向面前的肖瀟,當見到他那雙赤紅色的眼眸時,腦中轟然一震,頓時,身上的汗毛都根根豎立了起來,這眼睛那裡還是人類的眼睛?荊雙只不過稍微瞥了一眼,就感覺到自己已經置身在一片修羅地獄中了,鼻尖隱約都能聞到一股濃重的血腥氣,彷彿周圍是一片翻騰的血海,而他就站在那血海的中央,心中油然生出一陣恐懼、無助、絕望的情緒。

“呼。”肖瀟那雙赤紅的眼眸緊緊的盯著荊雙,重重的撥出一口濁氣,然後咧嘴露出一個兇殘的笑容,冷冷的說道:“你這該死的臭蟲竟膽敢對本尊出手,我會讓你體驗到什麼叫做森羅地獄的,人類,準備接受本尊的怒火吧。”說完,他雙手握緊斬妖泣血,高高的舉在頭頂之上。

荊雙聽到肖瀟突然說出這段冰冷無情的話語,忍不住打了個激靈,情不自禁的向後退了一步,當他的目光無意中落到肖瀟胸前位置時,頓時雙眼圓睜,露出一副不可思議的神情,喃喃說道:“這。。。這時怎麼回事?你。。。你身上的傷口怎麼消失不見了?”

“哼,無知的人類,尊貴的魔族之軀豈是爾等蠕蟲能夠褻瀆的?”已然魔化的肖瀟聽到荊雙的疑問,冷哼一聲,那舉起的手緩緩落下,頓時,強大的魔氣自肖瀟身上席捲而出,這股魔氣異常純粹,比之斬妖泣血上的魔氣還要純淨了許多倍,一道道魔氣匯聚成尖銳的刀鋒,快速的朝著荊雙斬去。

一直在默默維持秩序的馮海突然看到擂臺上的異變,亦是微微一愣,當見到那數十道魔氣刀刃夾帶著驚天氣勢朝荊雙斬落時,頓時臉上的神情變得難看了起來,大喊一聲住手,身體一傾,便朝擂臺上兩人的位置撲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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