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意料之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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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天賜所料,接下來的幾天裡,沒有什麼意外發生,一切都顯得太平無事。天賜重點關注的陰虵基本上始終和木鬼在一起,天賜也很難有機會將獸皮紙的事告訴木鬼。至於玉滿,天賜還不敢百分百的相信他,自然也沒有說起過獸皮紙的事。

天賜利用過吃飯和閒聊的時間,用語言試探過陰虵,故意談起過閃族的歷史以及自己以前殺死巫獸的事情。但沒有發現陰虵有什麼反應,而那三位騰蛇部獵人表現的非常正常,其中一位還一臉好奇的詢問過巫獸長的什麼樣,反應確實沒有任何問題,起碼錶面上是這樣。

天賜對於自己的判定開始有些動搖了,畢竟沒有確鑿的證據指明就是陰虵或者是這三位騰蛇部獵人。如果天賜搞錯了,在登陸蟲島之後殺死了無辜的人,不但天賜會有愧,而且真正的黑巫派殺手會立即發動,盡全力殺死天賜。作為目前船上十二人中最弱的那一個,天賜實在沒有信心抵擋住船上任何人拼盡全力的一擊。更不用提薩滿那種殺人於無形的通神之術。

要想辦法在登島之前找到這個黑巫派的人,然後在登島的同時命令島上的刀爪蟲迅速殺死他。到時就說這些刀爪蟲是野生的就好了。

從祖島到蟲島的距離和到離山島的距離差不太多,按照目前船航行的速度來看,大約十幾天也就到了。不得不提的是,祖島的船確實比離山部的船要好上不少,看來離山部自我流放到偏遠地區,在物資、技術方面已經被留在中央海域的部族們甩開了。

打定了主意的天賜開始試著找出這名黑巫派成員。他一反剛上船時不和他人接觸的情況,開始經常找人聊天,主動和那些獵人一起做事。

經過了一番摸索,天賜逐漸將注意力集中在兩個人身上。一位就是騰蛇部戰士陰虵,另一位則是古樹部一位獵人,名叫懷枝。

對於陰虵,天賜這些天沒有發現他有特別之處,所作所為沒有任何異常,因此懷疑他的原因只是之前分析的那些,算是從各方面條件來說他最像是黑巫派的人。

至於懷枝,天賜在這些天裡發現不少疑點。首先,據其餘兩位古樹部獵人介紹,他是主動要求來執行此次任務,而且態度比較熱切。其次,在天賜和懷枝的接觸過程中,發現懷枝思想較為激進,不但對主和派的作法不滿,對於現在較為強硬的主戰派也不滿,認為應該集中閃族的所有力量,發動對於蜥蜴人的全面戰爭,為那些之前被蜥蜴人襲擊的部族報仇,這才是閃族人應有的作法。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天賜這些天在找別人單獨聊天時,都會說一說關於自己的事,說的都是以前一些“功績”。看上去天賜有些炫耀自己的感覺,並沒有人發現,天賜把其中的一些關鍵情況說錯了。天賜所說的都是自己在登上離山島後,如何殺死巫獸,如何參加閃族火神試煉,完好無損的盜出一顆火焰蜥蜴獸的蛋,以及如何在決鬥中戰勝“自然覺醒”的戰士沃特的故事,這些情況理論上離山島之外的人應該難以知曉的。

這些人中,卻有一人在天賜說到毫髮無損的盜出火焰蜥蜴獸的蛋時,脫口而出一句“你不是有一隻契約獸被燒死了嗎?”這人正是懷枝。

聽到懷枝如此一說,天賜沒有表現出任何異樣,輕輕一笑,說自己契約獸比較多,死傷一隻契約獸實在沒有放在心上,也許是忘記罷了。但心底裡,懷枝已經成為了天賜最為懷疑的物件。

當下,天賜開始將關注的重點放在陰虵和懷枝身上。在表面上,天賜依舊每天開開心心,沒有任何異樣。心下里,已經盤算如何利用蟲族安排一出契約野生魔獸失敗,契約物件發狂不幸殺死調查組人員的戲碼了。

就這樣,又過了幾天,船在預計的時間來到了蟲島。

過了那條環繞蟲島的洋流,就進入了蟲島的範圍。天賜保持著表面的平靜,內心卻已經激動起來。“回家了!”無論從那種角度考慮,這座充滿了危險和生機的島嶼,可以算作天賜在這個星球上真正的家。

天賜偷偷的透過身邊的刀爪蟲發出“全體隱蔽”的指令後,裝作若無其事的和大家一起將船拖上岸,固定船身,設定休息點。然後,天賜以收集木材為契機,偷偷的取得了六神樹的汁液,做好了準備。

第二天,按照天賜和他們說定的,留了一名古樹部獵人和騰蛇部獵人看守,其餘人準備出發開始探險。

前一次天賜和史壯他們來島之時,因為聽從天賜的話,史壯和良木提前塗上了六神水,並沒有出現異常。這次天賜故意沒有告訴調查組關於密林中那些孢子塵的事,果然出發後不久,兩位薩滿修行者出現了不適,接著一位騰蛇部獵人也出現了雙眼紅腫,皮膚刺痛等情況。

天賜連忙裝作大驚失色的樣子,告訴木鬼他們,這片森林中確實有一些植物有劇毒,但自己之前長久生活在這,已經適應了環境,沒想起來這一點。在內心,天賜卻為閃族人的體質暗暗咂舌。當年剛進入森林就讓自己幾乎死去的孢子塵,竟然只是讓這些閃族人有了些輕微的症狀,尤其是木鬼和陰虵,只是感到略微不適而已。

然後,天賜告訴木鬼他們,自己知道有些植物可以治療和預防這種毒,但在森林較深處,需要自己一個人去。木鬼看天賜說的確有道理,只得讓天賜自己去取解毒藥。天賜注意到懷枝一度提出了反對意見,但並沒有說服木鬼。

天賜選擇的登陸點其實離胖胖的蛹殼處並不遠。一離開調查組眾人的視線,天賜連忙騎上了刀爪蟲,向著胖胖的藏身處直奔而去。

海灘上,騰蛇部戰士陰虵沒有了平時的鎮定自若,有些焦急的在來回走著。他不時的看看古樹部戰士木鬼,看到對方還是一臉淡然的在一旁休息,似乎又睡著了的樣子,陰虵變得更為不耐,卻又無可奈何。

回來的路上,又有一名古樹部的獵人出現了中毒症狀。算來調查組共十二人,剛進入森林就四人已經出現了危險,如果得不到救治的話,三分之一的戰力已經喪失。至於是不是還有其他擔心的事情,只有陰虵自己知道了。

突然,木鬼和陰虵幾乎同一時間轉頭看向森林深處。片刻後,放哨的獵人大聲通報到“斯凱先生回來了。”

天賜的名字在閃族語言中是兩個詞,為了方便稱呼,一般正式場合都稱他為斯凱,而比較親近的人則稱呼為格蘭特。從聖島出發之前,薩滿團已經舉行了儀式,正式賜予天賜戰士身份,因此作為獵人,就要尊稱天賜為“斯凱先生”。

看得出天賜走的非常匆忙,身上已經是汗水淋漓,衣服和褲子上還有樹枝剮蹭的痕跡。只見天賜從腰間解下一個用來裝水的皮口袋,找了一個碗,將皮口袋的水倒入其中。隨著清澈的水緩緩流出,幾朵深紅色的小花也隨之淌了出來。

這些小花是在森林深處才有的一種奇異的植物,沒有任何毒或是藥物作用,但味道比較辛辣,天賜一般作為辣椒的替代品來使用。用來泡花的水自然是六神水了,這才是解毒的真正功臣。

調查組的人自然是不知道這些的。看到幾個剛才還痛苦的直哼哼的人,喝下小花後立即就變得舒服了,木鬼他們立即相信了這些花的效用。在向天賜詳細的瞭解了小紅花的使用方式後,木鬼決定等第二天大家都恢復之後,再進行調查活動。

第二天再次出發時,調查組成員都開始變得小心翼翼起來,連之前滿不在乎的陰虵都變得十分謹慎,儘量不去觸碰任何異常物體。

事實證明,這份小心謹慎確實有用。出發不久,調查組就遇到了曾經讓天賜大吃苦頭,並差點喪命的大蜈蚣。要不是木鬼及時發現,那位靠在樹下休息的古樹部獵人可能已經失去了他的頭顱。

被發現之後的戰鬥毫無懸念。閃族人遠遠超過天賜的實力使得大蜈蚣完全沒有還手之力。兩位閃族獵人輕鬆的制住了大蜈蚣,玉滿薩滿還認真的觀察研究了一番。在天賜確認無法對這條蜈蚣進行契約後,木鬼決定當場殺死蜈蚣,並將屍體帶回去給薩滿團進行研究。

作為曾經在島上生活過的唯一一人,天賜理所應當的成為了帶隊探路的先鋒。就這樣一路前行,天賜有意帶著隊伍避開了那兩片太陽花海。路上,調查組又遇到了鍘刀蜘蛛和巨足螞蚱。在經過天賜裝模作樣的測試後,當然都沒有辦法契約成功。調查組也沒有氣餒,按照正常的契約機率來算,這樣的情況才是正常的。從目前情況來看,這座島確實生存這大量閃族從沒有發現過的生物,這已經基本證實了天賜所說的話是真話。接下來,就看能發現多少東西回去彙報了。

此時的天賜開始逐漸緊張起來。按照昨天自己安排好的,胖胖將想辦法制造出目前而言最為強悍的新的蟲族,配合天賜演一場好戲,想辦法殺掉陰虵或懷枝。

天賜認真分析過了,黑巫派的人應該就是二者其一。雖然一路過來的很多跡象讓天賜更偏向於懷枝,但天賜實在不相信黑巫派會讓一名普通的獵人和自己接觸。要保證在自己拒絕後能切實的除掉自己,一名戰士才是起碼的條件。雖然陰虵平時表現出不願意和自己多接觸,不像是欲拉攏自己的組織代表會做出的行為,不過對於現在的天賜而言,為了確保安全,多殺一個並不是不能接受的事情。而且之後黑巫派如果找上來,有一個無辜者陪葬,還更能證明此事的意外性。

只是不知道胖胖會製造出什麼樣的蟲族來。本來天賜想幹脆製造出一、二百隻刀爪蟲,就當是自己想契約一隻,結果造成蟲群暴動,這種情況下有兩位調查組成員犧牲,那也是沒辦法的事。但胖胖卻告訴天賜,自己已經有能力製造出新的蟲族,雖然不知道有多厲害,但兩隻對付一名戰士應該沒問題。這樣的話,只要安排個四、五隻這種新的蟲族,就可以順利殺掉陰虵和懷枝。在島上遇到幾百只大蟲群確實有些不正常,遇到一個五隻蟲子的小蟲群,還是很正常的事。天賜當然偏向後者。

馬上就要到預定的地點,天賜開始緊張起來。慢慢撥開眼前的灌木,天賜看到了在一小片空地上悠然自得休息的那五隻蟲族。

這些蟲族和天賜所知道的現有蟲類都不相像,它們大約有兩米多高,著地的下半身明顯像是蜘蛛,有著巨大的用來支撐身體的六條腿。上半身卻像是螳螂一般直立而起,有著兩隻鋒利的鐮刀般的前爪。身上的甲殼和刀爪蟲一樣,到處是利刺以及劍脊。尤其是它的頭部極為恐怖,已經不是刀爪蟲那樣的口器,而更像是魔獸的嘴巴,裡面長滿了尖刺般的牙齒,似乎能將任何物體嚼碎吞下。如果要類比的話,有點像是鐮刀螳螂和鍘刀蜘蛛的集合體,卻又明顯比兩者更為暴力。

就在天賜呆呆的觀察著的時候,木鬼帶著隊伍已經過來了。他們看到這種和自己差不多高的生物,也不敢發出聲音,悄悄的來到天賜身邊,詢問天賜這種生物的來歷。

天賜按照早已想好的,說這種蟲族自己也從來沒有看到過。玉滿提議天賜試試能不能契約,這正中天賜下懷。示意其他人等在原地之後,天賜偷偷摸摸的靠近了其中一隻最外面的蟲子。

離得越近,越感到這種蟲子的恐怖。如果之前的刀爪蟲還能有點普通蟲子的樣子,現在這個蟲子看上去就已經完全是為了殺戮而生的了。靠近了後,天賜發現這種蟲子的眼睛都不再是蟲族的那種複眼,而更偏向於獸類的雙眼,其中看不出任何的情緒,就像是等待著命令計程車兵,或者是準備上場的鬥士。暗暗的,天賜已經想好,要稱這種蟲子為“殺戮者”。

因為從來沒有見過殺戮者,所以天賜的緊張和小心翼翼倒不完全是裝出來的。只見天賜裝模作樣的舉起右手,口中唸唸有詞,慢慢的從背後靠近了一隻殺戮者,在其轉頭之時猛的貼到了它的軀幹之上。沒有看到任何魔法效應(當然沒有),這隻殺戮者呆呆的看著天賜,一隻沒有回應。等到連天賜都開始心慌起來時,殺戮者低下了上半身,將頭部貼近天賜的手。天賜會意的將手撫上殺戮者的額頭,開心的回頭笑道“成功了。”

笑容突然凝結在天賜的眼中,天賜發現不知何時,懷枝已經偷偷摸摸的來到了玉滿薩滿的身後,手中舉起了長矛。一時來不及多想,天賜指向懷枝大喊道:“快阻止他!”

就在眾人都被天賜的喊聲所吸引,看向玉滿薩滿的方向時,另一邊卻傳來了一聲悶哼聲,天賜轉頭一看,陰虵正獰笑著將長矛從木鬼的背後拔了出來,臉上的神色中,還帶出了一絲不屑和得意。

天賜知道,自己錯了,而且錯得很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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