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冰窖倩影(1 / 1)
說完,她便伸手推開了院門,只聽吱呀一聲,那扇破舊的木門緩緩敞開,肖瀟探頭往裡面一看,嘖嘖兩聲說道:“這地方的確是夠簡陋的,不過環境還是很整潔的,不對呀,你不是說這裡沒人住嗎?但是看這院子裡面連一片落葉都沒有呀,很明顯是有人經常打掃的。”
“我安排了人天天過來打掃,只是沒人住在這裡而已,行了,別廢話了趕緊進去吧。”趙凝月簡單的解釋了一下,便抬腳走進了院內。
這個院子並不大,充其量也就只能鋪兩個花架而已,讓肖瀟有些想不明白的是,趙凝月剛才自己也說了,這裡根本就沒人住,那還專門安排人來天天打掃衛生,實在是有些說不通啊。
帶著疑惑,肖瀟緊隨在趙凝月的身後,慢慢步入了院中那間茅草屋內,屋中的佈置也沒有什麼出奇的,靠窗一張木板搭成的小床,中間是一張八仙桌以及幾張板凳,桌子上擦得乾乾淨淨,擺著一個陶土做成的茶壺和幾個碗,整個茅舍內唯一一個奢侈品便是一盞銅製的油燈,燈中加滿了油,燈芯也是新上的,沒有什麼值得特別關注的。
整個茅屋就這麼幾樣簡單的擺設,完全就是一個農戶的日常所需,肖瀟看著空無一人的屋子,更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了,“你不是說要帶我來見一個人嗎?這屋子裡面空空如也,難不成是那人還沒過來?”
趙凝月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自顧自的在屋中轉悠了一圈,摸摸這裡又摸摸那裡,然後嘆息一聲說道:“這裡原本是嘉纖國上一任大司樂的故居,晴霜小時候居住的地方,那時候我還沒有隨父親去拜月教,常常偷跑出宮來這裡找晴霜玩耍,自從大司樂死後,這裡便一直空著。”
肖瀟聽趙凝月突然說起了洛晴霜來,頓時愕然呆立,心中升起一個奇怪的念頭,但很快又甩了甩頭,將那荒誕的想法拋卻,苦笑著說道:“趙教主,你想幹什麼不妨直接說出來吧,我看你也不像是個閒人,沒必要在這裡和我慢慢兜圈子浪費時間了。”
趙凝月撇頭看了他一眼,幽幽說道:“天下男人皆負心,晴霜走了沒幾年,你卻越活越滋潤了,聽說合歡宗的妖女也和你有一腿,還有那萬鬼門的歐陽雲柔,連孩子都有了,你倒是風流快活的很吶,左擁右抱,盡享齊人之福,只可憐晴霜為你而亡,你卻早已經把她拋到了九霄雲外,實在是替這傻丫頭不值。”
肖瀟聽她話語之中充滿了鄙夷之意,眼睛頓時變得通紅,雙拳緊握咬牙說道:“天下人都有資格替晴霜打抱不平,唯獨你不行,別忘了,晴霜是死在誰的手裡,沒錯,我這幾年的確是過的很浪蕩,但是卻從沒忘記過晴霜,時時刻刻都記掛著她,恨不能親手將殺害她的兇手誅殺。”肖瀟說到這,眼中陡然冒出一抹寒光,死死的盯著趙凝月,那眼神如同洪荒巨獸一般,讓人膽寒。
趙凝月感受到了他身上的殺氣,不屑的冷哼一聲,伸手輕輕按在了油燈上,低聲說道:“說的那麼大義凜然的,我且問你,晴霜的屍身現在又在何處?”
肖瀟身體猛然一震,痛苦的皺起了眉頭,臉上現出一抹自責之色,低頭回道:“扶詠府城境內的霽月山中,我給她在那蓋了一座墓冢,只是沒想到卻被仇家給掘了。”說到最後,他眼中竟流出幾滴晶瑩,緊緊握住的拳頭重重的捶打在了身前的桌臺上,只聽“砰”的一聲,那桌子上便現出了一個深深的拳印。
肖瀟抬起手,愣愣的看著自己的拳頭,又瞥了一眼那桌上的凹陷處,訝異的說道:“好硬的桌子,普通的大樹吃我這一拳也得攔腰斷成兩截,這個桌子竟然只是出現了一個拳印,這桌子不是一般的木料製成的啊?”
趙凝月並沒有多做解釋,但是她心中的詫異卻一點都不比肖瀟少,這張八仙桌是她用千年桃木心煉製而成,其堅硬程度堪比一般的天級法寶,肖瀟居然一拳就在上面打出了一個凹痕,這最起碼得有六重天的煉體修為才能做得到,可是,在對他的調查資料上顯示,肖瀟是個五重天的煉神修真者,難不成這小子還隱藏了實力,其實他是一個神體雙修的高手?
不過,她卻並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結太久,只見她按住油燈,輕輕向順時針方向旋轉了三圈,接著又向逆時針方向旋轉了五圈,在一陣“咯吱咯吱”的齒輪摩擦聲之後,桌子底下的地磚竟緩緩的朝兩邊開啟來了,一個黝黑的地窖出現在了肖瀟的眼前,一陣陣寒氣從那洞口躥升上來,讓肖瀟都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這是?”他不解的看向趙凝月,這破舊的茅屋之中果然是別有玄機,如此隱秘的地窖,裡面一定是藏著什麼重要的東西。
趙凝月見他站在那裡愣愣的發呆,蹙眉說道:“跟我下來吧,我要帶你見的人就在這地窖之中。”說完,她便當先走了下去。
肖瀟略微猶豫了一下,隨即硬著頭皮也緊跟在她後面走了進去,地窖並不深,只是下了一層臺階便到了,只是裡面十分的黑暗,即便是肖瀟這樣的修真者也很難看清這地窖中的情形,不過眼睛雖然看不到,身體的感覺卻沒有喪失,下了地窖之後,肖瀟便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此時正是炎炎夏日,外面驕陽似火,溫度很高,而走進這地窖之後,卻感覺被一塊塊寒冰包圍了一般,不僅感覺不到一絲的炎熱,甚至還有點冷。
就在他準備運轉天眼通,仔細看一下這裡究竟是什麼情況的時候,黑暗中突然亮起了一盞盞的明燈,一下子便將這裡照的亮堂堂的。
肖瀟眨巴了下眼睛,環顧了一圈神色立刻就變了,這哪裡是什麼地窖啊,完完全全就是一個冰窖嘛,到處都是城牆磚那麼大的寒冰堆積在四周,在這冰窖的中間還擺放了一張冰床,上面赫然躺著一個人,一個穿著碧綠長裙的女子,肖瀟看著那如同睡美人一般躺在冰床上的女人,心中頓時泛起了驚濤駭浪,“晴。。。晴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