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氣憤離開(1 / 1)
完顏韭兒破門而出,看著天地似乎都已經變色,原本該有的美,卻都是在取笑,取笑自己。
微風吹動著樹葉,那嘩嘩作響的聲音,似乎就是在鼓掌。她惡狠狠的瞪了一眼,將天地都藐視了。不願再和天地打交道,不願再看這青山,不願再聽那風聲。
她想到了他,想到那個書生。如今,或許也只有他才不會笑自己,只有他才會真正的安慰自己。她大步踏入,直奔房間而去,似乎要將一切委屈都述說給他聽。
房間裡傳來一陣陣歡喜,那笑聲是那麼可恨,簡直讓人難以定神。聽著笑聲,她不敢進去,深怕房間裡的人又會像那二人一樣,取笑她。
她默默的在門邊待著,想起了師兄。師兄是這麼疼我,這麼照顧我,是呀,或許只有他才會安慰自己。可是,如今他走了,被她氣走的。
房間裡傳來一陣陣話語,如女人一般,說說笑笑,那笑聲是那麼迷人,那麼動聽。她也想進去看看,去和他們聊聊天,或許會更好。
房門是開啟的,似乎在迎接她走進去。果然,她還是控制住心中的恐懼,踏了進去。
林文鑫和張宇蕭等三人正在聊天,現在,這裡就是三人的世界。其餘的人都已經去做飯了,只有他們在這裡,有說有笑,一切都那麼值得歡呼。
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跟著一人走了進來。林文鑫躺在床上,對著的卻是門口,剛好看到進來的人。原來是一隻大花貓,是一隻黑斑點點的貓進來了。
進來的人不是完顏韭兒是誰,他看著她,大笑起來。手一指,笑聲卻不斷增大。她太好笑了,臉上長滿了黑漆漆的鬍鬚,還有那被太陽暴曬的黑黝黝的皮膚,就連衣服也是黑斑點點。
“你……你怎麼搞成這樣呀?哈哈哈”,林文鑫笑著說了一句,卻都沒有停下。他不是有意取笑,而是無意看到這樣的她覺得十分有趣。
然而,張宇蕭和一眉也看了過來,果然沒令他們是我,瞬間也都笑了起來。一個女生,能做成這個樣子,他們都醉了。
完顏韭兒本來是來訴苦的,她們取笑她不會做事,她想要把所有的事情都說出來,讓他們評判,一切都是她們的錯。然而,來到這裡,話還沒說呢,就又被人取笑了。她從小到大,何曾受過如此屈辱,何曾有過如此憋屈,何曾如此難受。
一顆心窒息了,氣呼呼的臉,本來已經通紅,可是被那黑氣給完全遮住,不露任何痕跡。她氣,她恨,原本以為的美好,瞬間都化為烏有。
“哏……”,完顏韭兒暴喝一聲,將聲音拖得長長的,似乎把所有的不滿都吐露出來。她走了過去,來到床邊,用手狠狠的對著那臭書生打了一下。
“咳咳”,林文鑫正笑著,冷不防被那一打,他簡直都快窒息了。雖然有一身武功,可如今卻毫無用武之地。那帶著喘息的笑,似乎把所有的氣都笑了出來,所有的不如意都拋之腦後。
她本來想一拳將那笑聲制止,然而卻想不到,那書生不但沒有停下,還笑得更加厲害。看著一個個都是那般可恨得笑容,那臉幾乎都要被氣死。
她四處一看,尋找著那包袱,那她帶來的包袱。終於,在那凳子上,看到了那包袱,黃黃綠綠,十分秀美,正是她的。她大步踏起,飛步去拿著自己的包袱就跑了出去。
這裡,她再也呆不下去,這裡,她再也不想呆了。她要離開,離開這裡,也離開他。一路奔跑而出,淚水不自覺就流了出來,是那麼苦澀,那顆心難受的都要快讓呼吸停止了。
這一刻,林文鑫等人才發現,完顏韭兒真的生氣了。她不但生氣,而且氣得直接離開了。本來那是充滿了希望,本來那是帶著光明,一切的美好都只是瞬間,她終於忍不住離開了。
房間一片寧靜,沒有半點聲音,就連那笑聲也隨著完顏韭兒的離開,隨之而去了。他們發現自己原來錯了,而且錯的很離譜。
張宇蕭看了看林文鑫,完顏韭兒既然是為他而來,那這次只有他去安慰,去勸回來。無奈的哀嘆一聲,卻苦笑道:“如今只有看你了”。
“我?”,林文鑫茫然的看了一眼。是啊,只有看他了,她是為了他,那也只有他才能喊得動她。
“能起來嗎?”,看著那蒼白得臉色,幾乎沒有什麼血色,張宇蕭不知道林文鑫能不能走。這要追,要去喊,要去看,那可不能開玩笑了。
林文鑫也知道,如今自己能去是最好的。要是這樣隨她,那萬一碰到什麼壞人,可就麻煩了。她是他的救命恩人,他不能看著她這樣離去,而不管不問。
定了定神,他想要起來,卻怎麼都起不來。身子覺得挺重的,似乎不能支撐。他再次用力一爬,身子翻滾而下,啪的一下落在地上。
“哈哈哈”,不覺苦笑一聲。我現在幾乎就是一個廢人,就是一個不能行走的廢人。自己都爬不起來,還怎麼去追呀。
“你不要堅持了,昏迷這麼久,剛剛才醒來,當然沒有力氣”,一眉說道:“等你休息一兩天,我在弄幾服藥你吃,基本上就能好了”。
林文鑫無奈的嘆了口氣,聽一眉這麼說,他算是好多了。心裡也算平衡了下來,然而卻並靜下來。她已經離開,他怎麼能靜下心呢。
“我揹你”,看著林文鑫痛苦,他作為大哥怎麼看得過去。無奈,只能揹著他去,或許他才能有把她帶回來的本事。
把林文鑫扶在背上,張宇蕭也不停留,揹著就往外走去。
林文鑫只覺得自己很沒用,師傅如今已成為這樣,都是為了自己,而自己,卻又連一點小事都辦不好,甚至連走路都走不了。遇到一點點危難,總是靠別人來支援,遇到一點點事情,總需要別人來幫忙,不覺只有苦笑。
完顏韭兒一路狂奔而去,她苦,她累。看看世界,一切都那麼歡騰,看看天上,一望無際的雲彩。本來是那麼美麗,然而此刻卻是在笑她,什麼都對著她,讓她怎麼活。
來到一個小小的水塘邊,流水淙淙,聲聲入耳。那淚水滴滴滴入地上,侵入泥土裡,消失不見了。她無奈痛哭起來,手矇住臉面,不想看到任何東西。
坐在草地上,一陣風吹過,頭髮四面飄揚。她不管,也不想管,呆呆的抱著頭痛哭。如今天地都放棄了她,世界再無她的容身之地。
師兄這麼好,什麼都為自己著想,然而自己卻將他氣走了。是呀,他走了,都是自己惹的禍。世界總是那麼公平,報應這麼快就輪到自己身上。
她想笑,因為覺得一切都那麼好笑,然而卻笑不出來。不知不覺,啼笑皆非,淚水不停的滑落。如今,她只能認命,只怪自己不好。
眼睛已經哭紅了,也腫了,她從沒遇到這樣的事情,一個小公主,無憂無慮,如今卻還要被人恥笑。她已經努力去做了,然而,火欺負她,風欺負她,人也取笑她。我到底做錯了什麼?我到底得罪了誰?她不覺自問,卻沒有答案。
呆呆的,一個人坐著,沒有人打擾,也沒有人嘲笑。她蒙著臉,不看世界,也不想讓世界看見她。淚水透過手心,奔流而下,滴入衣裙裡,溼了一片。
張宇蕭揹著林文鑫四處尋找,看著,卻不知道她到底在哪裡。世界這麼大,雖然知道她剛剛才跑出來,就往這條路去的,然而一路追尋,卻毫無蹤跡。
“完顏韭兒,完顏韭兒”,二人呼喚著,希望可以把她喊回來。聲音在天際邊緣震盪,來回穿梭,似乎將天地震廢,宇宙震散。
風兒吹吹,樹兒莎莎,一片自然,風景宜人。他不及觀賞,心早已凌亂,再找不到足跡,他會風的。
張宇蕭揹著他一路追趕,邊走邊看,似乎希望能從地面尋找那一絲絲的足跡,尋找那一點點希望。他也不知道,因為幾聲笑聲,會讓她如此生氣。
或許本來不該笑,或許該好好的說說。他們本來對她就不熟悉,認識也就是那麼幾天的時間,這幾天裡,誰也沒有心情說多少話,所以談不上了解。
走在林子裡,四面樹木環繞,一片鬱鬱蔥蔥。他們都抬頭仰望,只盼天地能可憐可憐他們,給他們一點光芒。
晴朗的天空,陽光透過樹葉,射入地面,一縷縷,十分美麗。他們穿梭在這陽光當中,心裡卻已經慌了,當然,心也涼了。他們都很無奈,只能這樣尋找。
又走了一會,樹葉被風吹得嘩嘩作響,似乎在為他們而歡呼。林文鑫四處一看,卻被密密麻麻的樹遮住了視線,看得不那麼清晰。看得不遠,還是不能找到要找的人。
一路喊,一路跑,一路看,一路找。他們後悔,如今恨天無路,恨地無門,只能恨自己。林文鑫失望而又失落的眼神,彷彿看著大地都不那麼真切。
一聲聲的迴音,一次次震盪入耳,卻是自己的聲音。二人繼續著他們沒有完成的任務,繼續找著。
“完顏韭兒,完顏韭兒”,一聲聲喊聲在耳邊響起,那麼熟悉,那麼真切。完顏韭兒將手撤開,將臉露了出來,那滿是淚花的臉一片黑烏烏的樣子,四處搖擺。
她認真聽了聽,聽看看是不是他的聲音。他還在生病,躺在床上,怎麼可能是他的聲音。似乎不太相信,然而又仔細聽了聽,那聲音不停的傳來,進入耳朵裡,她終於確定,這個聲音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