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戰端再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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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賜感到自己心中似乎有著一團邪火在燃燒,用了極大的力氣才剋制住了這種黑色的暴虐的情緒。

至此,對話已經沒有進行下去的必要了。左趾光明正大的將蜥蜴人對於天賜的想法和要求提了出來,正是看出來無論薩滿團做出怎樣的決定,對於現在的天賜而言,只能選擇被動去接受,還沒有足夠的力量去做些什麼。反過來如果能激起天賜對薩滿團的不滿,對蜥蜴人來言肯定有極大的好處。

天賜在外表上並沒有表現出什麼,冷靜的向左趾提出了最後也是天賜感到最好奇的一個問題,就是左趾為什麼對於爭取天賜一事如此上心。無論是綠腳島還是後來海上大戰,左趾都很明顯的表現出對天賜的仇恨,尤其是上次在海上作戰,幾乎是以搏命的方式要致天賜於死地。是什麼讓左趾轉變成現在的態度,天賜完全不能理解。

左趾告訴天賜,其實很簡單,就是天賜的重要性變得不一樣了。

在綠腳島時,左趾藉著天賜他們的襲擊,暗中幹掉了嘎嘎咋族長,原本計劃是殺死入侵的天賜他們,以為族長報仇為功,坐穩族長位置。沒想到天賜他們不但最後順利逃離了綠腳島,還以爆炎蟲反擊造成了族人們的大量傷亡,這使得許多綠腳族人對左趾上位並不完全認同。當左趾發現綠腳族內反對自己的勢力開始隱隱做大,加上綠腳族本身實力也大受損失,乾脆將整個部族獻給了上位部族白鱗族做奴隸,換得了在白鱗族中長老的位置。

後來,幾個閃族人突襲綠腳族,不但救走十幾名閃族兒童,還殺害了大量蜥蜴人勇士的事情在部族中流傳開來。因為成為奴隸而對左趾懷恨在心的綠腳族人更是竭盡全力敗壞左趾名聲,讓左趾在族中的名聲和地位幾乎崩塌。這一些,左趾都算在了天賜的頭上,前兩次在蜥蜴人船隊本陣看到天賜,當然是以命相搏,就希望能當場擊斃天賜,一雪前恥。

但隨著天賜幾次扭轉戰局,大敗蜥蜴人之後,左趾發現自己開始受到重視起來。尤其是當天賜帶領天龍們一舉擊潰蜥蜴人伏擊陽炎族怒日的部隊後,作為四大頭族之一的耳族竟然派人召喚左趾前去問話,讓左趾發現機會來了。經過充分準備,在和耳族長老的談話中,左趾對天賜能力的精細分析、對閃族後續的判斷以及半身傷痕所體現出的勇武被耳族長老所欣賞,竟然就這樣被留在了耳族。

左趾這時才發現,有時候體現出一個人的能力和地位,是看其面對的對手是誰。當對手的重要程度在不斷提升時,這個人在集體中的地位也會相對提升。左趾萬萬沒有想到,自己朝思暮想的成為上位族這個夢想,竟然是透過曾經被天賜擊敗而實現。

在那個時刻,左趾產生了一個想法。相對於閃族人的體格而言,蜥蜴人更適合配合天賜的刀爪蟲和天龍作戰。因此對於天賜自身來說,來到蜥蜴人部族是極有好處的。但天賜畢竟不是蜥蜴人,對於蜥蜴族而言,不會完全相信或聽命於天賜,所以需要在蜥蜴人中找到一個代言人,左趾認為自己就非常適合。反而言之,因為左趾的權力都來自於天賜,天賜也不用害怕左趾位高權重之後翻臉。這樣,雙方互相配合,互相依靠,拿下掌管蜥蜴人的最高權力都不無可能。因為這些原因,左趾是真的非常想天賜投奔蜥蜴人,兩人合作共謀大事。

聽完左趾的一番話,天賜心中感嘆不已。一方面,沒想到在閃族被審問、被針對的自己在原本是敵人的蜥蜴人那裡這麼受重視,連因為自己而半身殘毀的左趾都不計前嫌的想要拉攏自己。另一方面,蜥蜴人中但求成功,不擇手段的做法也讓天賜暗自警惕。為了自己能上位,左趾竟然出賣了自己的整個部族。幾百名蜥蜴人就這樣成為了別人的奴隸,只為了一個長老的位置。從左趾的口氣中看來,這對於蜥蜴人而言似乎是很正常的一件事,並沒有任何的後悔和傷心。雖然原本就沒有想過去投靠蜥蜴人,但左趾的這些作法無疑更是讓天賜的決心堅決了許多。

和左趾告別時,左趾再告訴了天賜一件事。雖然名義上左趾是此次蜥蜴人使節團的代表,但實際上還有一名隱藏在暗中的人負責指揮全團。作為表面上的代表,左趾只被告知了和閃族人交談的條件,對於談判不成的後續處置卻沒有告訴左趾,這並不符合常理。因此左趾判斷,暗中負責的那人一定掌握著蜥蜴人對於談判失敗後的處置措施。左趾告訴天賜,蜥蜴人中有一種特殊的族類,身體皮膚會隨著周圍的環境自動改變色彩,是天生的殺手。此次在蜥蜴人使節團中有幾人始終穿著全身的罩衫,應該就是這種變色蜥蜴人。

離開了左趾後,天賜匯合史壯他們一起回到了住所。天賜現在明白了左趾要求必須單獨會面的含義,畢竟在史壯和菲兒面前,天賜是無論如何說不出投靠蜥蜴人的話來。不知出於何種心理,天賜隱瞞了左趾對於自己更合適在蜥蜴人中發展的分析,也沒有說出薩滿團對於流放自己的思考,只是告訴史壯蜥蜴人想要拉攏自己。史壯和菲兒他們對此很不屑一顧,連摩挲尤斯也認定天賜不可能背叛閃族去投靠蜥蜴人。

讓史壯他們重視的,是左趾所說的那些變色蜥蜴人。按照左趾的分析,這些殺手是蜥蜴人在談判徹底失敗後的隱藏殺手鐧。對於蜥蜴人而言,天龍帶來的威脅實在太大,蜥蜴人又缺乏有效的防禦手段,只能透過除掉天賜來阻止天龍部隊。所以如果閃族薩滿團拒絕流放天賜,那麼蜥蜴人不惜以武力來暗殺天賜,哪怕為此要賠上整個使節團也在所不惜。

史壯他們之前從來沒有聽過變色蜥蜴人的說法,只得承認閃族人對於蜥蜴人確實不夠了解。如果這些蜥蜴人真的能隨時變色,就如同隱身了一般,實在是潛行殺人的最佳人選。而且這種變色應該是一種種族天賦,並不屬於魔法或者通神術的範疇,也無法透過法陣或法器來防範,來祖島之前準備好的一些措施看來不一定能起作用。

經過大家的商議,認為現在還在談判期間,蜥蜴人應該不會選擇此時下手。談判出結果時,也是天賜將要面臨危險的時刻。

對於現在正在進行的閃族人和蜥蜴人談判,天賜感到有些糾結起來。如果薩滿團同意了蜥蜴人的要求,天賜面臨的就將是被流放,然後可能被某個勢力圍攻於大海或荒島之上。憑天賜目前所掌握的力量,只要沒有回到蟲島,危險將是無處不在的。

如果薩滿團沒有同意蜥蜴人的要求,戰爭將重新開啟已經是必然的,天賜自己也將立即面臨殺身之禍。而且對於這一點,天賜不方便向薩滿團進行求助,畢竟左趾所提到的一些事情天賜覺得不合適向薩滿團公開。左趾曾經說過,閃族的薩滿團管理模式並不合適天賜發展,而蜥蜴人方面那種類似於獨裁的管理模式更合適天賜這種擁有極大私人戰力的存在。但左趾不知道的是,其實閃族也曾經有過類似的管理模式,現在也有著潛藏在暗處希望恢復這種舊制度的勢力,也就是黑巫派。

天賜不敢想象,當左趾的這些分析被黑巫派知道了會怎樣,是不是會更重視天賜,並用某種極端手段逼迫天賜參加黑巫派。這種行為中國先賢中早就採取過,也十分有效,專有名詞為“逼上梁山”。這種情況下閃族的薩滿團會採取什麼樣的措施天賜也不難想象,執掌權力的人對於難以控制的力量多數採取的辦法只有兩條,削弱或者除去。

現在天賜暫時還不用去思考這些,當前主要面對的,就是隨後可能發生流放或是襲擊。一切都要等蜥蜴人和薩滿團談出一個結果。

讓人心急的是,遲遲沒有訊息從薩滿團中傳出來。前一次天賜和左趾見面後,古樹大薩滿召見天賜問了一下情況。天賜就將自己告訴史壯他們的情況向古樹大薩滿進行了彙報,說是左趾代表蜥蜴人向天賜發出邀請。古樹大薩滿當然是安撫了天賜一下,不過從神情中看的出,古樹也不認為天賜會轉投到蜥蜴人那邊去,反而是比較關心左趾有沒有告訴天賜關於此次談判的事。看來古樹大薩滿還是比較在乎天賜的想法,也知道對於蜥蜴人提出的流放天賜一事,薩滿團內部其實意見並不統一,而古樹並不想讓天賜知道這一點。

天賜小心的避開了這些內容,儘量讓左趾和自己的交談內容聽起來就像是對於天賜的正常招攬,並且自己對於蜥蜴人提出的條件和薩滿團的表現一無所知。天賜對古樹大薩滿明確表示,自己從來沒有想過要背叛閃族,而且很以自己閃族人的身份而驕傲。不管是現在還是將來,自己始終會是一個閃族人,永不改變。

不知道是不是天賜對古樹的表態起了作用,四天後,薩滿團向大眾公佈和蜥蜴人的談判失敗,蜥蜴人使節團將盡快離開。而戰爭,將從蜥蜴人使節團的船隊駛離青尾島的海域範圍時正式重新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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