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玉飛馬（1 / 1）
民間匠師中流傳著一句話“半生孤獨半浮沉，浮入玲瓏天下知，沉入聚寶價千金”，天下匠師以玲瓏閣和聚寶閣的匠師為最，玲瓏閣中皆名匠，聚寶閣中盡富賈。
聚寶閣的匠廳內，眾匠雲集，氣氛十分詭異，除了一名老匠師埋頭雕刻手中的一塊金絲木以外，其他人都目不轉睛的盯著大廳中的一個年輕人。
今日能站在這匠廳之中的，無一不是大能之輩，只是今日他們卻沒有動手的資格，所以，開始的時候，眾人看向那個年輕人的眼神有驚訝也有不屑。
手藝這東西，熟能生巧，說是用時間泡起來的，一點也不為過。聚寶閣中最年輕的匠師也有四十五歲，看那年輕人也不過二十出頭，就算吃奶的時候就開始學了，也不過二十年而已。學藝二十年就想到聚寶閣賣弄，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陽天意一手拿著刻刀，一手託著青石玉，沉思了片刻，刻刀緩緩的在玉石上飛舞起來。
刻刀舞動的瞬間，整個世界都靜了下來，陽天意的眼中只剩下了一把刀。石屑簌簌落下，露出翠綠惹的玉身，時間一點點過去，綠意越來越濃，隱隱約約露出一匹飛馬的輪廓。
刻刀在天意的手中越舞越快，時而運刀疾走，時而捉刀輕點，匠師們眼中的不屑漸漸褪去，臉色越來越凝重。
蕭胖子和陽無極看著將刻刀舞成一團光影的陽天意，也是一臉的詫異。蕭胖子用疑問的眼神看著陽無極，那意思在說“你一個堂堂大教主，怎會讓兒子學這個？”，陽無極攤了攤手，一臉的無辜“別看我，我也不知道。”
大廳裡靜悄悄的，只有刻刀劃過玉石的“篤篤”聲和碎屑“簌簌”落地的聲音。
老匠師不知何時已經停了下來，呆呆的看著身邊的年輕人，滿臉的不可置信，普通的一把刻刀在年輕人手中化作了一道幻影，每一次幻影閃動，玉馬的神采便增添一分。
陽天意此時沉浸在一種奇妙的境界中，刻刀化作了自己的手指，玉石便是一個母胎，一個新的生命即將在自己手中誕生。
隨著最後一刀落下，收起，幻影又重新變成了刻刀，靜靜的躺在陽天意手中。
“噓”陽天意重重的呼了一口氣，滿意的看著手中的第一個作品，
大廳安靜的出奇，陽天意詫異的抬起頭，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身邊圍滿了人，眾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手中的玉馬上。
片刻之後，眾匠師“呼啦”一下圍了上去。流動的綠光化作一匹飛馬，飛馬的鬃毛向後飛揚，嘴巴微張四蹄虛踏，展翅疾馳，矯健的身姿，似要破玉而出。
半個時辰，竟能雕刻出此等神韻的飛馬，著實讓人驚歎，在場的匠師怕是沒人可以做到。
“蕭伯父，可否讓人打盆水來？”陽天意忽然說道。
“啊！來人，打盆水來”蕭胖子自己便是一個玉石鑑賞大家，如此神韻的作品確實少見，心中對自己這個賢侄的好奇更重了。
陽天意分開工匠，小心的捧起玉馬，放入水中，隨著清水晃動，玉飛馬碧綠的身影在水中搖曳生姿。
“活了，活了”一名匠師失聲叫道，玉馬沒入水中之後，奇蹟發生了，玉馬的翅膀開始緩緩扇動，脖子上的鬃毛也在水中飄搖，竟然活了過來。
“奇蹟，真是奇蹟……”一個鬍子垂到胸前的老者，激動的呢喃著。
簫胖子拉開身前的一名匠師擠了進去，也被眼前所見驚呆了，“賢侄，你是怎麼做到的？太不可思議了，這個玉飛馬能不能讓給伯伯，我出10萬兩白銀，不，20萬兩，你看怎麼樣？”簫胖子雙手緊緊抓著陽天意衣袖，生怕一鬆手就被他跑了。
“20萬兩銀子？”陽天意吞了吞口水，隨即尷尬笑道“簫伯父，這不過是雕蟲小技，人往往相信眼睛看到的，侄兒不過是耍了個小把戲，各位師傅如果留意一下，要讓刻件動起來並不難。”
這還叫雕蟲小技？這小子還讓不讓人活了，眾匠師紛紛在心中抱怨。
“賢侄莫要騙你伯伯，你伯伯再怎麼說也是個玉石行家，就你雕琢玉石的速度，這裡恐怕沒有一個人比的上。你把這個飛馬讓給伯伯好不好？伯伯在給你選塊更好的玉石去送人”簫胖子幾乎用哀求的語氣說道。
“金豬大哥，意兒和我還要在此逗留幾日，何必要急於一時？眼下時候也不早了，再重新雕琢怕要怠慢了老將軍。不如趁這個時間，你多選幾塊玉石，明日我再帶意兒過來，讓他好好給你做出幾個，你看如何？”陽無極看看日頭說道。
“也好，是大哥太心急了，賢侄啊，你答應伯伯明天可一定要過來，不然伯伯會睡不著覺的。”簫胖子滿臉堆笑的說道。
“簫伯父放心，侄兒明日一定前來，伯父只管準備玉石便是。”陽天意也說道。
“好，就這麼說定了。看！看！你們這些老傢伙，每個月幾百兩銀子，哪個能有我侄兒一半本事我就謝天謝地了，還不滾回去幹活，等等，明日歇業一天，晚上回去好好休息，明日誰能學到我侄兒一分半分本事，本閣主重重有賞，都散了吧。”簫胖子連吼帶罵的說道。
“額，伯父，侄兒答應您明日前來雕刻，可沒有說要教這些匠師啊”陽天意摸摸鼻子說道，廢話，這是秦老頭兒研究了大半輩子才悟出來的絕活，若是讓自己這麼隨便的傳授出去，不得氣死才怪。
“不用教他們，就像今天一樣，讓他們觀摩一下就行”簫胖子腆著臉說道。
“既然如此，那好吧。”陽天意無奈的說道，畫聖這手玉石雕物是有訣竅的，關鍵就在刻刀的走位，到時候自己運刀快一點，諒這些老傢伙也看不出什麼。
眾匠師聞言嘩啦一聲都散了，罵就罵吧，誰讓人家是東家呢？不過聽到明日可以觀摩這個年輕人雕刻，不少人眼中都閃著興奮的光芒。
“來人，去拿一個紫檀木匣子，將玉飛馬裝起來”簫胖子笑呵呵的說道。
陽天意抱著紫檀木匣走在後面，簫胖子一直將這父子二人送到大門外，等二人走遠了，才搓著手回到了閣中。
“爹，今日來了什麼客人，竟要你親自去送”大門內一個嬌憨的聲音說道。
“呵呵，珠兒哪，今年也不小了，以前有人給你提親，爹總覺得別人配不上你，爹就知道，珠兒將來的夫婿一定是個英俊瀟灑、才武雙全的奇男子，明日你要想法設法勾引你天意哥哥，啊不是，吸引你天意哥哥……”
只可惜，陽天意已經走遠了，簫胖子這番母女對話他是聽不到了。
兩人回到驛館的時候，呼延府的馬車已經在門外等候了。
一路無話，馬車還未到呼延府外，早有人進去通報了。
“陽盟主，陽護法，可真讓本將好等啊，哈哈哈”陽無極剛下馬車，一個豪爽的聲音便響了起來。
“呼延將軍，久等了，陽某慚愧”“請！”“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