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對弈(1 / 1)
“風十娘,放著好好的暗香花魁不做,偏偏要去黑衣閣做些見不得人的勾當。竟然膽敢刺殺聖子,怕是不知道死字怎麼寫”聖教的密室中,雲彩衣手中拿著一把三寸匕首在手上晃來晃去。
“落到你們手上……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何必廢話”石壁的鐵鏈上鎖著的一個蓬頭垢面的女子,有氣無力的說道。
“一刀殺了你,只怕太便宜你了,除非你說出另外兩人的身份。”雲彩衣語氣冰冷的說道。
“說出來還不是個死字……什麼聖教……什麼義盟,都是虛張聲勢,早晚都是歐陽閣主的階下囚……哈哈……”風十娘慘然的笑道。
“本來看在大家都是女人的份上,還想讓你少受些痛苦,既然如此就別怪本長老不客氣了,來人讓風姑娘嚐嚐我們聖教的破繭成蝶。”雲長老拍了拍手掌命令道。
……
“本盟主把大家留下,是因為眼下黑衣閣有一場針對前來參加武林大會各派主要人物的的陰謀,或許你們之中就有黑衣閣的棋子。”陽盟主坐在椅子上,捧著杯茶,不緊不慢的說道。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被陽盟主最後一句話驚到了。
“不過,大家也不必驚慌,既然本盟主已經說了說來,便不怕他搗亂玩什麼花樣。現在,本盟主下達執法堂第一個任務,執法衛聽令!”陽盟主掃視了一下眾人。
“屬下聽令”執法衛十人齊刷刷的向前一步。
“義盟執法堂第一戰,十里亭清除黑衣閣密探,不得傷害無辜,回來覆命論功行賞,明日卯時出發,不得有誤。”陽盟主放下茶盞,肅然說道。
“遵命”執法衛齊齊躬身領命。
“好,大家小心行事。看時辰,那邊也準備開宴了,我們一起過去吧”陽盟主站身起來帶著眾人準備去赴宴。
執法衛也都轉身讓開一條路,讓陽盟主先行,唯獨百變拳衛真陽子還傻傻的站在原地。
“真陽子,你可有事?”陽盟主又恢復了和藹可親的樣子。
“陽盟主,這黑衣閣的人,身上又沒寫字,我等也沒見過,怎麼知道誰是黑衣閣的密探呢?”真陽子有些傻傻的問道。
“哈哈,如果黑衣閣的密探讓你一眼都能看出來,那還叫密探?任何人都有可能是黑衣閣的人,你要用眼看,用心聽,發現其中可疑的人,黑就是黑,白就是白,心如明鏡,黑白自分,關於黑衣閣的情況你可以去問問雲彩衣雲長老,你那邋遢師父也知道不少,現在我們還是先去填飽肚子吧,哈哈”陽盟主並沒有因為真陽子的發問而生氣,反而耐心的解釋道,這孩子天真的樣子,真有些像意兒啊,意兒,你又在哪啊。
武林大會圓滿結束,聽風閣開懷暢飲,不少人都喝的有些醉了,執法衛也就是武十傑,卻十分矜持,特別是梅千月和真陽子更是滴酒不沾,盡吃些瓜果,清淡的菜餚。
翌日清晨,十里亭還是一派繁忙熱鬧的景象。原本少有人跡的十里亭,蓋因是進入五行山的必經之路,隨著武林大會的舉行,道路兩旁擺滿了小販門招待客人的桌椅,還有些商人就地擺攤賣起了珠寶首飾、藥材之類的東西,丈寬的道路擠的僅剩三四尺,儼然成了一處集市。
“包子誒,剛出籠的羊肉包子,這位爺吃點東西再走吧,本店還有正宗的南風羊湯”一個賣早點的小販吆喝著。
“包子先給我來五籠,羊湯三碗。”一名青衣大漢,往道邊的一個桌子邊一坐,便拍著桌子喊道。
“來嘍!羊肉包子五籠,羊湯三碗,呦這位爺您幾位呀”小販端過吃食才發現桌子邊只有一個臉上帶疤的壯漢。
“什麼幾位,爺就一個,爺能吃你該高興才是,又不差你錢”壯漢一拍桌子有些不高興的說道。
“是,是,爺說的是,小人高興還來不及呢,您慢慢吃!”小販滿臉堆笑的說道。
刀疤壯漢一邊吃,一邊用眼睛掃視著周圍來來往往的眾人。這刀疤臉不是別人,正是易容後的正劍衛莫來。
“這位爺,您行行好吧,小的三頓都沒吃東西了,您就可憐可憐小的吧”一個拿著破碗,衣衫破爛,身上髒兮兮的小叫花子出現在莫來身邊,眼巴巴的看著桌子上的包子。
“哎呀,哪來的臭要飯的,不要耽誤我做生意,趕快走,走”小販見有乞丐給自己客人要東西吃,拿起一根燒火棍便要將小叫花子轟走。
“這位大爺,求求您了,一個包子就行,不,不,半個也可以,小的實在餓的不行了。”小叫花見小販拿棍子來趕,連忙跪在地上乞求道。
莫來伸手抓住小販的棍子,喝道“他是給我要吃的,關你什麼事,少不了你的飯錢,一邊去。”說著莫來一鬆棍子,閃了小販一個趔趄。
“過來,小子,坐這裡吃,不用怕”莫來拍了拍旁邊的凳子,端過一籠包子、一碗湯放了過去。
“謝謝大爺,您真是菩薩心腸,您一定長命百歲,大富大貴”小叫花屁股剛坐下,髒兮兮的手抓起一個包子便往嘴裡塞。
“慢點吃,餓死鬼一樣,有沒有發現?”莫來突然壓低聲音說道。
“真好吃,還沒有”小叫花一邊吃一邊支吾的說道。
“原來你這個小畜生在這啊,你們兩個還不快去抓住他”一個手拿摺扇紈絝公子模樣的錦衣少年,帶著兩個滿臉橫肉的僕從圍了過來。
小叫花子見勢不妙,抓起一個包子往嘴裡一塞,拿起自己的破碗便往人群中鑽去。
這個小叫花是誰,想必有些看官已經猜出來了,沒錯就是十傑中年紀最小的真陽子。同樣的是喬裝打扮,別人打扮的不是武林豪傑,便是富家公子,偏偏讓自己喬裝成叫花子,唉同傑不同命啊。
“我看你們兩個是一夥的吧,本公子看你一臉兇相,肯定不是什麼好人。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唆使小要飯的偷錢包……唔……”紈絝公子話沒說完,嘴巴便被一個飛來的包子,給堵了個正著。
兩個隨從見自家主子被人欺辱,捲起袖子便要上前動手。
“東西可以亂吃,話卻不能亂說,說錯了話也是要死人的。”刀疤臉的手一抖,放在桌子上的一個長條包裹破裂開來,露出一把明晃晃的大刀。
“少爺,咱們還是走吧,咱們不是人家的對手。”兩人見勢不妙,拉起錦衣少年便走。
“呸,呸,你們兩個廢物,那個刀疤臉你等著,有種你別走!”紈絝子弟吐掉嘴中的包子,在兩個僕從的拉扯下,擠出了人群。
“快來看吶,風十娘,風寡婦跟別人打起來啦”人群外圍突然有人喊道。剛剛還圍的裡三層外三層的人群,呼啦一下子跑了個乾乾淨淨。
莫來也從衣襟中摸出一些銅錢扔到桌子上,隨著眾人圍了過去。
風十娘,原本是暗香的花魁,後來被天都城的一個富家子弟花了上萬兩銀子,贖了去,做了小妾。
哪知道風十娘不但貌美如花,身段極好,房中術也是一流,那富家公子將風十娘贖回去之後,便是夜夜笙歌,不到一年時間便死在了風十年的肚皮上。
風十娘於是成了風寡婦,風十孃的公公不願如此嬌媚的美人守活寡,忍不住挺槍相助,兩個月後,也步了兒子的後塵,從此這富貴人家的萬貫家財便落到了風十娘手中。此後,風十娘和一些富家子弟的風流韻事便傳的沸沸揚揚。
風十娘被人叫做風寡婦,並不是因為她剋死了丈夫,而是那些和她做過一夜夫妻的男人,無一例外的都先後死了,所以大家都叫她風寡婦。
對於風寡婦會武功這件事情,許多人都表示意外,大家都以為風寡婦厲害的是床上功夫,沒想到手上功夫也是不弱。
莫來擠進人群的時候,發現風寡婦手持長劍和一名白衣男子打的正激烈。白衣男子二十上下,面容清秀,手中拿的也是一把長劍。不過顯然,男子原來並非是用劍的,招式笨拙生澀,只是不停的抵擋。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白衣男子見打了許久,仍沒將對方拿下,心中有些焦急。風十娘也恐怕遲則生變,快速揮出幾劍,向後一縱,便欲逃走。
“想走,你還是留下吧!”不見白衣男子有何動作,手掌攤開五支梭鏢便朝著風十娘射去。
風十娘揮劍抵擋,將飛鏢一一擊落,不待鬆一口氣,又是支顆飛鏢射來。風十娘悶哼一聲,手中的長劍被打落,肩頭被一支飛鏢射中,鮮血頓時染紅了香肩。
“風寡婦,還不束手就擒。”白衣男子一個飛躍,跳到風十娘近前,便要將風十娘抓住。
就在此時,人群中突然衝出兩個小販打扮的人擋在風十娘身前,說道“雁一、雁二在此,風組長先走。”
“哈哈,果然有同黨”莫來抽出包裹中的長刀在手中一抖,嘩啦啦的碎屑落了一地,露出來的赫然是一把巨劍。
見有人相助,風十娘撥開人群,在向外跑去。
“這兩個交給我了,千萬被讓她跑了。”莫來手持巨劍迎上兩人,衝白衣男子說道。
風十娘離人群越來越遠,道路兩旁草叢茂密,前方出現一片樹林,只要逃進樹林,自己便有七成的把握甩掉敵人的追蹤。
“風寡婦,恭候多時了。”白衣男子從一棵大樹後面轉了出來。
“哎呦,這位爺一見到奴家便緊追不捨,若是爺想要,說一聲便是,奴家定當好好伺候,何必動粗呢!”風十娘見前路被擋住,忽然嫵媚的說道。
“少跟我裝蒜,我為什麼追你,你心裡明白。”白衣男子說道。
“爺,您這話是什麼意思?奴家一沒偷您,二沒搶您,再說奴家都沒見過爺,不知道哪裡得罪爺了。”風十娘向下拉拉了胸口的衣襟說道。
“可是我見過你!收起你那套,對我沒用,為了閣主大業,只能委屈你了。”白衣男子冷冷說道。
“什麼閣主?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風十娘整理一下衣襟說道。
“黑衣閣,風組組長,今天抓的就是你。”白衣男子步步緊逼。
“你,你是何人?”風十娘眼中閃過一絲恐慌。
“你還沒有資格知道,到了義盟,你儘可以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白衣男子一把抓住風十孃的手腕。
“你說我是黑衣閣的人,我就是黑衣閣的人?你當義盟的人都是傻子不成?”風十娘不死心道。
“如果加上閣主這封親筆信呢?”白衣男子從衣袖中抽出一封信,塞到風十娘懷裡,順手在光滑的凸起上摸了一把。
“原來,閣主早就把我當成了棄子,為什麼,我對閣主忠心耿耿,為什麼這樣對我?”風十娘絕望的說道。
“很多時期,棋子沒有必要知道為什麼,現在還是跟我乖乖的回義盟吧。”白衣男子伸手點了風十孃的穴道,往肩上一抗,便向五行山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