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意外的客人(1 / 1)
天賜還沒有進到火雨族的村落,遠遠的就看到一個紅色的人影在村門口晃盪著,這讓天賜不禁感動起來。雖然離開的時候,自己和菲兒說過大概要15天左右時間才能回來,但靠著三體船的速度,來回只用了10天時間。也就是說菲兒其實比預定時間要早太多在等著天賜了。
等到天賜再靠近了一些,那個火紅的小影子就開始向著這裡奔跑了過來。天賜也變得開始激動起來,向著那個紅色跑去,就像是第一次在海上見到這抹火紅,見到這抹帶給天賜衝出蟲島希望和動力的火紅。
近了,更近了,看著對方那逐漸清晰的面目,就像是心中的影子從腦海中走了出來,天賜不由得步伐變得更快了。
但到得近了之後,兩人速度反而逐漸慢了下來。待觸手可及之時,天賜滿臉微笑看著菲兒通紅的臉,只感到自己有一肚子的話,但一時不知從何說起。菲兒也頂著一張通紅通紅的笑臉,對著天賜只是在笑,兩個人就在這樣一個距離對著對方微笑著,誰也沒有說話。
結果還是菲兒姑娘更大膽,看天賜一直沒有行動,居然有點急了,主動走上前去,一把將天賜抱在懷裡。閃族人本就高大,菲兒雖然是女孩子,卻也有足夠的高度,把天賜摟在懷裡倒也並不突兀。反而是被摟住的天賜感到有些怪異的感覺,但微微掙了兩下沒有掙脫,也就心安理得的享受起這難得的美人恩來。此時,天賜終於說了兩人見面以來的第一句話。
“我回來了。”
千言萬語都濃縮在了這句話裡。也許,就是從說出這句話開始,天賜漸漸的對閃族人,或者是專指火雨族,有了一種歸屬感。
待到其他閃族人也過來之後,菲兒才放開了天賜。這時聽到別人的議論之聲,菲兒才發現,天賜身邊竟然跟著兩隻“小黑黑”。菲兒不禁驚喜的問天賜:“原來你要回去就是為了帶它過來啊。”
之前天賜就聽說過了,在這個世界有著一種叫做“契約者”的人,是透過和魔獸簽訂契約,支使魔獸作戰,並按照契約為魔獸奉獻的特定職業。這種人本身能力並不強,但卻可以指揮十分強悍的魔獸,最影響其能力的就是精神力強悍程度。越強的魔獸需要契約者精神力越強,所以一般來說契約者只有一隻契約物件,最多不超過3只,再多的話一方面難以指揮,另一方面戰力不一定比得過一隻更強悍的契約魔獸。
也正是因為契約者的戰力直接和契約魔獸掛鉤,所以契約者一般都對契約魔獸十分看重。如果一隻稀有的強悍魔獸,對於契約者來說有時真是比身邊的親人更為重要的存在。所以上次天賜失去了“小刀”之後的大家的關心雖然是有點誤會,但天賜也是十分感動的。
現在天賜帶著兩隻刀爪蟲回來,菲兒以為天賜又回蟲島找了一隻新的契約獸,自然為天賜感到高興。而天賜也不會在這麼多人面前告訴菲兒,其實有更多的“驚喜”,所以也只是笑笑不說話。
過來接天賜的都是這段時間認識的朋友,但說到底也並沒有太深的交情,因此最後只有良木和菲兒大小姐陪著天賜去見史壯。出海歸來的旅人要面見族長是閃族人的規矩。
說來奇怪,良木自從上次見到天賜指揮兩隻刀爪蟲輕鬆的殺死黑色火焰蜥蜴獸之後,在對待天賜的態度上產生了某種奇怪的變化。不是害怕,不是親切,反而更類似於尊敬的感覺。
三人兩蟲來到了族長的屋子前,史壯已經在門口等候天賜。菲兒自然要陪天賜一起進去,良木則分別向天賜和史壯施了一禮,轉身離開了。看著良木離去的身影,天賜若有所思。
來到屋中坐定,天賜談起了出海到蟲島的情況。其實也並沒花太多的時間,因為能說的不多,多的又不能說。所以天賜只是說回到蟲島主要就是為了找刀爪蟲,然後在上次發現的地方又找到了一隻,於是按照特有的辦法和刀爪蟲完成了契約。
史壯是知道沃特向天賜挑戰的事情,但菲兒並不清楚,所以史壯並沒有提起,只是認為天賜回蟲島找刀爪蟲是為了應付沃特的挑戰。也因此史壯並沒有多說關於刀爪蟲的事,只關心的問了天賜諸如海上旅行和健康等情況後,就讓天賜回去休息了。
菲兒雖然還想繼續纏著天賜,但史壯用“讓天賜好好休息一下”的理由順利留下了菲兒。
天賜獨自一人帶著兩隻刀爪蟲回到了自己一直待的部屋,看著裡面整潔乾淨的樣子,想必是菲兒姑娘的功勞。把行李放好後,天賜把那10只爆炎蟲放在了房梁和屋頂的夾角中。這裡不容易被人發現,同時對於可以依靠刀爪蟲心靈感應來呼喚爆炎蟲的天賜來說,一直隨身攜帶也沒有太大的必要。
安排好一切之後,天賜沉沉的睡了過去。
日子平淡了下來,似乎又回到了大學時期那種單調又充實的生活。每天在菲兒的早餐香味中起床,然後上午幫著做一些力所能及的農活,或者去森林裡帶著刀爪蟲打獵。下午則是練習指揮刀爪蟲和鍛鍊身體的時間。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天賜始終覺得還是“小刀”最能領會自己的意圖,現在這些刀爪蟲雖然也很聽話,但遠遠沒有達到心靈相通的感覺,指揮起來也有著強烈的生疏感,也許只能透過時間去改進了。
10天很快就過去了,閃族拜月節的前一天,沃特還特意過來再通知了天賜一聲。閃族人的決鬥更類似於競技比賽,並不用分出生死,也沒有多少仇恨的意味,所以決鬥的雙方多為彬彬有禮。也許在場上搏殺的難分難解,但下場之後又是好兄弟。
對於沃特,天賜也沒有任何厭惡感。總得來說是一個好小夥子,如果沒有自己的話,也許蠻適合菲兒這種需要照顧的性格。但既然自己在這,沃特也就不用多想些有的沒的了。
但一位意外的來客,讓這場原本天賜並不很在意的比賽意義發生了變化。
拜月節的早上,火雨族人都在為晚上的慶典忙碌著,突然一個村人找到史壯,通報說離山大薩滿到村門口了。
史壯一聽,連忙帶人迎了出去。天賜雖然感到奇怪,但前一次離山大薩滿給天賜的感覺並不好,同時“小刀”也可以說是離山大薩滿間接害死的,所以天賜並沒有去理他,而是繼續忙著手上的事。菲兒看到天賜沒有走,自然而然的也沒有去迎接薩滿,而是和天賜一起留了下來。
過了一會兒,腳步聲傳來,離山大薩滿在史壯的陪同下,一邊和周圍的人談笑風生,一邊緩步向著火雨族的主屋而來。這也是通往廣場的道路,勢必經過在廣場上忙著的天賜他們。
不想多理這位大薩滿,天賜刻意的回頭去收拾另一邊的篝火等東西,但腳步聲就在身後停了下來。
這就不能不理睬了,否則的話實在太失禮了。薩滿在閃族人心中的地位十分崇高,更何況離山大薩滿是閃族薩滿團成員,按照通俗的說法就是核心領導群體。
天賜無奈,保持著一副淡然的神情轉過頭來。果不其然,離山大薩滿正用一種慈祥的眼神望著天賜,臉色只有親切、和藹,看不出任何其他情緒。
按照閃族人的律法,普通人見到薩滿必須先行禮。天賜以手扶額,彎下腰去,行了一個標準的閃族禮。離山大薩滿用手虛抬了一下,天賜也就順勢而起,並不像其他閃族人那樣堅持把禮行完。照理說這是比較失禮的行為,但雙方都不大介意。
離山大薩滿首先開口:“祝賀你成為閃族的一份子,孩子。在火雨族住的還習慣吧?”
天賜心裡暗自不以為然,口頭上還是保持著極好的態度:“閃族偉大而又光榮,能成為閃族的一份子,聆聽閃族先祖的召喚,傳承閃族先祖的旨意,秉持閃族律法,延續閃族榮耀,是我的心願。”
聽到這些話,離山大薩滿本就溝壑重生的臉笑的皺紋更加深了,用手輕撫著天賜的頭頂,溫聲言到:“能有這樣的想法,你很好。”
被離山大薩滿的手放到頭頂的一剎那,天賜感到了毛骨悚然。雖然這是一種閃族薩滿祝福普通人的禮節,但反過來說,對於掌握了許多稀奇古怪神通術的薩滿來說,在這種情況下也能用許多方式輕而易舉的將天賜立斃當場,這讓對離山大薩滿抱有警戒心的天賜立時緊張起來。
兩個黑影從廣場邊上直衝而來,還沒等人們反應過來,天賜身邊已經多了兩隻恐怖的猛獸。這是刀爪蟲們感到了天賜的緊張,急著趕到天賜身邊來“護駕”了。
離山大薩滿身邊的隨從立即緊張起來了。任誰面對著這種滿身利刺,武裝到牙齒,充滿了暴力傾向的惡獸,有著什麼樣的反應也不算過分。哪怕刀爪蟲其實在體型上要比閃族成年男子小上許多也一樣。
離山大薩滿倒是很平靜,抬手阻止了隨從們的騷動,繼續帶著一臉笑容的看向兩隻刀爪蟲,看似隨意的問道:“這就是你的夥伴吧。聽說你又找了一隻契約獸,看來你真的很合適做一個契約者。”
契約獸一般被稱之為契約者的“夥伴”。因為魔獸的稀有,加上籤訂契約非常的困難,因此在這個世界,契約者是一種十分稀少的職業。往往失去了契約獸之後,契約者再難以找到第二隻契約獸,這也是契約獸死後,契約者傷心難過的主要原因之一。像天賜這種剛失去一隻契約獸,馬上就又找到一隻補充的簡直是鳳毛麟角,更何況從目前看來,這隻契約獸已經被調教的和以前的契約獸一樣聽話,這種能力如果被其他契約者知道了的話,肯定會打破頭來搶的。
天賜心中不安越發強烈了。離山大薩滿這麼熟悉自己的情況,天賜有著一舉一動都被人掌握的感覺。看來離山大薩滿真的是很“關心”天賜,要麼是刻意的打聽了天賜的情況,要麼就是乾脆安排人在盯著。無論如何,這都不是天賜想要的結果。
對於離山大薩滿的話,天賜也不能不回答,只好支支吾吾的對付了過去,只說自己的運氣好一點罷了。離山大薩滿也沒有追問,簡單的再問了兩句天賜住的情況之後,就帶著其他人走向了主屋。
旁邊一直沒有出聲的菲兒這時才湊了過來,小聲的對天賜說到:“沒想到薩滿大人這麼看重你呢,我都沒看到他和普通人說這麼多話的。”
天賜“呵呵”笑了兩聲,盯著離山大薩滿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似乎感受到了天賜的目光,在進屋之前,離山大薩滿突然回頭看向了天賜。嚇得天賜連忙微微低頭,把自己審視的眼神藏了起來。也看不出離山大薩滿是什麼想法,只是回頭看著天賜微微一笑,這才走進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