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選擇的糾結（1 / 1）
記得有人說過，最大的困難不是無路可走，而是要去選擇。所有的選擇都沒有對錯，但是做出選擇的人必須承擔選擇的後果。現在，天賜他們又陷入了困難的選擇中。
按照上次蜥蜴人動員的戰力計算，此次強森他們遇到的並不能算一支很大的部隊，估計可能只是用來截殺後援或者武力偵查，因此也沒有配置深海巨蛇。只不過離山島這次出動的太過倉促，同時三族的獵人們因為上次的戰果也過於自信，認為除了深海巨蛇以外就沒有什麼可怕的，被蜥蜴人的新船板和防止火燒的液體打了一個措手不及。從這些可以看出，在海上作戰的話，閃族人確實沒有優勢可言。
最主要的是，既然這裡只有一支蜥蜴人的分隊，那蜥蜴人的主要力量的攻擊方向，肯定是陽炎族怒日帶領的大船隊。而且蜥蜴人將截殺部隊佈置在這個海域，很有可能在前線，蜥蜴人已經發動攻擊了。
天賜他們現在面臨的選擇，和前面強森一樣，到底是救還是不救。
本來天賜前面的表現，讓強森非常振奮。前面蜥蜴人在天賜的攻擊下根本沒有還手的餘地，連防禦都做不到，一人摧毀一箇中型船隊，這是連傳說中都不敢提的奇蹟。
但天賜接下來的話澆了強森一頭冷水。
“不可能。”天說出來的話斬釘截鐵。
強森有些呆愕，他問能不能像剛才那樣對蜥蜴人的船隊再發動一次打擊，天賜的回答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沒有火球了。”天賜無奈的聳聳肩說到。
天賜在閃族人面前一直稱自己發出來的爆炎蟲為火球。雖然史壯、強森他們都看到過爆炎蟲的真面目，但沒有人拆穿天賜。憑著天賜現在作出的功績和在離山三族內的聲望，別說他稱爆炎蟲為“火球”，就算他把爆炎蟲說成是“水球”，人們也會一臉淡然的肯定這個渾身冒火的東西就是“水球”。起碼這兩次出戰的獵人們會完全支援天賜。
之前為了救強森他們，天賜在瞬間使用了大量的爆炎蟲，加上飛龍島和飛龍們戰鬥所用掉的，這段時間以來胖胖所製造出的爆炎蟲已經被用的一乾二淨，現在天賜身邊只留下大概不到二十隻作為防身用。而且，製造天龍所需要的能量大的驚人，完全不是刀爪蟲和爆炎蟲所可以比擬的。現在胖胖其他什麼都不做，也只能保持一天一條的產量，所以爆炎蟲也沒有再生產過。
摩挲尤斯另外想了一個辦法：“現在我們不是有十條天龍嗎？讓獵人騎上去，飛到船隊上面用飛矛攻擊，或者用石頭砸也能砸死不少蜥蜴人。”
天賜苦笑了一下，沒有說話。旁邊的史壯看到天賜不想說，開口解釋到：“我們之前沒有想到，天龍…帶不動我們…”
是的，閃族成年男子大多強壯無比，同樣這也表示巨大的重量。天龍如果帶著閃族壯男起飛，那就基本上不能再帶其他武器了，而且飛也飛不遠，最多幾百米就必須降落休息。這是天賜一開始沒有考慮到的。
沃特有些著急“那就是我們無法使用天龍啦？”對於剛才天賜那騎在天龍之上，威風凜凜的身影，沃特感到無比的羨慕，一直想著找機會自己也騎一次。但現在看來很可能做不到了。
天賜沉吟了一下，慢慢的說到：“關於這一點，良木想到一個辦法。其實閃族人裡面是有人可以乘坐天龍的。”
強森一聽急了，脫口而出：“女人和孩子不能上戰場。”但一說出來就已經覺得不對。天賜也不是那種會讓女人和孩子上戰場的人。
天賜抬頭看了強森一眼，強森竟然覺得有些不敢面對天賜的眼光，連忙低下了頭去。
“我說的是棄兒。”天賜聲音顯得平淡無比。但說出的話卻在強森等人心中掀起了巨大波瀾。
棄兒，是閃族人不願提起的一種存在。雖然絕大多數閃族會非常強壯，但總有一些生下來就顯得瘦小、無力的孩子。按照閃族的宗法而言，這些孩子不受神的祝福，遠離神靈庇佑之外，是應該在生下來時就被遺棄荒野，拋入大海之中。雖然經過很長時間發展，現在閃族人已經不會將這些稱作為棄兒的孩子隨意丟棄在野外，但也不會讓他們像普通閃族人那樣在族內生活。所有的棄兒在十歲之時，便會被流放到一個遠離部族的地方，給予最基本的生存工具之後，就棄之任之。久而久之，這些棄兒就聚集起來，形成了棄兒村。之後閃族人也習慣的把棄兒就交給棄兒村管理。
一旦成為棄兒，基本可以稱得上此生和幸福無緣。閃族人所有的祭典、生活、戰鬥和物資供給都和他們無關，也因此有時候閃族人都想不起來還有這些人存在。但是，對於棄兒們來說也不是隻有絕望，要擺脫棄兒身份只有一種可能。在祭典的決鬥中勝過一個選手，然後透過神之試煉。
雖然說起來簡單，但做到的可能性非常渺茫。想象天賜不依靠刀爪蟲，而是自己上陣和沃特搏鬥，再一個人去野生火焰蜥蜴獸那裡拿卵的情形，和送死的區別實在不大。不過，良木透過了這個考驗。所以，良木是在火雨族內唯一一個和天賜體型差不太多的閃族人。而史壯所騎的火焰蜥蜴獸，就是良木參加火神之試煉時取回來的。
因此，作為為數不多從棄兒村出來的人，良木已經成為了棄兒村的英雄。當天賜需要一些身體輕便的人時，良木便想起了棄兒們。
對於普通的閃族人而言，棄兒是被神所遺棄的人，連和棄兒接觸，或者說話都是對神的一種褻瀆，所以並不願和棄兒打交道。但天賜並不在意這些，在他看來，所謂的棄兒可能就是遺傳性的發育不良而已，地球上有的是這種人。而且瘦弱也是相對閃族人而言，如果和天賜比起來，這些棄兒可要強壯的多了。
良木這次沒有跟著天賜過來，就是按照天賜的要求去找棄兒們。雖然這個命令在火雨族引起了一些騷動，但是對於現在的天賜而言，不管是菲兒的原因還是因為天賜在作戰中的表現，火雨族已經沒有任何人會違揹他的命令。
天賜他們回到離山島時，距離強森他們出發的時間已經過去了大約5、6天，天賜怕出事，所以讓良木找到棄兒後再追上來，自己就先出發了。還好因為強森他們行駛的比較小心，所以在這裡剛好追上。之後，作為瞭望用的天龍發現離山船隊正在作戰，天賜就趕了過來，正好救了大家。
這時，飛魚族的船隊也過來匯合，帶隊的正是大家的老熟人飛魚族族長費斯。不過現在的費斯已經沒有了之前的意氣風發，渾身的傷口加這次飛魚族的損失讓這位老戰士一下子變得蒼老了許多。
剛一見面，費斯就給在場的離山戰士行了一個大禮，對天賜更是恭敬有加。他自己也明白，離山島的人就是為了救飛魚族，才遭到了如此大的損失。
強森想去阻止，但看了一眼天賜又縮了回去，摩挲尤斯和沃特卻有些理當如此的感覺，只有天賜避開了一邊，然後史壯搶上前去扶住了費斯的雙臂，制止了這位老戰士接下來的動作。
“真…真是對不起…”費斯這句話說的誠懇無比。
史壯嘆了一口氣，說到：“都不必說了，救護附屬部族也是我們宗族應該做的。”
這時強森才過來拉住了費斯，說了一些客氣的話。然後，強森把話頭轉到了飛魚族這次出動上。
“我們離山這次並沒有調動你們飛魚族啊，你怎麼帶著隊伍出來了呢？”
費斯很奇怪的看著大家，反問到：“你們沒有接到訊息嗎？”
強森和摩挲尤斯他們互相對視了一下，都搖了搖頭。而作為後面趕過來的天賜他們更是不清楚發生了什麼。
費斯發現強森他們真的不知道情況，連忙說：“兩天前有陽炎族信使來我們飛魚島，說我們的船隊被蜥蜴人困住了，雙方正在綠腳島靠近蜥蜴人部族的海域糾纏，要我們趕快去救援。而且信使還說，這個資訊已經由隨隊的薩滿以神通術告訴給了離山大薩滿大人，所以我才按要求帶人準備趕過去。沒想到在這裡碰上了這幫畜生。”
天賜和史壯都點了點頭，這個情況基本和之前的猜測相符，而且更說明了現在戰鬥的位置。看來怒日這次確實小心，還沒有深入蜥蜴族太遠，要救援的話，說不定還來得及。現在，就看大家決定到底去不去了。
強森、摩挲尤斯和史壯看來看去，都等著對方發言，而沃特則很識相的閉上嘴在一旁等待。費斯作為附屬部族自然要聽宗族的，最後，大家還是把目光集中在了天賜身上。說到底，如果沒有天賜的爆炎蟲和天龍，憑著現在的離山和飛魚部族殘存部隊，過去送死都送的毫無意義。
天賜也明白這個情況，也在糾結之中。現在和之前自己一個人的時候已經不一樣了，自己的決定很可能關係到許多人的生命，起碼周圍這些自己的熟人都可能會因此而死。但之前和怒日接觸的時候，這位豪邁的戰士獲得了天賜很多好感，他的不拘小節，他的熱情大方，讓天賜印象極其深刻。再加上對閃族這個部族本身的喜歡，還有“覆巢之下豈有完卵”的想法，讓天賜又實在想去救援。
說到底，還是實力的問題。如果現在天賜有著一支龐大的天龍部隊，有著幾千，甚至只有幾百只爆炎蟲，天賜都敢去闖一闖。但現實很殘酷，自己只有十隻天龍和二十隻不到的爆炎蟲，然後身邊還跟著三隻刀爪蟲，這已經是自己拿出的全部力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