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玄冰草(1 / 1)
陽天意還沒來得及仔細品味眼前的美景,一記響亮的耳光就打了過來,以他的身手竟然沒有躲開。
“看夠了嗎?還不滾!”蘭蕊兒雪白的素顏上留下兩行清淚。
“喔”陽天意這才醒悟過來,真是的捱打的是我,你哭什麼,我這不是還沒仔細看嘛,滾就滾,陽天意心中嘀咕著,“嗖”的一下,就從蘭蕊兒眼前消失了。
其實,陽天意哪裡知道,在這個世界,女子把自己的貞潔看的比生命還要重要,但是也有比個人貞潔更重要的東西,比如一個氏族的未來。
在雪族,未嫁女子的身體只能給自己的丈夫看,若讓別人看到,結果有兩個,看到的人死,或者被看的人死,可是蘭蕊兒知道眼下誰都不能死。
雪族的聖女,眾生侍奉獸神,不得婚嫁,這是歷代聖女的宿命。蘭蕊兒心中羞憤萬分,激動之下一記耳光就打了出去,陽天意走後,蘭蕊兒呆呆的坐在水池中,眼淚滴答滴答的滑落到水中。
……
夜幕降臨,雪族上下一片歡騰,遠遠的便能看到祠堂的方向火光沖天,映紅了一片夜空。有了傍晚時分的尷尬經歷,陽天意便不願再去摻和雪族的祭神儀式,但是陽天意忘了自己現在的身份不一樣了。既然演戲那就要演到底,在兩班雪族人相繼請陽天意過去之後,陽天意也沒有辦法推脫了。
一身白衣,長髮飄飄的陽天意在雪族人的擁簇下,出現在祠堂外。熊熊的火光燒的正旺,一群雪族青年脫光了上衣圍著篝火載歌載舞,透過火光,陽天意看到了一個白色的身影。
蘭蕊兒輕紗遮面,靜靜的佇立在篝火旁,看不出是喜是悲。兩人的目光剎那間交錯而過,陽天意心中莫名的一顫,那眼神冰冷中夾雜著哀傷,沒有了往日的神采。
祭神儀式結束後,雪族人熱情依舊,每個人都向陽天意這個冒牌的獸神使者,表達了自己的敬意。
陽天意不知為何,心中莫名的煩躁,也是來者不拒,午夜時分,人群漸漸散去,陽天意麵前已經堆滿了空酒罈,篝火也開始收斂自己的熱情,只留下一堆灰燼,星星閃閃。
雪族的酒雖然不好喝,但是陽天意一滴也沒有浪費,現在依然抱著一個酒罈往嘴裡不停的灌著,眼睛卻若有若無的盯著那個一整晚都跪在祠堂裡的身影。小白若有所感,靜靜的蹲在陽天意身旁,一動不動。
當最後一個雪族人離去,那個身影終於動了,她雙手撐地想要站起來,卻又一個趔趄跪了下去,陽天意沒來由的手上一抖,酒水灑溼了衣襟。
最後,那個身影還是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慢慢的轉身,一步一步的走在灑滿月光的青石上,依然是面無表情,依然是眼神冰冷。
看著那個身影向自己走來,陽天意的心跳不由自主的加快,於是他抱起酒罈狠狠的灌了一口酒。那個人影走近了,經過陽天意的身旁,又走遠了,自始至終,眼睛轉都沒轉一下。
陽天意頹然的將酒罈放到地上,“一定是喝醉了,不然自己怎麼會心痛,我們才剛認識兩天不是嗎?……”陽天意抱著酒罈喃喃自語,不知道什麼時候,就那樣趴在酒罈上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有人發現了睡在祠堂門口的獸使大人,叫人一起將陽天意抬回了他的房間。一直睡到晌午時分,陽天意才迷迷糊糊的醒來,“糟了,今天還要上山尋找禁功散的解藥,我怎麼喝醉了”陽天意心中懊惱,一個翻身從床上躍了起來,便要去找蘭蕊兒詢問玄冰草的資料,經過桌子的時候,發現桌子上有一個匣子,匣子上放著一張紙。
陽天意拿起來一看,上面畫著一個小巧的植物,還有幾行字,詳細寫出了玄冰草的形狀、生長環境和儲存方法,玄冰草只生長在冰山深處,玄冰鼠的洞穴內,而且極難儲存,就算使用黑玉瓶密封起來,功效最多也只能保持七天,七天之後就變成了無用之物。
陽天意掃了幾眼紙張上娟秀的字跡,小心翼翼的疊了起來放到懷裡,又開啟匣子,裡面是五個打磨精緻的黑玉瓶。蕊兒姑娘這是不想見到自己,罷了,陽天意嘆息一聲,拎起匣子推開門向獸欄走去。
再次回到白頭山之上,一人一鶴都非常小心,小白再也不敢大聲鳴叫了,找到一處偏僻的山坳,落了下去。
白頭山上到處都是冰雪,寒風呼嘯,吹得陽天意衣衫獵獵作響,在白頭山上穿著薄衣單衫,陽天意也算獨一份了。
舉目四望,到處都是被烈風捲起的飛雪,哪裡有玄冰鼠的影子。陽天意在雪山上轉了半天,雪蓮倒是見到不少,會動的東西卻一個沒看到。
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陽天意縱身一跳,躍上一處凸起的雪石,從袖子中拿起了魔簫,一陣簫聲淹沒在風雪中,隨之飄遠。
簫聲所過之處,一幕幕雪景在陽天意腦海中呈現:飛舞的雪花,靜靜躲在岩石縫中的雪蓮,凹凸不平的山石……
白茫茫的雪山上,一處不起眼的夾縫引起了陽天意的注意,夾縫似乎經常有什麼東西經過,內部被磨的異常光滑,裡面黑洞洞的,似乎很深。
陽天意收起魔簫,幾個起落便到了夾縫近前,才發現夾縫邊的雪地上有一些雜亂的爪印,夾縫中一定有什麼動物。
為了避免驚動裡面的動物,陽天意悄悄的趴到裂縫一側的雪石上,又扒了一些積雪在自己身上,將自己隱藏在積雪中。
冰雪異常寒冷,雖然經過了冰火煅神,陽天意還是覺得冷的有些難受,只能緊緊的咬住牙關,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
過了許久,夾縫中悄悄的探出一個白色的小腦袋,那小腦袋四下張望,見沒有什麼異常,才從夾縫中慢慢的爬了出來。
就在這時,蟄伏已久的陽天意,閃電般從積雪中竄出,一把將這個小傢伙抓到了手裡。小傢伙也被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壞了,鋒利的前爪不停的揮舞著,吱吱直叫。
難道這就是玄冰鼠?手中的小傢伙和老鼠差不多大小,只不過身上的皮毛盡是白色,嘴巴更尖,前肢的爪子更鋒利罷了。陽天意看著玄冰鼠又犯愁了,玄冰鼠個頭這麼大一點兒,夾縫連手臂都伸不進去,況且這夾縫到底有多深還不知道,怎麼知道里面有沒有玄冰草。
氣沉丹田,將內力灌注到手掌,陽天意抬手就是一掌打到夾縫一側的雪石上,夾縫只是微微顫抖了一下,卻把陽天意反震的手臂發麻,“我去,這麼硬”,陽天意呲牙咧嘴的叫了一聲,這可如何是好。
和陽天意兵分兩路的小白回來了,耷拉著腦袋顯然是一無所獲。陽天意和小白相互對視著,一籌莫展,不經意的一撇,小白翅膀上掛著的一道亮晶晶的白絲引起了陽天意的注意。
陽天意將白絲摘來了,扯了一下,竟然沒扯斷。陽天意忙問小白這白絲是在哪裡粘來的,小白也不知道這白絲是什麼時候掛到自己身上的,只得帶著陽天意把自己到過的地方走了一遍,終於在一個高聳的石柱上發現了一模一樣的白絲。
陽天意順著白絲找到了一個拇指大小的白色蟲子,絲線正是從這個白色蟲子嘴裡吐出來的,“哈哈,這不會是傳說中的天蠶吧,這次真的要發了”陽天意忙把天蠶捏起來裝到匣子裡,又把天蠶絲收集了個乾乾淨淨,和小白回到了那個找到玄冰鼠的夾縫。
陽天意拉出一截天蠶絲讓玄冰鼠的爪子抓了一下,沒抓斷,隨後陽天意把天蠶絲一截一截接了起來,綁在了玄冰鼠的尾巴上,將玄冰鼠放回了夾縫中。
玄冰鼠重獲自由自然飛快的躲到了洞裡,不敢再出來。陽天意等手裡的天蠶絲不再動了,才開始一點一點的往外拉。
玄冰鼠好不容易逃回洞中,身後又傳來一股大力把自己往外拉,自然是拼命的掙扎,四隻爪子不停的扒拉,可是洞穴裡並沒有什麼可以扒的牢的地方。落水的人,一根稻草都能被當成是救命的東西,驚慌萬分的玄冰鼠,掙扎間抓住了那株長在洞穴中的白色植物。
當陽天意看到再次被自己拖出來的玄冰鼠,前爪抓著的一截植物時,臉都樂開了花,“果然是玄冰草,本大俠真是太聰明啦,哈哈……”陽天意大笑著將那截玄冰草放到了玉瓶中。
又將可憐的玄冰鼠放回洞穴,拉了幾次,確定再也拉不出玄冰草的時候,陽天意便將它放回了洞穴,去他處尋找了。
有了一次的成功經驗,陽天意很快又發現了一處玄冰鼠洞穴,同樣的方法,卻沒有同樣的運氣,連續兩次都是一無所獲。
功夫不負有心人,在陽天意一次又一次的拉鼠行動中,最終還是收集了五株玄冰草。
陽天意將匣子抱在懷裡,長長的出了口氣,才發現天色已經暗下來了。喚過小白,翻身上去,向雪族的方向飛去。
陽天意坐在小白背上,心情大好,找到了玄冰草,禁功散的毒算是去掉一半了,其他幾味草藥,五行山就能找到,以小白的速度,七天之內足夠到達五行山了。
陽天意正想著如何寫信告訴父親解毒的方法,小白卻停止了飛行,在原地盤旋了起來,陽天意俯身一看,白茫茫的雪山之巔,一抹嬌豔的嫣紅,是那麼的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