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憂心忡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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噠噠的馬蹄聲,伴隨著陣陣清香,陣陣入鼻。林文鑫聞著,卻是一陣頭疼,一陣心疼。

隨著淡淡月光引路,馬狂歡賓士,將火光甩子背後,漸行漸遠。已經看不到任何光芒,天空還是一片黑暗,能看到的緊緊是月光的優雅和美麗。

好事務總是那麼短暫,曇花一現,緊緊瞬間就消失了。月色繚繞,穿過雲層,體現它本有的堅持。它已經努力了,卻終究不能維持到天明,只在夜晚,甚至不知道還有多久才能看到朝霞。淡淡的月光也不知道是被雲給藏了起來,還是自己躲了起來,盡然消失在那無邊無際的天空。

堅持,他覺得自己好累,甚至不能控制自己。身累,心也累,人像是活在地獄般,難受。雖有美女相伴,卻也不過是痛楚。身體如巨石般,沉重而又帶著透不過氣的壓抑。

安全了嗎?林文鑫自我問了一句,他真的忍受不住了。馬還是不停的狂奔,顛簸的馬背,讓人坐在上面如坐針毯。他再也不能忍受,不能堅持,即便在內心深處,一直掙扎,一直告訴自己,不能放棄。

大刀女子看不到他的痛苦,卻知道他是一個熱血男兒。書生或許只是一個身份,或許只是一個借用來遮蔽世人眼光的外殼。她想說一聲謝謝,可又害怕會打擾他,擾亂他的思緒,話到嘴邊,終究還是忍住了。

“撲通”,一聲響起,聲音是那麼沉悶而又那麼清晰,就在耳邊,又似乎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過來。大刀女只覺得身邊原有的安全感瞬間消失,那本有的溫度也變得有些寒冷,刺骨般奔入心靈,那是多麼難受。

馬繩也掉落在地,她能感覺到,那大俠已經不在了,不知道去了哪裡。剛剛聽到的聲音,讓她覺得呼吸有點難受。

拿劍的女子卻知道,剛剛的聲音就是那臭書生,是他病又復發了。自己都叫他不要管閒事,提醒他不要亂來。本來病就還沒有好,而現在,又觸動了傷口,怎麼熬得住。

“臭書生”。

“大俠”。

二女幾乎同時脫口而出,喊了出來。聲音是那麼清澈,那麼迷人,隱隱間帶著絲絲關心,然而卻沒有人回答,因為那該回答的人,已經掉了在地,摔昏了過去。

馬兒也有感覺,從主人離開背上的那一剎那,它就想停下來,無奈背上還有兩名女子,這樣忽然停下,會把二人摔出去。主人是為救人而來,它又怎麼忍心將二人摔死呢。沒辦法,只能慢慢減低速度,使自己停下來。

馬兒已經盡力,可還是奔出好遠好遠。它沒有停下,也沒等二人下馬,立刻就調轉了頭,風一樣的速度迅速往回跑。來到主人身邊,馬兒停了下來,站在主人昏倒的地方。

看得不太清楚,拿劍得女子從包袱裡取出了一根火摺子。在火摺子淡淡微光下,能看到林文鑫躺在地上,那已經泛白的臉,被光照成另一種顏色。

她們都慌了,她們都傻眼了,看到這一刻,也都不知道該怎麼辦。本來主心骨就是他,然而現在昏倒的人也是他,這讓她們怎麼辦。

“臭書生”。

“大俠”。

二人迅速來到林文鑫身邊,拿刀女把他扶坐起來,看了看,卻什麼也看不透。她不懂醫術,這荒山野嶺的,也沒個大夫。他為了救她,如今成了這樣,這讓她怎麼好受,怎麼不難過。

拿劍女拿著火摺子,卻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原本是死敵,看到這一刻應該會很開心,終於這傢伙倒在自己面前。然而現在,她的心情卻那麼沉重,一種莫名的痛,猶如巨浪,一陣陣敲擊著她的心,似乎都要被敲碎了。

“大俠,大俠,你怎麼樣,醒醒”,拿刀女抱著林文鑫,喊著呼喚著,只希望能聽到一句回答。可惜,回答卻沒有。用手嘆了嘆鼻息,那微弱到有無不等的氣息,讓人覺得不知該怎麼辦才好。

“他怎麼了?”,她並不知道救自己的大俠怎麼會突然昏倒,或許那女子叫他臭書生,會很熟悉,知道他到底是怎麼回事。

而她沒有回答,靜靜的看著書生,心裡的忐忑難以用言語來形容。是啊,她是那麼想殺他,就在剛剛,那心思都還有,而現在看到了,機會來了,自己不但下不去手,還為他心疼。

“拿著”,拿劍女把火摺子遞給拿刀的女子,她不願看到臭書生落在別人的懷抱,怎麼會有這種想法,她自己也不清楚。

沒辦法,拿刀女只能一邊抱著這書生,一邊接過火摺子。這樣也好,他為了自己都成了這樣,自己為他做點事,哪怕是微小的那麼一點,那也好。

她抱著他,不想放開,在懷裡,能感覺到那體溫,感覺到那種幸福。可惜這幸福來的太晚,而又走的太快。書生的身體,一下子就被拿劍女搶著抱了過去。

她看著,想重新又強回來,可是卻又不敢。這人叫他臭書生,想必他們認識已久,甚至本就是情人,而自己不過是一個路人。如今,人家的情郎為了救一個不相干的女子,而不知死活,她生氣也是應該的。

拿刀女拿著火摺子,當著燈泡,把二人照亮。這時候也沒必要在乎那麼多,她一顆心在他身上,擔心著,憂愁著。她父親還不知道如何,和父親分別後,自己一個人逃了出來,想必父親已經落入敵人的手中。本想借他的手,把父親救出來,如今他也受傷了,生病了,一切的希望都泡湯了。

她本來還不知道他為什麼在那些人面前逃走,他比那些人,那是多麼高大,多麼威猛。他們在他面前,是那麼的弱小,簡直可以忽略。但是逃走的人是他,而他們成了追趕的人。本來不清楚,可是現在,她知道了。

為什麼?為什麼你本就有傷,還要救我,我是一個不祥之人,你救了我終究還是不能得到上天的憐憫,上天不會給你那麼一絲一毫的機會。她氣,她恨,當時自己怎麼就不離開,或許自己出去了,一切也就變了。

是啊,當時她若堅持不要他救,或許他就不會有事,如今她也好過一些。現在,一切都晚了,一切都完了。

她抱著書生,心裡總是那麼難受,卻又是那麼好受。難受的是,他昏迷了,已經沒了知覺。好受的是,他可以靜靜的躺在自己懷裡,不在乎身邊有什麼,也不在乎誰在看著,彷彿世界就只剩下他們二人,而她照顧著他。

“臭書生,你醒醒呀,你醒醒”,拿劍女子摸了摸他的額頭,淚水不知不覺就落了下來。這一刻,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何會這樣,為何會感到傷心難過。

“你牽馬”,拿劍的女子吩咐了一句。

“嗯”,拿刀的女子點了點頭,答應下來。不答應又能怎麼辦,如今事情已經變成這樣,都是自己破壞了別人的幸福,難道還想搶別人的情人嗎?

二人都心亂如麻,拼命的想辦法,可是誰也想不出來。這些事情,或許那些武林高手有能力,知道怎麼辦,或許那些聰明絕頂的人也知道怎麼辦,或許大夫知道怎麼辦,可就是她們不知道該怎麼做。

拿劍女把林文鑫的包袱揹著,又加上自己的包袱,兩個包袱雖算不上重,但是也不輕。她坐起來,又把他背在背上,舉步踉蹌的站起來,有點顛簸,站的不穩。只覺得身子不受控制,東倒西歪的走了幾步,這才勉強站住。

拿刀女看到拿劍女的堅強,她有些難受,也有些歉意。人家為了自己成了這樣,而自己卻一點忙也幫不上。“把包袱給我吧?”。

她本來想說“把他給我吧”,可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人家才是夫妻,人家才是情侶,自己算什麼,什麼也不是。

拿劍女揹著林文鑫,本來不願把包袱遞過去,可無奈,這書生太重,讓她有點吃不消。沒辦法,還是把包袱遞了過去。

拿刀女接過包袱,背了起來。這時候,心裡總算好受一些。

拿刀女牽著馬,走著。馬兒十分乖巧,一點也不倔強,靜靜的跟在後面。別說還有人牽著,就是沒有,它也會靜靜的跟著。它的主人成了這樣,它也很難受,也很不想。

走了一段路,拿劍女似乎覺得堅持不住,走路都有些顛簸,似乎累的不能再累了。她從沒有這樣的感覺,揹著一個男人,自己卻覺得是一種幸福。她堅持,也必須堅持,就像一切都等待著她去救一樣。

天也算長了眼睛,沒過多久就慢慢泛白,亮了起來。朝虹是那麼美,那麼迷人,在淡淡的明朗之下,帶著一絲絲透紅,像是女子塗上粉末,看的不是很清晰。

微風吹拂著,樹葉嘩嘩作響,這是在為他而呼喚,也是為她揹著他的堅持而打氣。鳥兒配合著叫了起來,它們在歌唱,歌唱這令人感動的一幕,似乎要把這些都記在心裡。蟲兒也不甘落後,嘰嘰喳喳的唱了起來,它們是在配合鳥兒的歌聲,歌頌他們,也祝福他們。

朝虹的美麗不過是瞬間,還沒等人看清楚,那羞澀的臉就立刻藏了起來,躲在那明朗天空裡,讓你尋她不著。

他昏迷,她們也都沒了心思,朝虹就這樣做了無用功,卻沒人欣賞。展示完她的美麗,似乎生了氣,再也不願出現。風響、鳥叫、蟲鳴,卻都未能引起注意,或許她們並不感到優美,而感到無比的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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