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發難(1 / 1)
五洲春分,瀾滄洲東部出現了一支百萬大軍,他們高舉著漢華朝的旗幟,浩浩蕩蕩的走在山嶺之間,途經多個村莊卻都繞道過去,並未多做停留,看樣子是在急行軍。
大軍的前方,三個身穿亮甲軍裝的年輕將軍策馬而行,在他們的身邊還跟著一駕馬車,車伕身披白色斗篷,看身形應該是個年輕人,顯得很是神秘。
“陳師兄,翻過前面那座山就到了烏甘嶺地界了。”風靈展開手中的地圖看了一下,然後指著前面那座連綿的高山說道。
“哎,這山可不好走啊,觀山不看險,但看遠不遠,此山綿延約有數十里,雖說不陡峭,但是山中必然多是斷崖、險道,而且這麼大一座山走獸甚多,若再遇上幾個妖獸,手下這百萬人可就有苦頭吃了,我們就算再厲害也顧不全這麼多人啊。”陳子木搖了搖頭嘆息道。
這時,馬車上扮作車伕的肖瀟輕聲說道:“你們只管走便是,山中的妖族走獸我自會把它們驅逐到其他地方,只不過有件事我不得不提醒你們,這些士兵全都是漢華朝的,其中難保不會摻雜一些烏衣教的人,你們之前都沒有清理一番,萬一他們在山中發難,可就不好辦了。”
伍常聞言輕皺了一下眉頭,“這件事我們也想過,但是在這百萬人中想要挑出烏衣教的奸細實在是太難了。”
“不僅僅是難的問題,我最擔心的其實是那些人中會不會有掌握兵權的,你不知道,這次我們三個被派出來雖說是頂著上將軍的軍銜,但是實際兵權我們並沒有全部掌握在手中,光是那十個副將就分去了大半的兵權,真正聽我們三人指揮的只有二十萬人不到。”陳子木無奈的苦笑道。
“師兄是懷疑那十個副將中就有烏衣教的人?”肖瀟沉聲問道。
“呵呵,我是懷疑那十個人都是烏衣教派來監視我們的。”陳子木說完朝身後看了一眼,正看到跟在後面的十人湊在一起竊竊私語著什麼,當見到陳子木目光瞥過來,又立刻散了開來,繼續策馬跟隨。
此景自然也落在了肖瀟的眼中,只見他雙眉緊皺,沉吟片刻說道:“要不然就把他們全部處理了,寧殺錯不放過。”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身上陡然散發出一陣陰冷的殺氣,驚的周圍那些馬兒都有些不安了起來。
陳子木一愣,趕緊說道:“這事我自有解決的辦法,那些人留著還有用,現在殺不得。”
肖瀟聽了他的話後這才散去了殺氣,就在這時,身後一名副將驅馬走了上來,隨即抱拳說道:“三位將軍,這一路疾行士兵們都有些體力不支了,而且後面還有不少傷兵,若繼續這樣趕下去的話,只怕會影響到他們的傷勢,能否讓將士們休息一下?”
陳子木轉頭看了一眼身後,發現那些士兵們確實是個個面帶疲累之色,於是指著不遠處的山腳小河說道:“讓大家再堅持一下,到那小河旁安營紮寨,今晚全軍修整,明日再繼續趕路。”
“是。”那副將領命後便離開了。陳子木見其策馬往軍隊後方行去,嘴角微揚,笑道:“看來他們是忍不住要發難了,今晚宿營必然會有病變,我們小心著點。”
“子木可有對策?”伍常有些擔心的問道,“畢竟這些人手上的兵權還是很讓人忌憚的。”
“暫時還沒有,以不變應萬變吧,到時我們先擒了那十個副將,然後再讓肖瀟露一手鎮住那些兵士,若是這樣還不行,就只能出王牌了。”陳子木瞥了眼那馬車的車廂,車廂中坐著的正是莫採萱和夏嵐兩人。
那些將士們聽到可以在山腳休整一晚,一個個都高興極了,畢竟趕了這麼長的路一直沒好好休息過,就連吃飯都是一邊跑著一邊啃乾糧,這一聽說可以休息了,一個個都跟打了雞血一樣,跑起來都有勁了,竟是趕在了天黑之前就趕到了山腳下,百萬人的大軍差不多把整個河道都佔滿了,一個個搭帳篷、起灶架鍋,忙的不亦樂乎。
入夜,士兵們吃完晚飯理應好好休息了,但是不知為何,內賬計程車兵睡下後,外賬七十多萬人卻集結了起來,只見白天騎馬跟在陳子木三人後面的那十名副將站在這些兵士的面前,中間一個滿身肌肉的壯漢帶上銅盔,雙目圓睜喝道:“今夜將大家聚集起來,打擾大家休息實在是無奈之舉,首先先給各位兄弟道個歉,望諸位能夠體諒。”
“刑將軍,您有話就說,咱們跟著您打仗,出生入死了這麼久,您要有什麼難處了直接跟大傢伙說了就是,沒必要那麼客氣。”
“就是,就是,刑將軍,有什麼話就說吧。”
“哎,此事實在是有些難開口啊,不過我這麼做也都是為了大傢伙著想,今晚,我要發起兵變生擒三位上將軍,需要藉助大傢伙的力量。”那姓刑的副將嘆了口氣,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
此話一出,頓時震驚四座,眾將士互相對視,一時間只當自己是聽錯了,便見一名校尉模樣的人問道:“刑副將,您這話的意思屬下有些沒弄明白,軍中叛亂可是大忌,這一點您應該比我清楚,此話可不能亂說啊。”
“哎,若非被逼無奈我豈會做此決定?大家還不知道吧,皇城之中下了令,讓我們退守東海碼頭,而三位上將軍卻違令繼續東行,前方就是烏甘嶺了,那裡三面環山,前幾日還有嘉纖國計程車兵在那出沒,一旦進了烏甘嶺,那就沒有退路了,倒是萬一遭遇伏軍,咱們的性命就得全部交代在那裡,諸位都是我出生入死的兄弟,我實在不想看到大家這樣去送死啊。”刑副將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說道。
此話一出,先前還有些猶豫的將士頓時炸開了鍋,“刑將軍此話可當真?”那校尉皺眉問道。
“若是沒有證據我也不敢在軍中妄言啊。若是大家不信我的話,大可隨我一同去找三位將軍當面對質。”
那些將士沉默了片刻便見那校尉大吼一聲道:“兄弟們,大家去找將軍去,我們出來打仗,早已將性命交付於朝廷了,但也不能做個枉死鬼,這件事情不論真假都一定要弄清楚的。”
眾將士聞言,頓時附和著朝內營走去,那刑副將見狀,與其餘九名副將對視一眼,露出一抹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