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被攻擊的部落(1 / 1)
到得島上,已經有十幾個人迎了過來。為首一個人一把絡腮鬍子,體格雖然稍差史壯,但也算是極為健壯了。離得很遠,他就哈哈大笑起來。天賜發現閃族人都喜歡以笑聲來迎接客人,尤其是戰士更是這樣。
史壯給雙方簡單介紹了一下。其實菲兒和良木早已和對方認識,這邊只有天賜是新人,所以史壯重點介紹了天賜。
因為害怕引起騷動,天賜只帶了一隻刀爪蟲下來,所以一開始對方並沒有在意天賜。等聽到史壯一臉認真的介紹,並提到了“單人殺死兩隻巫獸、完成最高等級火神試煉、打敗了火雨族自我覺醒的戰士”之類的事情後,這才仔細的打量起天賜。天賜連忙在一旁行禮,心中卻有點怪史壯。按照天賜的想法,自己是越低調越好。
然後,史壯也告訴了天賜,這裡是飛魚島,島上部族是離山島火奴族直屬部族飛魚族。和大多數閃族部族一樣,島名既是族名。來迎接調查隊的為首之人即是飛魚族族長費斯,也是一名戰士。因為飛魚族是火奴族的附屬族,和史壯他們也算是老熟人了。出事的是魚躍族,從族名也可以發現,魚躍族是飛魚族的分族。按照閃族的宗法,也算是火奴族的勢力管轄範圍。
閃族的管理以部族為核心,多數島只有一個部族,島名既是部族名。對外擴張基本靠發現新的島嶼,發現者的部族有優先駐紮新島嶼的權利。就這樣透過探索-駐紮-探索的形式,閃族人才像現在這樣控制了一塊龐大的海域。
飛魚族相比火奴族規模要小得多,全族大概只有五百多人,一百戶左右。魚躍族則更小,只有十來戶,一百人不到。這也是受島嶼大小的影響。像魚躍族這樣的分族,飛魚族一共有7、8個,所以如果一段時間沒有聯絡,也不一定會發現。但上一次拜火節的時候,魚躍族沒有派人參加,飛魚族這才發現了問題嚴重性。以閃族人對火神的崇拜,是不可能不參加如此重要的儀式的。族長費斯安排人去檢視時,在村落外就發現了異狀。但因為薩滿團曾經發出禁令,如果發現突然被襲擊的村落,嚴禁在沒有戰士帶領的情況下擅自調查。所以那名飛魚族人沒有仔細檢視,立即回到飛魚族,向族長稟報了情況。在飛魚族,只有費斯族長一人是戰士,這種情況下也不敢擅自離開族群,也只好上報火奴族,請求自己的宗主派人。這才有離山大薩滿組建調查隊,過來調查這件事發生。
既然已經到達飛魚族,說明離魚躍族已經不是太遠。調查隊
在飛魚族簡單的休息補充了一下,沒有多耽誤時間,立即向魚躍族所在的魚躍島出發,隨行的,還有那名費斯安排去魚躍島調查的飛魚族獵人。
雖然稱之為獵人,但閃族的獵人並不僅僅指的是狩獵者,更多的是對實力的肯定。因為只有足夠的實力,才能去狩獵野生動物,甚至是魔獸。所以獵人在閃族人中等於是軍事化的存在。任何涉及安全、保衛、調查和維持秩序的事情,都由獵人出面。
調查隊很快就再次出發,有了飛魚族的嚮導,估計第二天就能到魚躍族。在船上,飛魚族的獵人詳細的向調查隊介紹了當時上魚躍島的情況,包括遠處看到的村落外觀、進去後村落的樣子、周邊動植物的情況,甚至連當時的風向、空氣中的氣味等細節也一一詳述。天賜注意到一旁的良木用一塊木板很認真的在記錄。當飛魚族獵人講述完畢時,木板上已經畫好了一個關於魚躍族村落的大致地圖了,旁邊還有著很多的記號。
在飛魚族獵人上船的時候還發生了一件事情,主要就是獵人一下子看到另外4只刀爪蟲驚慌失措,差點投出手中的飛矛,結果被良木製止了。後來飛魚族的獵人也堅決不肯靠近天賜的刀爪蟲們,只是遠遠的躲在船的角落裡。當然這只是旅途中的一個小插曲而已。
到達魚躍島是從飛魚族出發後的第二天上午。這是一個方圓只有幾百米的小島,史壯乾脆駕駛著船繞島一週。從遠處看去,隱隱約約的已經可以看到倒塌的外牆以及被破口的大門。
船一靠岸,史壯第一個跳下了船,仔細的觀察了一下四周,做出表示安全的手勢。天賜他們逐個下了船,各自抽出了武器,拿在了手上,只有飛魚族那位獵人為了防止意外,留在了船上。既然在場的基本都是自己人,再加上可能馬上就要面對危險,天賜也就不再藏著掖著了。也沒看到天賜有什麼動作,兩隻刀爪蟲已經衝了出去,飛快的跑向魚躍族村落。然後剩下的三隻刀爪蟲已經成品字形圍住了天賜,擺出了戒備的姿態。
其實在場的人除了天賜以外,都沒有看到過多隻刀爪蟲配合作戰的真正樣子。看到這些魔獸竟然像是懂得高度配合的軍人一般,有著明確的分工和準確的戰術動作,史壯他們不由得嘖嘖稱奇,而良木眼中更是閃過了一些奇異的光芒。
既然有刀爪蟲作為探路的前鋒,調查隊也就不用分散開了。史壯乾脆讓天賜和菲兒走在當中,自己走在稍微前面一點,後面由良木壓陣,天賜的刀爪蟲則散開,成品字形佈置在隊伍周圍,這樣形成了一個攻守皆備的陣勢。然後,眾人小心翼翼的向前行去。
隊伍始終保持沉默,一路向村子摸索而去。刀爪蟲似乎也感到了緊張的氣氛,也不像平時那樣蹦蹦跳跳,而是配合著隊伍的速度始終保持著固定的距離前行著。在移動過程中,完全聽不到它們發出的任何聲音,如果不是看到它們在移動,甚至都難以感覺到刀爪蟲們的存在。
在村口處,為首的史壯作出停止、戒備的手勢。天賜他們立即停了下來,開始從外面觀察起來。兩隻先期到達村子的刀爪蟲並沒有直接衝進村子,而是在村口警戒著,等待天賜他們的到來,這樣人性化的表現,讓史壯他們更是感到讚歎不已。
從外面看向村子裡,明顯可以發現有戰鬥過的痕跡,到處是被破壞的屋子和牆壁。天賜緩緩走到史壯的身邊,一邊觀察一邊向史壯說到:“村子的圍牆是從外面打破的,瞭望臺也被毀掉了,看來是在防守之下被強行攻破的。”
史壯點了點頭:“對。大門已經關閉起來,是提前發現的敵人。不過從外面看不到太多東西,還是進村再說吧。”
天賜明白了史壯的意思,朝著刀爪蟲發出了指令。這次,一共有三隻刀爪蟲同時啟動,一隻衝向村門口,另外兩隻分別從兩旁越過圍牆,開始在村中探查起來。天賜他們稍微等了一會兒,看到村落裡始終沒動靜,刀爪蟲們也表示沒有發現,開始保持著高度戒備,走進了村落。
進得村落,天賜第一感受就是這裡安靜的滲人。沒有任何聲音,只有風穿過空無一人的屋子發出的嗚嗚聲。村裡面戰鬥的痕跡更多,明顯魚躍族人們在外牆被攻破後還在進行著抵抗。但敵人明顯實力更強,戰鬥的痕跡一直延伸到位於村子最當中的廣場處。
敵人應該已經打掃過戰場,村子裡找不到任何有用的東西,也沒有發現什麼可以被稱之為證據或者線索的物品。調查隊很快就來到了村子中央廣場。這裡倒沒有什麼戰鬥的痕跡,答案只有一個,戰鬥到此時的魚躍族已經沒有戰力了,最後很可能只剩下老人、孩子以及婦女。敵人把他們包圍在了廣場上,可能準備全部帶走,或者說全部…殺死。
四人站在空無一人的村落廣場上,相顧無語。大家都不願意開口說話,講出最可怕的答案。刀爪蟲們已經完成了對村落的搜尋,現在四隻刀爪蟲分佈在廣場周圍的屋頂上,一隻護在天賜的身邊。
最後還是史壯打破了沉默,開始總結調查到的情況。“從現在所得到的情報分析,敵人是在登陸的時候,甚至更早之前就被魚躍族村人發現的。然後,魚躍族做了一定的防守努力,但敵人實力很強大,以強攻的方式突破了圍牆。之後魚躍族人並沒有放棄,在村子裡繼續抵抗敵人,直到喪失了全部的戰力,餘下的人應該是在廣場上被…被…”
就算是始終保持穩重的史壯,說到這的時候也說不下去了,只好轉移話題。“因為過去了最少30天時間,村子裡很多痕跡都被破壞了,所以暫時還看不出什麼,我們分頭再找一下吧。”
眾人點頭示意,又四散尋找線索。可惜直到天黑,也沒有任何發現。良木去到海邊,把那名飛魚族獵人喚來,然後史壯在廣場中的碗裝石槽中升起了篝火,準備今晚就在此過夜了。
因為魚躍族的情況,以及可怕的聯想,大家情緒都不太高。晚上只是簡單的吃了點東西,就準備睡覺了。為了防範可能的襲擊,天賜把刀爪蟲安排在屋頂上休息,這樣也可以作為哨兵使用。然後史壯、良木、天賜以及飛魚族獵人分四邊睡在外圍,菲兒睡在當中靠近碗狀石槽的位置。然後大家商量好,四個男人分別值守兩個小時,然後安歇,一夜無話。
第二天清晨,天賜被一陣哭泣聲所驚醒。馬上翻身起來,抬頭望去,原來是菲兒在對著碗狀石槽在哭泣。史壯和良木也已經起來,互相看看對方,都是一臉疑惑。這時,史壯對天賜努了一下嘴,天賜不得已,硬著頭皮走上前去,輕聲的問菲兒:“怎麼了?”
“他們…一定很絕望…很痛苦吧…”菲兒泣不成聲,斷斷續續的說到,然後手指向石槽。
昨天史壯他們到處檢查村落情況,但對於廣場中的石槽卻並沒有細看。也許是害怕村人真的是被在廣場上集體屠殺,所以大家都下意識的避開了這個地方。結果,菲兒清晨時分在石槽上有了驚人的發現。
那是無數的印子,就像是用手硬生生扣出來的,甚至還發現了幾枚指甲斷片,似乎是有人想抓住石槽,然後被硬拖了開去。從這些印子,就可以想象出當時場面的悽慘和魚躍族人的絕望。
史壯沉默不語,良木憤怒的把手中的矛往地面插去,飛魚族的獵人眼中已經有了水光,而天賜則走上前去輕輕的抱住了菲兒。
菲兒在天賜的懷中平靜了些許,繼續說到:“然後,我找到了這個…”
大家同時往菲兒的手中望去,在清晨的陽光下,一枚亮晶晶的銀色鱗片靜靜的躺在菲兒的手掌之中,反射出陣陣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