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身世之謎 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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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寧天楚由頓悟中醒來,正與東方長虹、夜無影兩人閒聊之際,東方風空拄著柺杖走了出來。

吩咐東方長虹領著夜無影前往東方劍派四下觀望後,東方風空若顯惆悵地與寧天楚說起了寧太虛的往事。

當寧太虛由外界回到寧氏家族後,正處於衝擊渡劫期的最後關頭,所有暗藏在陰暗處的修真界強者紛紛帶著戲虐地表情走了出來。

這一戰,天昏地暗,然後在敵眾我寡的形式下,寧太虛重傷難瘉,而寧氏家族更是節節敗退,最終被逼的走投無路。

這一戰,整整經過了兩天兩夜,在寧太虛的誓死守護下,寧氏家族最終還是得以倖免,留下了近十名族人跟隨著寧太虛逃了出來。

逃出深山的寧太虛,卻發現自己的修為竟然直接掉落至合體期,可是,他的仇人太多太強,合體期的修為根本不足以讓他擁有自保的能力。

無奈之下,五百年前,他只得選擇把寧氏家族成員送入世俗界。

就在寧太虛欲把寧氏族人送往世俗界前的五年,寧太虛得遇一女子,此女子卻是個毫無修為之人,深居山林。

兩人一見傾心,因而遷移寧氏族人的計劃暫時停了下來,這個時候的寧太虛雖然修為跌至合體期,卻是剩餘所有寧氏家族修為最高者,所以,毫無疑問地被選作了族長。

兩年平靜的生活後,寧太虛得知妻子懷孕,此時的他腦海中再次出現了危機感,雖然再次隱居,可是隱約見可以聽外出的寧氏族人提及修真界正抓捕他的訊息。

為了家人,為了妻子,為了即將出生的孩子,更為了寧氏族人的安全,寧太虛決定找一門派庇佑,當時的他與東方家族族長東方盛有著過命的交情,因而他把目標定在了東方盛。

在得知寧太虛的來意後,東方盛一振感慨,卻未推辭,只不過為了更好地讓寧氏家族得於喘息,除了寧太虛及其妻子、還有那未出生的孩子外,其它寧氏族人被東方家族送到了世俗界。

一年後,寧從容出世,寧太虛大喜過望。

可就在此時,終於有人發現了寧太虛的下落。

一波又一波的修者闖入了東方劍派,雖然礙於東方盛的面子沒有太過為難寧太虛,卻要求寧太虛永遠留駐東方劍派,不得踏入修真界半步,而且其子亦不得踏入修真界。

這一場風婆過後未多久,寧太虛妻子抱病身亡,留下了年幼的寧從容與重傷仍未痊瘉的寧太虛。

從那時開始,寧太虛便專心教導著寧從容,從未踏入過修真界半步。

十年後,寧從容之歲之即,寧太虛做出了讓人意料不及之事,便是當作修真界各大門派的面——自殘,右腳永遠失去了行走能力,只能靠著柺杖行走。

寧太虛自殘的目的只有一個,便是肯求眾人讓寧從容可以在修真界遊走。

就這樣,寧從容獲得了離開東方家族的機會,可以自由行走在修真界。

寧太虛本以為所有的一切都已經成了定局,可是令他自己都未曾想到的是,寧從容竟然在四十年前,偶遇一女子,並與其生下一子帶到了寧太虛面前。

這時的寧太虛即激動又悲痛,激動乃是因為自己擁有了孫子,悲痛卻是因為東方家主妹妹東方蘭一直以來都深深地愛著寧從容。

在寧從容不知情的情況下,寧太虛把這件事告訴了東方家主東方盛。

然而就在東方盛知道此事後不久,與寧從容相好女子卻不明真相地病死了。

雖然寧太虛知道這件事一定是東方盛的手段,但他卻選擇了沉默。

為了保護好自己的孫子,寧太虛再三請求東方盛,放過他的孫子。

最後,東方盛同意了,但是條件便是他孫子永遠不得踏入修真界。

寧太虛答應了,懷著心疚的心情,寧太虛對寧從容撒了謊,說是自己當年的仇家再次發難,要寧從容把孫子送到世俗界,由原寧氏族人照顧。

不明前因後果的寧從容含淚答應了,把孩子送到了世俗界。

在世俗界陪伴了孩子兩年後,寧從容回到了修真界。

回到東方家族後的寧從容偶然間聽到了所有事情,頓時心死,為了自己孩子的安全,為了父親的命運,寧從容選擇把所有悲痛放在心裡,忘記這件事。

心死後的寧從容,對寧太虛再也沒有任何好臉色,幾乎從來不踏入寧太虛房門一步。

二十年前,寧從容與東方蘭共結連理。

“當年那個送往世俗界的孩子就是我寧天楚?”聽完了東方風空的敘述後,寧天楚終於明白了所有事情,為什麼自己會存在於世俗界,為什麼自己從小便失去了母親,為什麼自己明明有父親,卻始終見不到。

沒有憤怒,也沒有清楚自己身世後的喜悅,寧天楚無悲無喜地坐在東方風空面前。

“你是不是很恨你爺爺寧太虛?”東方風空熱切期盼地看著寧天楚,沉聲問道。

“恨?我為什麼要恨?”聽到東方風空的問話,寧天楚反問一聲道。

“難道你一點都不恨嗎?”東方風空落漠地看著寧天楚,細聲道。

“不,我不恨,如果我要恨,我只會恨寧從容!”寧天楚堅定地道。

“恨你父親?為什麼?這一切與他無關,和他沒有任何關係。”東方風空明顯一怔,寧天楚的話就像一把快刀,狠狠地斬在他的心上。

“如果需要理由的話,他不配做一名丈夫,更不配做一個父親,更加不配當一名兒子。”不假思索,寧天楚託口而出。

“但是他也無能為力,這一切都是別人強加在他身上的!”東方風空為寧從容爭辨道。

“對,他是無能為力,可是在明白了前因後果後,為什麼他還要選擇與東方蘭在一起?為什麼不能像個男人一樣堅護起自己的責任。寧太虛是有錯,但是至少在生死關頭,他沒有拋下所有族人獨自逃走,這說明他還有血性。可是寧從容?他呢?他有什麼?懦弱?還是逃避?”寧天楚沉聲說道。

“不,你不能這麼說你父親,不管怎麼樣他都是你的父親!”東方風空怔怔地看著寧天楚,一臉不相信剛才聽到的話乃是出自寧天楚之口。

“我為什麼不能這麼說他?妻子死了,他不敢報仇,兒子被逼放逐世俗界,他不敢反抗,父親被威脅,他不敢站出來,所有的一切放在一起,寧從容,只不過是個可憐蟲而已。”寧天楚語氣堅定地說道。

“可他再怎麼不是,再怎麼懦弱,他都是你的父親,你不能這麼評價他!”東方風空激動地說道。

“是,他給了我生命,但是,我那可憐的母親呢?誰想過她的感受?誰在意過她的生命?本以為找到了自己心愛的男人,可以與自己相守一生,然而,就因為寧從容的懦弱,她死不瞑目,誰曾為她想過?”說到這裡,寧天楚再也無法保持平靜,憤然地盯著東方風空,斥問道。

東方風空聞言,頓時呆立當場,啞口無言。

曾幾何時,他也曾考慮過這麼一天,可是任他百般想像,都無法與眼前的一幕聯絡到一起。

深深地嘆息一聲,原本蒼老的臉龐瞬間變的更加沒有血色。

“是啊,你為什麼要認他呢?為什麼要認你爺爺呢?這一切都是他們咎由自取,好了,孩子,你的目的已經達到了,離開東方劍派吧!”東方風空兩眼無光,看了眼寧天楚,哀聲道。

“離開東方劍派?我為什麼要離開?”寧天楚鄭重地問道。

“你來東方劍派不就是為了打聽你父親的訊息嗎?現如今我已經全部告訴你了,你繼續留在這裡有什麼意義?”東方風空疑惑地道。

“意義?當然有,寧從容,他懦弱是他的事,他不為他枉死的妻子報仇也是他的事。但是,我寧天楚,卻必須留在這裡。母親的血海深仇我自己來報,哪怕是付出生命的代價也再所不息!”寧天楚似下定了極大的決心,剛毅地道。

“什麼,不,你不能,你這樣會送了性命的,報仇?你想過沒有,東方劍派是什麼樣的存在。好,哪怕是你可以留在東方劍派,可是東方家族呢?東方劍派只不過是個代言人而已,真正的東家乃是東方家族,莫說你現在的修為,縱然是你擁有大乘期的修為,東方家族也不是你說闖就能闖進去的!”聽到寧天楚的話,東方風空頓時心慌,沉聲道。

“我知道,但是有些事我必須去做,哪怕明知道前面是死路,我都必須往前走,如果我不往前走,我永遠會背伏著一輩子的內疚活著,與其這樣活著,倒不如痛痛快快地戰一場,哪怕身死,也義無反顧!”寧天楚站起身來,最後看了眼東方風空,向著大門走去。

“難道就沒有迴旋的餘地嗎?”哀求,沒錯,東方風空聲如哀求地追問道。

“餘地?早在當年就已經沒有了!”寧天楚頭也不回地走出了考核室,只留下佝僂身影的東方風空愣呆在原地。

昏暗的燭光閃爍著,東方風空心如刀絞地看著寧天楚遠去的背影,兩行老淚瞬間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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