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動手(1 / 1)
看到山腳下的火把長龍沒有任何猶豫,快速的向著山上撲來,天賜的心情十分複雜。
就在不久前,自己還和昊普長老像朋友一樣一起吃飯喝水,一起聊天,還為了瑞普族的遭遇而心存憐惜,想著要幫助瑞普族。可現在,山腳下這樣的陣勢明顯不是存著善意而來,更像是一次搜尋和抓捕行動。
天賜從昊普長老的話中也聽出來,他對於窮奇部準備從閃族獨立出來一事並不關心。這些每天為了一點點生存物資而掙扎的小部族,更關心的是自己依附的部族對自己的態度,以及自己部族能得到多少食物和物資。所以,在虎止長老私下發布命令後,瑞普族迅速組織參與了對聖島的敵對行動。
因此天賜是帶著對昊普長老的防範之心的,回想自己應該也沒喲暴露出什麼不妥之處。但瑞普族這麼快就組織人來追蹤天賜,說明在前面昊普長老就已經開始懷疑天賜的身份和此行目的了。
但天賜沒有從昊普長老的態度中感到任何不妥。是昊普長老太會騙人,還是天賜太容易相信別人?天賜不想去思索這個答案。天賜只知道,自己是從心底深處不願意和昊普長老成為敵人。
山下的火把長龍入山後,開始分散開來。根據火把的數量,木吾和天賜已經推斷出,這次瑞普島的泰信族大約來了近三十人。根據村內總的人口推論,幾乎所有壯男都來了,而且其中必定有五到六名獵人,這已幾乎是昊普長老能拿出來的最大力量。
不知道對天賜來說是不是好訊息,但看來昊普長老真的非常重視天賜他們。
看來昊普長老沒有掌握天賜他們的行蹤,這些人入得山來,迅速散開形成大約五六個小組,慢慢搜尋著上來。因為天黑,他們的行動並不迅速。
天賜知道這些原瑞普族人還有很多時間才能找到自己的蹤跡,所以也不著急,只是透過身邊的刀爪蟲發了一個訊息,就慢慢的退到了礦洞陰影之中。從外面看來的話,絲毫看不出任何異樣。
在昊普長老的帶領下,這些原瑞普族人連夜進行著搜尋行動。而隨著太陽的升起,光線的變得充足使得他們的搜尋行動也更加迅速。
天賜在等待著來自木鬼的訊息。現在他擔心的已經不是自身的安危,而是木鬼他們能不能及時找到菲兒和沃特。如果被下面這些原瑞普族人先找到菲兒,很難說他們會採取什麼行動。也許會以菲兒為人質,要挾天賜,或者用菲兒去向窮奇部虎止長老邀功換取獎賞,甚至直接以菲兒的生命要挾天賜自盡。天賜此時的腦海中充滿了不好的聯想。
天既然已經亮了,天賜也不敢再在洞口觀察下面的情況。現在,木吾正趴在一處石頭的凹縫中,觀察著下面的動靜。圓缺薩滿已經把神通術用的法陣擺了出來,通訊晶石也被放在了正中處,隨時等著木鬼聯絡。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晶石中圓缺薩滿發出的訊息依舊在晶石中閃耀漂浮,說明木鬼他們還沒有收到訊息。天賜如同一頭被困在籠子中的猛獸,在洞中來回的走著。那隻刀爪蟲就像是聽話的小狗,就趴在天賜不遠處,怔怔的盯著天賜,彷彿不明白主人為什麼這麼焦躁。
突然,木吾在洞口處探進頭來,說道:“他們好像發現什麼了。”
天賜連忙和圓缺一起來到洞口是,向山下看去。確實,那些原瑞普族人在朝著一個方向集中,有些人奔跑間還大喊大叫,大聲招呼,似乎十分興奮。
木吾和圓缺對視了一眼,又看向天賜。天賜明白,這是兩人在等待自己拿主意。
天賜並不想和這些原瑞普族人發生衝突。在天賜看來,這些人雖然對黑曜石的枯竭負有主要責任,但這麼多年的苦難生活已經足夠補償,所以現在對這些人只有憐憫。
天賜對昊普族長所說的想要幫助他們是真實的想法,答應去尋求解決的辦法也是真正準備去做的。所以,哪怕現在昊普族長帶人來此,天賜的第一反應也是想盡力避開衝突。
但如果原瑞普族人真的找到了菲兒她們,那衝突無可避免,到時候是戰是和,戰又要戰到何種程度,需要天賜現在就拿好主意。
天賜稍微想了一下,沉聲問道:“如果我們和泰信族發生了衝突,你們最大限度採取什麼措施?”
木吾和圓缺對望了一眼,回過頭來,說到:“出發時古樹大人和我們說了,不惜一切代價幫助你救回菲兒姑娘。所以,在這裡我們沒有什麼限度。”
在木吾說著這句話的時候,天賜一直注視著木吾的眼睛。古樹大薩滿的意思非常明確,但天賜不知道木吾和圓缺能執行到什麼地步。不過從木吾坦然的眼神看來,他應該會把這條命令貫徹到底。
天賜回頭看了一眼圓缺,圓缺很自然的給了天賜一個肯定的回到“我也一樣。”
天賜放下心來,既然如此,時間不等人,天賜和木吾他們一起稍微收拾了一下,向著那些原瑞普族人聚集的地方摸了過去。
下去的路上,木吾向天賜提議,可以先抓一名俘虜瞭解一下情況。但天賜考慮到昊普長老的立場還沒有真正明確,雙方是不是敵對關係也不確定,想了一下還是否決了提議。
從山上往山下走要快上許多,不過需要隱蔽身形也促使天賜他們必須小心翼翼。木吾和圓缺似乎十分習慣於這種潛行的模式,還好天賜騎在刀爪蟲背上勉強也能跟得上。
翻過一小片陡坡,天賜發現此時那些原瑞普族人已經集中到一個礦洞前。這個礦洞出入口很小,大約只能允許並排行走兩人,估計是以前某些瑞普族人私自挖的。如果在遠一些的地方,很難發現這個入口,也不知道這些人是怎麼發現的。
在摸前幾步,已經到處都是瑞普族人,想要不被發現的情況下再往前去實在困難,天賜他們三人各自找了地方躲了起來。
天賜現在正在一塊到處是風化痕跡的石頭後面,觀察著那些瑞普族人,刀爪蟲就在他身邊。天賜看到,這些瑞普族人圍在那個洞口處,探頭探腦的向裡面張望,似乎想進去又不敢的樣子。昊普長老正站在瑞普族人的中心處,向周圍的人吩咐事情。在他旁邊地上還躺著一人,一動不動,生死未知。
兩個獵人打扮的壯年男子,帶著棒狀武器,一前一後小心翼翼的向著洞裡慢慢走去。走在前面那人,走幾步就會停下觀察一下,顯得十分謹慎。肯定是躺在地上那名瑞普族人受了傷,讓現在這兩名獵人變得很是小心。
兩人走到洞中後,天賜在外面已經很難看見,不知道發生些什麼事。只過了一小會,突然兩人退了出來,其中原本走在前面一人已經昏迷不醒,正被原本走在後面的人拖出礦洞。
天賜偷偷的觀察了一下受傷的人,注意到他身上的傷呈現的類似燒灼過的痕跡。天賜對這種痕跡並不陌生,就是沃特本源之力“雷霆萬鈞”使用時會產生的傷痕。
這下不用懷疑了,此時正在洞中的一定是沃特。天賜不再遲疑,立即現身出來,向著昊普長老走去。
這裡三人一出現,立即就被人發現。立即有人跑了過來,雖然還沒有動手,但已經把三人圍住了。昊普長老走了過來,先看了看木吾,再看了看圓缺,最後眼睛直直的看向天賜,沒有再移動。
天賜先開口了:“你們在做什麼?”
昊普長老回到:“虎止長老釋出過一個命令,窮奇部所有部族只要找到任何來自祖島的人,並帶去和虎止長老會面,就會有獎賞,所以…”
天賜沉聲說道:“這麼說你們已經知道我們的身份了?”
昊普長老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天賜想了想說:“有沒有商量的餘地?”
昊普長老一臉遺憾的搖了搖頭,說:“不好意思,我們瑞普族生活的太困難了,任何可以改善我們生存條件的可能我們都不會放過。”
天賜還想努力試一試:“我答應你,只要你們不插手這件事,最多三個拜月節後,我就會從聖島調集足夠的食物和物資給你們。”
昊普長老想了一想,用很惋惜的口氣說到:“非常抱歉,不是不相信您,而是我們的問題不是一些食物就能解決的。我們現在需要的是新的居住地,或者是能挽救我們部族的方法。再多的食物也不能供我們一直吃下去啊。”
這是旁邊的圓缺薩滿突然插話了:“我是來自古樹部的薩滿,我可以保證幫你們在古樹部範圍內找到一處新的定居點,而且和泰信族分族之事我也可以幫忙搞定,如何?”
可以看出,古樹部的名頭一報出來,還是很有用的。對面的原瑞普族人都在交頭接耳,看來圓缺的這個提議還是很吸引他們的。討論了良久,昊普長老才回過頭來,用比剛才更為遺憾的口氣說到:“真不好意思,我的族人們更偏向於立即就能看到的實質性條件。”
天賜看了看木吾和圓缺,苦笑了一下:“看來和談不成功。”
回過頭來,天賜又問了昊普長老一句:“在動手前,能請問一下,您是怎麼發現我們的身份嗎?”
昊普長老很淡然的說到:“我到現在還記得昨晚貴客給我們喝的那種飲料的滋味,實在是太美味了。我這輩子只喝過兩次,第一次是一位行走商人帶來的,他說…這種飲料叫聖水,只有我們閃族聖島上的神殿內才會製造。來自鸞鳥部的商人,是不會有的。”
天賜點了點頭,再抬起時,已經變得面無表情。
“知道了。動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