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暗香(1 / 1)
暗香不是花,也不是女人,暗香是每個男人做夢都想來的地方。
暗香裡沒有花,卻無處不散發著淡淡的花香;暗香不是漂亮女人的名字,暗香裡卻有天下最漂亮的女人。
青春易逝,紅顏易老,暗香裡的紅顏卻不會老。
不管你是十年前還是二十面前來過這裡,今天再故地重遊,這裡的女人依然年輕,漂亮。
暗香裡不但有最美麗的女人,還有最好的酒,最大的賭坊,所以如果你是個男人,如果你來過這裡,你一定做夢都會回來。
暗香並不算大,不算大的地方裝不下太多的男人,所以當今世上能到這裡來的男人只有兩百九十九個,不!應該是三百個,就在今天香主簿上剛剛增添了一個。
你也不要問我他們都是誰,有的早已名揚天下,有的始終默默無聞。
暗香的規矩很怪,這裡的人都要戴上面具,不管是客人還是主人,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
陽天意的臉上,此時也戴著一個銀質面具,面具雖是冰冷的金屬打造,戴在臉上卻一點都不涼。
面具內層有一層柔軟的皮,非但不涼還很舒服。
在這裡,值錢的不是黃金,暗香大廳的地面都是黃金鋪就。
值錢的也不是玉石,玉石只是一種隨處可見的裝飾。
值錢的也不是字畫,茅房裡的牆上掛著的那幅春宮圖就價值萬兩。
值錢的更不是性命,不管誰戴上面具,死了就是一具屍體。
在這裡,值錢的只有本領,本領有很多,比如武功,比如權力,比如閱歷,還有很多很多比如。
總之,能到這裡來的男人,多多少少都有些過人的本領。
毫無疑問,陽天意也要有過人的本領,至於他的這些本領有多值錢,或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
陽天意眯著眼睛,斜倚在憑欄上,手中把玩著一隻精緻的水晶杯。
隔著淺淺的水灣,對面的花廳裡,傳來哀婉纏綿的琴聲。
一個美人,輕紗籠罩,玉指輕彈,美妙的音符流淌而出。
輕紗很薄,美人優美的線條在輕紗下若隱若現。
她的雙峰飽滿而挺拔,她的四肢圓潤而修長,她的眼睛柔媚的如一汪春水,她的紅唇扼住了在場男人的心跳。
????這是一個怎樣的尤物,
似仙女下凡,不染人間煙火,又似魔女含春,極盡原始誘惑。
四周的亭臺,如眾星拱月般將花亭圍在中間,陽天意在聽,很多人也在聽。
聽音樂用的是耳朵,不是眼睛,看的多了,聽到的就會少,對陽天意來說,更是如此,花亭裡飄來的琴聲,值得他用心去聽,所以他眯著眼睛。
看美人用的是眼睛,不是耳朵,花亭中的女子,不但絕色,還要絕藝,最重要的是處子。若和這樣的美人共度良宵,是每個男人的驕傲,所以其他人的眼睛睜的很大。
琴聲愈加哀婉,纏綿的琴聲裡隱約夾雜著銀鈴的脆響,自有一番別樣的味道。
陽天意依然眯著眼睛,呼吸依平穩,如果他睜開眼睛的話,或許就再也合不上了。
亭中的美人不知何時已然側臥,秀美的玉趾在琴絃上游動。
一串串勾魂奪魄的音符,伴隨著輕紗籠罩下的玉足,變幻著各種曖昧姿勢,香主的呼吸愈加粗重。
一曲終了,美人施施然抱起六絃琴嫋嫋而去。
???接著出現在花廳的,是一個手提銅鑼的黑衣銀麵人。
只聽“當”的一聲,眾人從迷醉中驚醒,一個個睜大眼睛,豎起耳朵聽黑衣人喊話。
“良禽擇木,名花擇主。今宵有緣,共赴雲雨。知我心者,可入我帳。得我心者,如願所償。”黑衣銀麵人,手中拿著一方絲帕,諸字宣道。
“筆墨!”黑衣銀麵人話音方落,每人身邊出現一個端著筆墨的青衣鬼麵人。
陽天意不知所以,四下觀瞧。
有人運筆如飛,在紙上寫了起來,有人把手放在袖子裡做了一個很隱晦的動作,青衣鬼麵人便在那人耳邊低語一番,隨即也拿起筆開始寫了。
“香主初次來嗎?”鬼麵人狡黠的看著陽天意。
“正是,這是要做什麼?”陽天意疑惑道。
鬼麵人沒有說話,依舊盯著陽天意,那眼神裡帶著狡黠的笑意。
陽天意伸手在懷裡摸出一張銀票,悄悄塞到鬼麵人手裡。
鬼麵人低頭掃了一眼,悄聲道“香主方才在琴聲裡聽到了什麼,便寫什麼。”
聽到了什麼?一曲普普通通的《春水東流》,帶著對****的憧憬,渴望,勾起了相思的情愫,還有淡淡的傷感,無奈,琴聲中夾著銀鈴的清脆,還有一種莫名的希望。
方才,就在方才,陽天意心中分明浮現出一個白色的倩影,是相思,揮之不斷的離愁。
陽天意並不是一個容易傷感的人,如果有人,有曲子勾起了他的傷感,那麼人和曲子都不一般。
可是,曲子偏偏就是最普通的曲子,那麼彈曲子的人,更不一般。
陽天意提起筆,在銀托盤的紙上寫下兩行字,收筆。
鬼麵人端著托盤和其他鬼麵人一起離開了。
一刻後,幽暗中走出兩個嫋嫋婷婷的身影。
來人手中捧著一條紅色的絲帶,依就帶著面具,小巧的鼻尖頂著毛茸茸的狐皮,面具遮住了一半臉頰,兩隻充滿靈氣的眼睛,骨碌碌的轉來轉去在尋找什麼。
其中一個狐麵人在花亭周圍掃視了一遍,徑直向陽天意走去。
狐麵人走到陽天意身邊,把絲帶的一端放到陽天意手裡,又用絲帕將陽天意眼睛蒙上。
眼前一片黑暗,陽天意嗅著絲帕的幽香,任由絲帶牽引著,淡定而行。
路不是很長,這一路上陽天意至少嗅到了七種不同的香味,聽到了十五道氣息不同的呼吸。
“你要對倩兒姐姐好一點,不然我要你好看”一個刁蠻的女聲在陽天意耳邊“惡狠狠“的道。
陽天意背後被人推了一把,腳碰到門檻讓險些跌倒。
“公子,香嗎?可以把絲帕拿下來了”一個柔媚的聲音道。
陽天意扯下絲帕,看到的是一條條淡紫色的輕紗輕垂而下,一張淡紫色的羅賬大床擺在中央,還有一個紫衣銀麵人負手而立。
紫衣人似乎覺察到了陽天意的目光,冷哼了一聲。
“唉!兩位公子都知我心,怎奈奴家只能侍奉一人,實在讓奴家為難啊”羅帳中傳來一聲嘆息。
“額,既然如此,我退出便是”陽天意暗暗鬆了口氣。。
“那如何使得,公子是覺得奴家不合公子心意嗎?若讓樓主知曉,奴家少不得一頓責罰,你我萍水相逢,素未謀面,公子為何如此狠心?”帳中女子言語間,聲音竟有些顫抖,直讓人心生憐惜。
“額,我不是那個意思”陽天意頓感冤枉。
“那公子是哪個意思?”帳中女子道。
“我,我”陽天意一時語塞。
“別浪費時間,還是按老規矩來吧”紫衣人陰聲道。
“公子意下如何?”帳中女子道。
“老規矩是什麼規矩?”陽天意問道。
“兩位香主,各自拿出一件自認最貴重的東西,我做裁判,哪個的東西貴重,哪個留下”帳中人不急不緩的道。
“好,我同意”陽天意點了點頭。
“既然二位都沒意見,那就開始吧”帳中女子輕拍了一下手掌。
適才引領陽天意的狐面侍女,手中提著一個錦袋來到陽天意麵前。
最貴重的東西嗎?陽天意想了想,摸出逍遙令牌丟了進去。
紫衣人信心滿滿,也從懷中摸出一塊令牌放入了錦袋中。
兩名狐面侍女各自拿著錦袋,隔著輕紗放入羅帳內。
羅帳內一時無聲,稍頃,羅帳一角慢慢掀開,伸出一隻雪白的手臂。
一名狐面侍女,接過錦袋走到紫色人身前,將錦袋還了回去。
紫衣人將錦袋拿到手中,眼神如兩把利刃,狠狠的盯了陽天意一眼,隨即遮住雙眼,跟著兩名侍女離開了。
通紅的燭火跳躍著,映耀著淡紫色的輕紗和羅帳,羅帳中的身影在燭光中搖曳,如同貓尾巴一下一下搔在陽天意心上。
陽天意覺得喉嚨有些幹,心跳的有些快,卻還是站在原地沒有動。
“公子,春宵一刻值千金,您在等什麼呢?要讓奴家幫忙嗎?”羅帳中伸出一截凝脂般的小腿,眼看就要著地了。
“不要!你最好是呆在裡面”陽天意說著向前挪了幾步,拉起床邊的椅子坐下來。
“噗嗤”羅帳中響起一聲輕笑,“奴家又不吃人,公子害怕奴家嗎?”那截白腿非但沒有收回去,反而向陽天意的腿上伸去。
“不,不是,啊,姑娘不要這樣”陽天意的腿猛地一顫,差點跳了起來。
“不要那樣啊?公子既然不害怕奴家,為什麼不進來?”帳中的聲音夾雜著微微的喘息,聽的人熱血上湧。
“我先坐一下,我們可以聊聊嗎?”陽天意按耐住心頭的激動,故作鎮定道。
“公子想聊什麼?不想做點其他事情嗎?”一雙手臂悄悄的從背後繞住了陽天意的脖子。
陽天意只覺得背上兩團柔軟貼了上來,暖暖的,柔柔的,有心想躲避,卻又不捨離開。
“公子記住奴家,奴家叫倩兒,楊倩兒”一條小香舌吐著香氣,含住了陽天意的耳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