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番外篇 星際流浪者(1 / 1)
再一次有意識已經不知道隔了多久,天賜還是睜不開眼,也感受不到自身的狀況。只能感覺出似乎處於某種液體的包圍中。整個人暖洋洋的,毫不著力,非常舒服。然後不知不覺間,天賜又睡了過去。
第二次醒來,天賜精神明顯比上次好了很多,已經可以睜開眼睛了。
天賜發現自己處於一種黃綠色液體中,讓人聯想起大學實驗室中的福爾馬林溶液,而且是長期泡著標本的那種。
似乎沒有使用呼吸系統,也感覺不到氣悶。天賜腦海中浮現出了早年一部動漫片的內容,那裡面駕駛員就是泡在液體裡駕駛著機器人,當時天賜還吐槽過。
但意識清醒也就到此為止了,天賜實在太虛弱,來不及多想,再一次沉浸到黑暗中。
第三次醒來,是被癢醒的。天賜渾身上下傳來的那種刻骨之癢,讓人恨不得把肉剔開,直接抓撓骨頭。天賜感覺自己甚至開始懷念躺在森林谷底時那種疼痛感,多止癢啊。
不過這種癢是好事,說明身體機能正在恢復中。觀察了一下四周,天賜發現自己是以一種直立的狀態懸浮於一個透明的玻璃容器內,就像是某種科學實驗室場景。難道是某個瘋狂的科學瘋子要把自己改造成怪物?或者英雄超人?
就這樣,又經歷了幾次醒來、睡去,天賜能明顯感到自己在快速恢復中。
當再一次感到取得了身體的控制權時,天賜知道治療應該已經結束了。
隨著一陣輕微的波動,一種透明度很高的液體迅速取代了黃綠色的“福爾馬林”,兩種液體之間一條筆直的交界線就如同掃描器器一般從上到下把天賜過了一遍。
這絕對不是現有科技能做到的,天賜如此肯定。
玻璃容器也變得透明起來,這時從裡面已經可以看到外面了。
黑暗中,一個模模糊糊的影子突然出現。隨著影子逐漸貼近容器,勉強可以看出是一個直立的生物。
很難描述這個生物的樣子,它身上罩著一股黑色的不斷翻騰著的煙氣。這股煙似乎有著生命般,不時伸出觸角在虛空中一晃而過。
一個聲音直接在天賜腦海裡響起。
但這個聲音在不斷變化著,有時尖利的如同指甲劃過黑板,有時粗糙的像砂紙在沙地上的摩擦。那個生物似乎在試著和天賜交流,期間煙氣組成的觸手還組成過不同圖案。可惜天賜一概不明白。
那個生物也不急,一種一種方法在試探著。大約過了十幾分鍾,一種熟悉的語言突然出現。“你聽得懂我說的話嗎?”那是地球上最美麗的語言,也是天賜的母語。
天賜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水中開口說話,連忙用點頭做了表示。對於終於找到能互相溝通的方式,那個影子也沒有特別高興的表現。
“你好,先自我介紹。我們是星際流浪者,來自球外天體,或者用你們的話說,是外星人。”停頓了一下,看天賜沒有特別反應,影子就自顧自的把對話繼續進行了下去。
“我們到貴地不想打擾到誰,只是想採集一些珍貴的樣本作為科研之用。”
天賜來不及多想,脫口而出到:“那我現在已經成了你們的樣本了?”說完天賜才發現,在水中一點也不影響自己說話。
“對不起”影子不帶一點對不起的意思說到“人類這個物種並不珍貴,也沒有采集的價值……”
“那為什麼我出現在了這裡!”對於被稱為“不珍貴”和“沒有價值”讓天賜還是感到了一些生氣,所以哪怕對方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也忍不住出言打斷了影子的話。
對此影子好像絲毫沒有在意,只是繼續用一種很平淡的語氣說到:“你只是一個意外”。
“意外?!”
“對,意外。”影子重複到“在約地球294個標準時之前,我們在你所處的地區上空巡視,無意中發現了一種較為罕見、珍貴的生命體。為了取得這種珍貴生命體樣本,就把當時在它旁邊的你一起採集了回來。”頓了頓,影子繼續說到“作為它的食物。”
“食物?”天賜感到不可思議。
“是的,食物。”影子還是繼續保持著淡然或者說是無所謂的口氣“畢竟當時你的生命體徵已經十分低下,實在難以分清你和其他低智慧型生命體的區別。為保證珍貴生命體的培養環境,將一部分食物一起採集這也是我們的一種慣例。”
“那我現在是作為一種‘食物’而存在的嗎?”意外太多,衝擊太大,天賜已經無法分辨出自己的心情,也不知道該如何表達。
“不是。採集具有一定智慧的生命體樣本違反了我們的規則。”影子似乎在思考如何組織接下來要講的話,停頓了一段時間。“所以,我們要想辦法處理你。”
“處理”這個詞對於現在的天賜來說有著強烈的反感,畢竟在前不久剛剛被“處理”過。
但這些外星人應該不會是殺了自己的意思吧。天賜強壓下對影子隨意用詞的不滿,儘量用一種客氣的口氣說到:“那準備怎麼處理呢?”
影子似乎已經胸有成竹。“在你昏迷的時候,我們已經開了三人小組會議,也成功取得了共識。下面共有三個選項供你選擇。”
一聽還有選擇餘地,天賜不禁來了精神。
“一、雖然我們移動式科研基地空間有限,但多飼養一種生物應該沒什麼大的影響。所以你可以像其餘在生生命體一樣在有限空間內生活到死亡為止。當然,從此以後你的一切行動必須在限制下進行。”
這不就是被關起來了麼。天賜已經在心底暗暗否決了這條選項。
“二、我們會尋找一個最近距離的適合你生存的星球將你投放上去,同時為了保證你的生存率,會給你一定的裝備。”
在一個不知名,完全陌生的外星球生存,這是天賜23年來從未想過的情況。對於一個在人類城市生存都感到困難的人來說,這和要了自己的命差別也不大。天賜的腦中不禁出現了“魯濱遜”這個名字,以及自己衣衫襤褸,蹲在地上一邊流淚一邊梳理毛髮中寄生蟲的形象。
“三、我們將你送回地球……”
還沒有等影子說完,天賜已經忍不住就要開口答應了。可是影子的下半句將天賜的話堵在了嘴裡。
“以你被採集時的狀態。”
“採集時的狀態?”天賜忍不住提高音調,“那時候我都快死了。”
“正是如此,”影子的口氣還是一種欠揍般的淡然。“從避免對地球造成影響和保證我們的存在不被發現角度出發,你被採集時的狀態是安全係數最高的。”
最想要的那個選項卻是註定的死亡,天賜感到老天爺一定和自己開了一個不那麼好笑的玩笑。
那麼就需要從前兩項去選擇了。
如果把這兩個選項交由地球上的某些人去選,估計不會是需要多考慮的一件事吧,喊著“不自由,毋寧死”而斷然選擇第二項也許是一種很帥的事呢。
可是對一個剛剛從死亡邊緣掙扎過來,比任何一個時刻更懂得生命的寶貴的人來說,需要再一次面對無數的危險和恐懼,實在不是一個可以馬上就做出的決定。
“可以允許我想一想嗎?”天賜需要時間。
“一個小時。”感覺聲音更欠抽了,就像是最後通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