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真相隱藏在迷霧之後（1 / 1）
蘊藍色的大海之上，是同樣藍得透明澄淨的天空，如果不是朵朵白雲，很難分清楚兩者的區別。在這完全由藍白兩色填滿的空間裡，有著十個小小的黑點在天際緩緩移動。
其實天賜現在已經有些後悔了，他沒想到高空中既然這樣寒冷，加上巨大的風壓，天賜感到自己已經快要被凍死了。
帶著天龍們出發後，為了能延長天龍們飛行續航時間，天賜安排天龍們保持著人字形飛行佇列，並且經常更換帶隊的天龍。同時為了躲避海洋上雜亂的氣流，也為了方便發現良木他們，天賜命令天龍們飛到了一個相當高的高度，結果造成現在被凍得直打哆嗦。
但即便如此，天賜也沒有要隊伍下降高度的打算。大海上氣流雜亂無比，經常有亂流讓天賜忙於應付，生命和舒適比較起來，無疑可以放棄的必定是後一個選項。
從離開聯合船隊開始算，現在已經過了大約兩個小時了。剛才，天賜帶著天龍們在一個海島上休息了一小會，但從那時起，短時間裡將不會再有休息的地方。海圖上標註中，這裡是一片空白。
天賜始終高度關注著帶隊飛行的那條天龍，只要它有吃力的表現，就立即調換另一條上去，而天賜自己騎乘的這隻則始終保持在隊伍的當中位置，這樣可以最大限度節省體力。地球上的遠距離飛行專家，大雁們就是這麼幹的。但天賜也發現了，天龍們的耐力確實不足，往往帶隊飛行超過大概十五到二十分鐘，就會呈現出揮翅無力，身體有往下沉的趨勢，天賜只好再換一條。
不過想來這也很正常。天龍們原本就繼承了飛龍的基因，和飛龍可以說在飛行原理和機體構成上十分相似。對於有著巨大力量的飛龍而言，體內的肌肉必定十分發達，重量也一定不會輕。那些神話傳說中的飛龍能飛幾天幾夜不累，估計都是魔法的原因，而天龍們不會任何魔法，只是依靠自身的機體力量，自然無法遠距離飛行。
天賜帶隊出發的時候並不清楚這些，之前始終沒有機會讓天龍們長途飛行，所以在他的印象中還是以小說、電影中看到的飛龍為依據。當看到又一條帶隊天龍力不能支後，天賜連忙指揮著調換位置，心裡面暗罵小說作者和電影編劇沒有常識，害人不淺。
這他還真的錯怪了那些作者和編劇，畢竟在地球上可沒有任何機會去真正的體驗一下騎龍的感覺。
不過天賜現在的主要精力還是放在尋找良木的蹤跡上。飛得足夠高的缺點之一，就是離海面太遠，估計良木乘坐的船也不會太大，要在這樣遼闊的大海上找到一艘小船，和一片沙灘上尋找一塊稍有些不一樣的石頭差不多。幸好天龍們的視力都不錯，天賜現在主要就是依靠天龍們來搜尋。
自從到了離山島，遇到閃族人以後，天賜很少再有機會這樣獨自一個人。白天始終是和大家在一起，晚上時菲兒也會陪著自己，已經太久沒有品嚐孤獨的滋味了。不知該怎麼說，天賜現在重新回到這種一個人的狀況，竟然有些懷念的感覺。也正好有時間把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在自己腦海中好好梳理一番。
其實，天賜對於閃族人和蜥蜴人之間的戰爭，是有一定看法的。戰爭進行的太奇怪，從任何角度看並不像是正常的情況。首先，戰爭起因是什麼到現在還不明白。從閃族這方面來說，戰爭的起因自然是蜥蜴人的綠腳族對魚躍族發動的攻擊，但這場攻擊的原因呢？在天賜他們對綠腳族進行偵察時，發現綠腳族雖然食物不多，但還是足夠族人食用。而且魚躍族和綠腳族相隔較遠，還沒有影響到綠腳族捕魚，平時雙方也不接觸，應該也沒有發生什麼大的矛盾。而且從蜥蜴人的社會體系推斷，如果蜥蜴人真的要發動一場戰爭，無論如何不可能由最低層級的腳族進行啟動。
而且有個最大的疑點，在天賜他們三人潛入綠腳族時，發現蜥蜴人的防備無比鬆懈，就算是有刀爪蟲引敵的成分在，也不可能做到如此地步，簡直就像是完全沒有想到會有敵人來攻擊的樣子。
這一點是天賜不能理解的，按照離山大薩滿所說，之前已經有過幾個閃族小部族遭到攻擊，大家都在猜測是蜥蜴人所為。如果真是蜥蜴人發動的這麼多趟攻擊，怎麼會沒想到閃族人會反擊？這些蜥蜴人長期內亂，而且前一次遭到天賜他們攻擊後反應迅捷無比，實在難以想象會毫無防備。唯一的解釋，就是蜥蜴人並沒有打算和閃族人作戰，也沒有把閃族人看作敵人，所以沒有防備。但這樣一來那些被襲擊的部落又無法解釋，起碼魚躍族是確實遭到綠腳族攻擊的。
之後蜥蜴人方面的反映也很奇怪。在天賜他們潛入綠腳族前是毫無防備，待到魚躍族倖存者被救之後，動作卻又迅捷無比，在短短十幾天時間裡就已經組織起一支配有深海巨蛇的龐大部隊對閃族人發動了進攻。而且此次作戰行動有著極為明確的戰術和目標，暨以圍點打援方式，利用蜥蜴人的海戰優勢，有效殺傷閃族人的有生力量。這一切也不像是一個原始部族群體能在短時間內所作出的決定，更像是經過長時間謀劃之後，一套有著完整流程的計劃。
閃族這邊的反映相對來說還是比較合乎情理，一步步的行動基本是被迫應對，哪怕這次主動出擊，也是為了防止在海上被蜥蜴人攻擊所採取的一種攻擊型防禦。而且，在開戰之前就已經制訂好攻擊目標和戰爭程度，為後續的談判做好準備。這些看來都是一個被攻擊的國家或者說是團體應有的應變行為，但天賜感到還是有些違和。尤其是前一次討論是否全面作戰時，蜥蜴人的資訊傳到祖島的時間和節點都實在太過巧合，簡直是在幫助陽炎大薩滿一樣。結果也是如此，在飛魚族被攻擊的訊息傳來後，閃族人中的主戰派完全獲得了上風，作戰命令馬上就下達了。
總支，無論是蜥蜴人還是閃族人，天賜感到在行動上都存在一些疑點。到目前整個戰爭似乎有著一股力量在推動，但可惜的是，憑天賜現在的層次、地位以及力量，還沒有辦法查清楚隱藏在迷霧之後的真實。也許，應該找一個祖島內部的人，最好是完全可信的薩滿團成員來推動這件事。想到這裡，天賜腦海中浮現起了古樹大薩滿老學究的樣子。
看來，這次作戰之後，有必要再去一次祖島，面見古樹大薩滿。到時就要怒日作為引見人好了，反正他也說過要和天賜一起喝酒的。
想到怒日那副豪爽不羈的樣子，天賜感到由內而外溫暖，然後下定決心“一定要把怒日救出來。”
天空中，擺出人字形的天龍們似乎飛得更加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