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住院(1 / 1)
秦祁東公司有事,把人送回來又走了。
秦名受王嬸的教唆,直接衝去秦月月的房間,見秦月月在打電話,笑得很開心的樣子,他更生氣了。
秦名學著王嬸對她的稱呼:“小野種!”
“你說什麼?”
秦月月立馬捂住手機收音孔,偷偷點了錄音,老夫人聽見了,慈愛的臉立馬變得不悅。
“我、說、你、是、小、野、種。”秦名一字一頓道。
“你為什麼要這麼說我。”
“都怪你,不然大哥也不會生我氣,還吼我,你就是掃把星。”
秦名越說越激動,衝過來就打人。
“打你打你,都是你的錯,王嬸嬸說了,名名不會有錯的。”
待秦祁東回來時,秦名哭著跑出來抱住了他:“妹妹打我,妹妹打我……”
秦祁東試著詢問怎麼回事,但秦名一直重複“妹妹打我”,沒法,秦祁東決定去秦月月房間看一看。
“月月!”
秦月月臉上蒼白的躺在地上,後腦勺一片血已經流到了地磚上,落在一旁的手機裡還傳來奶奶焦急的哭喊聲。
秦祁東跑過去把人抱起來,把那支手機放進口袋,怕她醒來聽不到奶/奶/的聲音會哭。
秦名從沒見過大哥這樣,嚇的都不敢哭了,想跟上車也被大哥趕下來了,害怕極了的他下意識跑去王嬸那。
他哭著跑向王嬸。
“怎麼了小少爺?”
他嘴裡斷斷續續說著:“妹妹…嗚嗚…我打了妹妹,妹妹也打、打我了…”
王嬸光是這麼聽,就覺得是秦月月欺負了小少爺,連忙拍拍他的背安慰:“小少爺不哭,一定是妹妹做錯了,你打她沒錯的,你是哥哥就可以教育妹妹,她還手就是不對……”
秦月月被送往搶救室,秦祁東靠著牆滑落在地,口袋裡的手機還在響,他拿出來螢幕上錄音圖示亮著。
安慰了奶奶幾句,秦祁東便掛了電話聽起了錄音。
開始便聽見秦名惡劣的罵秦月月是小野種,掃把星。
秦名先動的手,秦月月一直沒還手,直到秦名要搶手機,她打了秦名的手,被推了,磕在桌角上。
小孩子的頭骨發育並未完善,這麼一磕,即使對方也是孩子,在慣力的作用下,受到的撞擊也是強烈的。
“王嬸!”
秦祁東眼眸中充斥著憤怒。
錄音裡,秦名幾次喊著王嬸的名字。
秦老爺遠在他國,正與好友打著高爾夫,接通電話,秦祁東大致說明了情況,良久秦老爺才道:“這件事你處理就好。”
放下手機,秦老爺坐在一遍,回想當初。
那時秦夫人躺在他面前,他才知道,他犯了多麼大的錯誤,所以秦月月對他來說就想一根刺,不拔也痛,拔也痛,他懦弱的選擇了逃避。
“好。”
秦祁東備份了錄音,順便發了一份給父親。
你不想盡父親的責任,但我作為大哥不行。
秦祁東把秦名叫到前廳。
厲聲問:“你為什麼要打妹妹?”
“我沒有,是妹妹先打我的,對就是妹妹先打我的。”
王嬸的話在他腦中不斷徘徊,他越來越堅信自己沒錯。
秦祁東用力拍向桌面:“是不是你先打的妹妹。”
秦名被嚇到了,愣在原地,無聲的哭泣。
王嬸看到秦名在哭,心疼的衝上前:“大少爺,你這是幹嘛啊,小少爺才大多啊,犯點小事而已,有什麼不可原諒的。”
“他多大?他都八歲了,月月才三歲!”
“三歲怎麼了,三歲還不是個沒教養的野丫頭。”
王嬸仗著她帶過幾位少爺,覺得秦祁東斷定不敢拿她怎麼樣,說話多少有點狗仗人勢。
“你知道怎麼回事嗎?”
“還能什麼事,小小姐打了小少爺,小少爺屬於正當防衛才還手的啊。”
王嬸的語氣裡帶著對秦月月的嫌棄。
“呵。”
秦祁東外放了錄音,是秦名先動的手。
秦名害怕的身子直顫,王嬸的額頭也在冒汗。
“就算,就算是小少爺動的手,小孩子能有多大力氣,更何況那小小姐也不過是個外人,小少爺才是…”
王嬸還未說完,秦祁東/突然站到王嬸面前,低頭厲聲:“月月身上有一半的血是我秦家的,而王嬸你呢?”
“你所說的小孩子力氣小,小到能把人打進搶救室,現在還生死未卜。”
王嬸撲騰一聲跪在地上,抱著秦祁東的腿:“大少爺啊,我真的不知道,是我平時沒教好小少爺,我以後一定看好小少爺,求求您別趕我走。”
秦名看著王嬸本能想幫她,但是不敢上前,看著生氣的大哥,他眼淚更多了。
“留著你?”秦祁東像是聽到了一個笑話,“留著你給我秦家養出一個殺人犯嗎?如果月月這次沒醒,秦名他就是個殺人犯,一輩子都得背上這個罵名,連秦家也跟著遭殃。”
“你說你不知道,他不過是個八歲的孩子,打人時句句不理你,你當我是傻子嗎?要不是你平日裡教導他些歪門邪道,他會這麼幹,還覺得自己沒錯,居然還學會的撒謊。”
聽到哥哥說自己是殺人犯,秦名的小臉一白,癱坐在地。
他知道什麼是殺人犯,老師說過,殺人犯會坐牢,十幾年不能出來,也會連累身邊的人,是人人都討厭的傢伙。
秦名知道自己犯錯了,也知道了王嬸嬸教錯了他,哥哥才會這麼生氣。
“哥哥對不起,名名不想當殺人犯。”秦名的聲音帶著哭腔。
王嬸偷偷拽了拽秦名的衣服,想讓他幫忙求情。
“何管家!”
何管家立馬出現,“大少爺。”
“把王嬸趕出秦家,事後在收拾東西。”
“是大少爺。”
何管家掐著王嬸的胳膊就把人拽了出去,王嬸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何管家,我兒子不管我了,我回去了根本沒人收我/幹活,我會死在鄉下的。”
“那你想過,小小姐現在生死未卜是誰害的。”
“那跟我有什麼關係,我只是想保護小少爺而已。”
王嬸依舊不覺得是自己的錯。
何管家有些氣憤,手上的勁加大了些,王嬸哎呦哎呦的喊疼,可根本沒人理會。
秦祁東帶著秦名來到醫院,秦名透過透明的窗,看到了額頭纏著一圈圈紗布的秦月月,小小的一個奶糰子躺在偌大的病床/上。
心跳儀上不算大的起伏,脆弱的彷彿下一秒就消失了。
秦祁東蹲下/身,耐心道:“名名,妹妹離開我們三年,在奶奶身邊,現在她離開了最親近的親人。”
“而那些錢,是奶奶給妹妹的,想讓妹妹買一部手機,這樣方便和奶奶打電話,因為妹妹和我們不熟,她不敢和我們說話,名名你能理解嗎?”
名名突然想到自己第一次去學校,教室裡全是不認識的人,那時候的他坐立不安。
秦名點點頭。
秦祁東繼續道:“可是,這些錢是王嬸故意偷的,如果哥哥沒有發現,那妹妹也不敢去問王嬸要,沒有這個錢,妹妹會怎麼樣?”
秦名低下頭聲音低微道:“妹妹就買不了手機,不能跟奶奶說話。”
“王嬸只是一個教壞你的壞人,而你卻傷害了自己的妹妹,哥哥不是故意兇你的,只是為妹妹感到傷心。”
“你作為哥哥,應該保護妹妹才對。”
想到自己做的惡行,秦名控制不住的哭了,哭的一抽一抽的,秦祁東把他抱在懷裡,輕輕拍著他的背。
【哇,月老你大哥好好哦,這種哥哥我也想要~】
【一邊去,還不快讓我醒過來。】
【凶死了凶死了!】
“哥哥,妹妹好像醒了。”
倆人急忙進去確認,見秦月月真的醒了,秦祁東立馬去叫醫生。
秦名不敢碰她,一激動又哭了,邊哭邊說:“妹妹…嗚嗚嗚對不起,我一定會做個好哥哥的。”
秦月月淺笑:“我很快就沒事了。”
“那…那妹妹,你原諒我了嗎?”
“嗯。”她點點頭。
“那你餓不餓,渴不渴?我給你拿。”
秦名極力想表現一番,秦月月也給機會,說渴了。
秦名立馬去桌子上倒水,見出來的水還冒熱氣,他立馬拿了瓶礦泉水兌進去,“這樣就不燙了。”
他小心翼翼端著水杯,慢慢靠近,離床更近了,他也更加小心,眼睛死死盯著水杯和秦月月的距離。
秦月月被他這副模樣給逗笑了。
見她笑了,秦名的臉上終於出現一抹笑意。
醫生來了,秦名很認真的聽著醫生說注意事項,比上課還認真,秦祁東見此情景欣慰的摸了摸秦名的頭。
住了幾天院,秦名天天都來,給她講每天發生的事。
終於可以出院了,但頭部的傷口還沒有完全好,只是可以轉到家裡療養了。
“妹妹小心!”
秦月月疑惑的歪頭,怎麼了?
“前面有一塊小石頭。”他飛快的跑過去把石頭踢飛,“這樣就不會踩到摔跤了。”
“謝謝哥哥。”
“哪裡,不用謝不用謝。”
實則鼻子都快要翹到天上去了。
何管家提醒:“馬上開學了,小小姐也要上幼兒園了吧,那就選在小少爺學校旁邊的幼兒園吧。”
秦名顯得十分高興:“好耶可以帶著妹妹上下學了。”隨後自認為十分酷酷的吹了一下額前的劉海:“不用擔心,妹妹由我守護。”
秦祁東一身居家服,偏黑的深藍襯衫,下面配著休閒褲,很普通的穿著,在他身上卻有種貴氣感。
“你們在那站著幹嘛,還不快點過來吃飯。”
倆小隻異口同聲:“來啦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