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恐怖的深海巨蛇（1 / 1）
爆炎蟲雖然不能視物，但有著非常發達的聽覺系統，和蝙蝠一樣依靠聲波的反射來探明飛行方向。因此，爆炎蟲能在一定範圍內感覺到極其微弱的心跳聲以及微微起伏的呼吸。天賜也正是依靠這一點找到了三名倖存者。
不過由於長時間漂浮在海上，三人都有脫水、營養缺失和昏迷等情況，暫時無法問出任何問題。有經驗的閃族獵人根據三人身體狀況，已經判斷出他們至少在海上漂浮了四、五天時間。看來這是接到薩滿團的通知後，第一批趕過來的部族之一。按照這些人身上的圖案和周圍殘骸中找到的物品標識判斷，他們應該是比較靠近離山島勢力範圍的文雀部族。
文雀部族在閃族部族劃分中算是中等部族，族內大約有2、3位戰士，十幾位獵人。按照他們這次派出的船隊規模來看，肯定有戰士帶隊，獵人作為主力，加上族內壯男附從，是閃族標準的戰士團配置。這樣的戰力被摧毀的如此徹底，連撤退的機會都沒有，離山三族的人們心中都不免籠罩了一層陰影。
再巡視了一遍，確定沒有什麼發現之後，船隊再次起航，繼續駛向飛魚島。此時三艘戰船互相之間靠的更近了，三位船長乾脆聚集到一條船上，討論著剛才的發現。
按照閃族規矩，戰士之間在討論時，閃族獵人和普通村民不得打擾，但這次，三位戰士一致要求天賜參加會議。看來，不管在哪裡，實力都會得到尊重。尊重的形式多種多樣，有的是特權、有的是形式，或者如同現在這樣，有了發言權。
這次討論的主要內容，就是關於前面在殘骸中發現的一些線索。火木族族長強森首先談起了自己觀察到的情況：“可以看出，所有的船都壞了，而且不是用武器破壞，更像是被一種巨大的力量打擊。如果把船放在平地，再用巨石去砸，應該會有這種效果。”
史壯作為火雨族族長，經常帶領族人出海，因此對於船隻的情況，史壯更有發言權“平常航行時，為了避免船和船之間發生碰撞，船隊中各條船會彼此離開一定距離。這次有這麼多殘骸集中在一起，應該是發現敵人後，或者說是被敵人包圍之後採取的防禦措施。”
“這樣的話最中間的幾條船應該能較完好的儲存下來，現在沒有一條好船又怎麼解釋？”摩挲尤斯並不完全贊同史壯的話“而且我仔細觀察過那些屍體，很多都是掉入海水中淹死或者被巨大的力量撞擊而死。如果他們真的被包圍在一塊地方，應該會有很多人死於蜥蜴人慣用的長矛中。”
天賜在一邊想到了一種東西，就是地球上古代戰爭中常用的投石器。如果蜥蜴人在海戰中用上了這個，就可能造成目前的打擊效果。但還有一些因素不確定，所以天賜忍住沒有發言。
這時史壯說到：“你們有沒有發現，在殘骸裡並沒有看到蜥蜴人的船或者屍體。”
強森、摩挲尤斯和天賜互相看了一眼，都點了點頭。這是一個很重要的問題，憑藉蜥蜴人的戰鬥力，還不至於全滅一個閃族中等部族而自身毫髮無傷那麼恐怖。同時照理說蜥蜴人是不會放過屍體的，這對於蜥蜴人來說可是優質的食物來源。除非蜥蜴人因為某種原因不能獲取這些“食物”。
現在的討論焦點集中於兩處。一，蜥蜴人是如何做到襲擊一個有著戰士帶領的船隊而自己毫髮無傷的；二，蜥蜴人為什麼不帶走這些對他們而言美味無比的“食物”。
突然，天賜好像想到了什麼，脫口而出：“深海巨蛇！”
三位戰士都轉頭看向天賜。天賜只是有著一種朦朧的感覺，自己也沒想到會發出聲音來，此時被三位戰士看著，只得硬著頭皮說到：“會不會是傳言中所說的，蜥蜴人養的深海巨蛇攻擊了船隊?”
深海巨蛇是傳言中蜥蜴人所飼養的深海巨獸，長度最大可達一百米，聽說可以依靠身體內部來裝載人或物，其餘的一概不知，甚至連存在與否都是個謎。但如果真的是這種巨獸的話，前面兩個問題倒有答案了。一來是蜥蜴人指揮深海巨蛇襲擊文雀部族，自身當然可以做到毫髮無傷，二來需要把文雀部族族人的屍體作為深海巨蛇的貢品，所以也不敢收拾或帶走。
摩挲尤斯開口說到：“深海巨蛇畢竟是一種傳言，到底有沒有誰也不知道，而且如果真的是這種龐然巨物，那蜥蜴人不可能隨意操縱。”
史壯幫腔了：“天賜說的也有道理，如果真是深海巨蛇的話，前面一些問題就能解釋的通。”
摩挲尤斯還想說些什麼，但張了張嘴，最後還是閉上了。
突然有人過來通報，說是有一位文雀部族的生還者醒了，天賜連忙跟著史壯他們一起趕了過去。到得這位生還者身邊，發現要說他醒了實在牽強，不如說是有了些意識，但還無法和外人對話，只是嘴裡在低聲的唸叨著什麼。一旁的良木把耳朵湊了過去，仔細的聽了一會，抬頭對著史壯他們說：“他在反覆的說一句話—小心下面…”
聽到這句話的眾人，都不自禁的看了看腳底，船的下面自然是深不見底的大海。大家抬起頭來，相看無語。
船隊繼續駛向飛魚島，直到第二天早上，一直沒有什麼事發生。
良木瞪著一雙充滿血絲的眼睛，在船頭找到了史壯，低聲說到：“勇士們都一晚沒睡，這樣下去不行，大家都太緊張了，會累垮的。”
史壯轉過頭看了良木一眼，同樣是一雙充斥著血絲的眼睛。他搖頭苦笑道：“沒辦法，只要一想到在腳底下可能有一條一百多米的巨獸等著上來吃我們，誰還能睡得著。”
良木沉吟了一下，說：“不能想想辦法嗎？”
史壯答到：“關於深海巨蛇的情報太少，實在想不出對付它的好辦法。昨晚我們商議了一夜，目前從文雀部族被襲擊的情況來看，猜測深海巨蛇要發動襲擊有幾個必要條件。一是蜥蜴人必須把閃族人的船聚集到一起，二是蜥蜴人必須在近處，三是蜥蜴人不能打掃戰場。但這些條件有什麼緣由，沒有人知道。”說著，下巴朝旁邊一點“這些問題的答案，你要去問專家。”
史壯所指的“專家”就是天賜。昨晚討論到最後，強森提出一個看法，蜥蜴人很可能是以契約的形式和深海巨蛇達成某種協議，從而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操縱指揮巨蛇。既然如此，關於契約獸的事情自然要問契約者，也就是天賜了。
此時天賜正在刀爪蟲的陪伴下，一個人趴在船舷邊上，眼睛直視著湛藍清澈的海水，就好像下面就有那條一百米長的巨蛇，而天賜正在仔細觀察一樣。周圍的火雨族人都不敢打擾他，連稍微高聲說話都會馬上被人制止。大家都知道天賜正在認真思考，思考出的答案很可能牽涉到這個船隊所有人的命運。
良木本來不想打擾天賜，但看到天賜一副憔悴不已的樣子，還是去拿了些水果、魚乾和酒水，來到了天賜勝身邊，輕聲說到：“早上了，吃點東西吧。”
不知道是聲音還是美食的香味把天賜從沉思中喚醒，他轉頭看了看良木，點了點頭，接過食物低頭大嚼起來。良木看到天賜餓壞的樣子，想了想，開口勸到：“格蘭特，如果想不出來就休息會吧，一直想效果也不一定好。”
天賜抬起頭來，一臉笑容：“不，我已經想到了！”
天賜吃完早飯後馬上找到史壯說了些什麼，接著，強森和摩挲尤斯迅速乘著小船來到火雨號上又談了一會兒。不知道幾個人說了些什麼，但從大家的神色可以看出來，三位閃族戰士臉上重新煥發出光彩。
三艘船劈波斬浪，在藍色的海面上昂揚前進。
遇到敵人是當天中午。雖然為了防備隨時可能到來的襲擊，船隊的速度不算太快，可也比原來的木筏要快上不少，剛剛第三天中午，就已經快要到飛魚島了。所以，在此處遇到蜥蜴人，敵人圍點打援的意圖非常明顯。
離山船隊遇到的很可能是蜥蜴人負責打援的主力部隊，大大小小的船約有一百多艘，密密麻麻的分佈在海面上。看到離山三族三條戰船過來，敵人並不緊張，只有大約10條左右和戰船差不多大小的船緩緩迎了上來。
在海上，從看到敵人到雙方接觸時間很長。離山船隊並沒有掉頭而走，而是緩緩的變化著方向，儘量搶佔順風的有利位置，和蜥蜴人的10條戰船互相接近中。
天賜觀察了一下，蜥蜴人的戰船和閃族人原本的木筏很像，但是在船體周圍多了一圈結實的護欄，似乎因為它們都很會游泳，而且經常發生內戰，所以特別注意防範來自海中的襲擊。
本來，天賜的爆炎蟲在海上絕對是大殺器，甚至在弩矢還沒發揮作用的時候就可以直接燒掉這10艘戰船。可是按照今天早晨制訂的計劃，爆炎蟲還另有作用，必須節省使用。所以，天賜只能看著蜥蜴人的戰船逐漸靠近離山船隊。
蜥蜴人仗著自己船多，10條船並排著向離山船隊駛來。離山船隊則按照天賜的提議，以縱隊隊形迎戰。如果此時從高空中俯瞰，可以發現蜥蜴人船隊就像是一張展開的大網，向著離山船隊籠罩而來。離山三條戰船則像一根釘子，直直的向著網戳去。
大約雙方離的還有五百米左右時，離山船隊忽然轉了一個直角，變成以側面朝向蜥蜴人船隊。蜥蜴人以為閃族人要逃跑，紛紛加快了速度。他們不知道的是，這種方法在地球上有個專有名詞，叫做“T字戰法”。
到了雙方相距三百米時，離山船隊的三艘船分別射出了一支巨大的弩矢，迅速的劃過了三百米的距離，其中一支弩箭離船較遠，一支和一艘蜥蜴人戰船擦肩而過，還有一支則穿透了一艘船的護欄，把一名蜥蜴人釘死在了船板之上。那條船上的蜥蜴人害怕不已，紛紛大吵大嚷起來，而其他船上的蜥蜴人則對著那條船幸災樂禍，嬉笑指點。
接下來，其他船的蜥蜴人也笑不出來了。閃族人的三條船上，一下子射過來十幾根弩矢，對著蜥蜴人船隊當頭罩下。面對這種威力的弩矢，哪怕是最堅硬的盾也起不了任何作用，蜥蜴人都在船板上倉惶躲避，只盼望被射中的倒黴蛋不是自己就好。
之前，天賜已經讓閃族人把所有十字弩全部集中到船的一側，這樣集中起來保證每一波能有15只弩矢，大大的提高了命中率。不過弩矢的殺傷都為穿透型，如果不是刺中蜥蜴人戰船的桅杆或者薄弱點，所能起到的作用並不太大。剛才一波弩矢，雖然造成了蜥蜴人的慌亂，可實際戰果只殺死了4名蜥蜴人。這樣的殺傷效果，對於幾百人的蜥蜴人隊伍來說完全可以接受。而且，天賜發現蜥蜴人的本陣船隊好像發覺不對勁，開始有動作了。
不過蜥蜴人如果只以為天賜提供的弩矢只有這種用處，它們就大錯特錯了。天賜當時貢獻出了三件東西，弩矢其實是和第三樣東西配合著用的。這第三樣東西，就是天賜在經歷火神之試煉時，在火山口發現的，地球上稱之為瀝青。把瀝青塗在弩矢之上，然後點燃射出，射中的地方會持續燃燒，還會蔓延，很難用水澆滅。閃族人並不瞭解瀝青的用處，只覺得這種東西黑黑的十分恐怖，而且有人因為經常接觸瀝青，身上長了一些腫塊，所以都把其稱之為“惡魔的毒藥”，敬而遠之。但天賜知道瀝青的用法，地球上的人們在古代戰爭中，早就開始使用瀝青作為燃燒材料了。
所以，當第三波弩矢發出時，弩矢之上都燃燒著熊熊的烈火。其實之前兩波弩矢的作用更多是用來定位，第三波才是攻擊的正式開始。效果很明顯，有四艘蜥蜴人戰船開始燃燒，船上的蜥蜴人發現火難以撲滅之後，紛紛跳海逃生。其餘的六艘船隻也停步不前，不敢靠上來了。
此時，只聽得蜥蜴人本陣船隊鼓聲震天而起，一艘龐大的戰船緩緩啟動駛來，其餘戰船也跟著行動，整個蜥蜴人船隊就像是一把巨大的鐵錘，要把離山船隊這根小小的細針砸得粉碎。
離山三族的勇士們並不害怕。之前十字弩所取得的戰果，讓他們信心高漲起來。人們有條不紊的拉開十字弩弓弦，點燃弩矢，瞄準剩下的六艘蜥蜴人戰船，準備一口氣解決他們。
只聽得轟的一聲，遠遠的，有一條巨大的生物浮出海面，出現在蜥蜴人那艘最大的戰船旁邊。接著，好像有幾個蜥蜴人從船上跳到了那條生物身體上，然後生物馬上潛入海中不見了。
天賜知道，深海巨蛇，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