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壞族長 好族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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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樹部戰士木鬼全程背轉身體,緊閉雙眼,雙拳攥住,如果仔細觀察,還會發現他的身體在微微顫抖。

古樹部戰士木吾和銀月部薩滿圓缺,開始時還在看著雙方的戰鬥,過了一會兒後在稍微遠離戰場一些的地方,包紮傷口,調整氣息,似乎沒有被場上所幹擾。

這時,從山上有下來了幾個人,木吾和圓缺同時看了過去,發現是玉滿帶著追蹤組成員從山上下來了。

那些追蹤組的獵人們起先看著下面在激烈的戰鬥,還一臉緊張的拿著武器。走近看到現場真實情況後,一個個驚訝的怔在原地。銀月部薩滿玉滿呆呆的看了一會,突然嘆了一口氣,走到木鬼身邊,拍了拍他的肩。

玉滿和木鬼相交時間很長,彼此算是老搭檔了,自然知道木鬼的想法。但玉滿也清楚天賜的想法,聖島對這事的處理,以及他們自身的立場。所以無奈之下,只能選擇安慰一下木鬼。

天賜始終沒有轉頭看過玉滿和木鬼。在棄兒銳士和蟲族發動後不久,天賜就將衣服後面的兜帽拉了起來,將自己的臉藏在了陰暗處,旁人已經很難看清楚他臉上的表情了。

終於,場上喧囂落定。除了在身後殺戮者看押下的昊普長老外,那些瑞普族人只剩下大約五、六個還活著,但多已經身懷重傷,或者趟在地上抽搐,或者被殺戮者巨大的利爪刺穿了身體,正掛在半空中哀嚎,還有一人已經被一隻堅硬無情,長滿倒刺的蟲足戳在地上,雖然還在掙扎,卻已經漸漸無力。

禽棲帶著三名棄兒銳士正騎著天龍,在打掃戰場,看有沒有其他人活著,還有一名銳士還翱翔在天空中,隨時注意著周圍的情形。

終於,天賜催動了胯下的刀爪蟲。天賜一動,包括木鬼、玉滿、木吾、圓缺、追蹤組以及棄兒們和蟲族們,同時停止了動作,把目光集中在了天賜的身上。

陽光下,天賜猶如一位中世紀的王者,在戰爭勝利後的戰場上巡視著。周圍雖然不是穿著盔甲,拿著精鋼大劍的騎士,但那些高大威猛的殺戮者,以及天龍和它們的騎士,更勝過那些傳說,簡直就像是神話中的場景。

天賜騎著刀爪蟲慢慢走向昊普長老,終於在離昊普長老還有三米時停住了腳步。

一直低著頭的昊普長老慢慢的抬起頭來。現在的臉上,已經看不到昨晚的和藹和滄桑,也沒有了剛才的狡猾和勢利,也不是戰鬥時的決然和無所畏懼,剩下的只有茫然和絕望。

昊普長老似乎花了一點時間,才認出眼前這張高高在上的臉是誰。慢慢的,茫然的眼神開始有了焦點,最後集中於天賜臉上,好像想起了什麼,突然掙扎起來,挪動跪著的雙腿,就要向著天賜膝行而來。

身後殺戮者搭在他肩上的巨爪一用力,立即一股鮮紅色從昊普長老的肩部衣衫中透了出來。但昊普長老毫無所覺,只是向著天賜方向掙扎,嘴中不停狂喊道:“求求您!求求您!……”

雖然昊普現在的樣子並沒有什麼威脅感,但天賜也不敢冒險,畢竟天賜的體能和普通閃族人相差太遠。因此,天賜並沒有示意殺戮者放開對昊普長老的控制,只是對昊普長老說道:“你說吧,我聽著。”

天賜聲音不響,但昊普長老已經聽清楚了。他放棄了掙扎,一張飽經滄桑的臉堆滿了哀求的神色,小心翼翼的說:“您之前說的,會幫我們瑞普族找到生存下去的辦法,這個還作不作數?”

天賜很認真的想了想,堅定的點頭道:“我會去做的。”

這實在有些奇怪,剛才還生死相搏,恨不得立即至對方於死地,現在又求著希望對方還遵守之前的承諾來幫助自己。而另一方卻很自然的答應了下來,沒有拿捏作態,沒有討價還價,似乎這事原本就該如此。

昊普長老呼了一口大氣,坐在了地上,臉上竟然是一種滿足的神色。

天賜等了一會兒,看到昊普長老似乎沒有再說話的意思,忍不住問道:“你就沒有其他要求了嗎?”

昊普長老竟然笑了出來,說:“沒有了,像您這樣大能之人,一定能想到辦法救我們族人的。我已經滿意了。”

天賜聽到昊普長老如此說道,翻身從刀爪蟲身上下地,慢慢走到了昊普長老身前。一邊的禽棲看到,連忙從天龍背上下來,想要擋在天賜身前,被天賜阻止了。

一直走到昊普長老的身前,就在昊普長老一伸手就能夠到的地方停了下來。昊普長老抬起頭來,天賜在這張臉上只看到坦然和心願已了的放鬆,卻不見一絲的憎恨和猶豫。

天賜忍不住問道:“你不要我放了你嗎?”

昊普長老竟然笑了起來,擺了擺手說:“不能放、不能放。您來到我們島,又順利接走了您要的人,窮奇部一定能得到訊息。我死了,還算是對窮奇部有個交代,虎止長老也不能因此而怪罪我們部族。而且,來抓您是我的主意,那麼多族人都死了,我卻沒事實在說不過去。所以,我是一定要死的。”

天賜聽完後一時沉默了下來,想了想又說到:“那些人呢。”

天賜指的是剩下來還沒有死的幾位瑞普族人。如果及時治療的話,說不定有人還能夠活下來。

昊普長老想也不想,很乾脆的說到:“都殺了吧。傷得太厲害,回去也沒辦法幹活了,是族裡的累贅。而且也不知道會不會有人通風報信,到時惹到您不開心,那麼我和您之間的一點情分也沒了。還是都殺了吧。”

這下天賜完全沉默了。昊普長老的為人處事完全背離了天賜對閃族人的認知。他更像是天賜所知道的那些戰國、亂世中的人物,狡詐、聰慧而又狠毒無情,但這種狠毒無情卻連他自己也包括在內。他就像是狼群中的狼王,只要涉及到族群的利益,他就能犧牲其他所有的東西。對他而言,維護族群的延續,就是他的一切。

也許,在天賜不知道的地方,在這個偏僻的海域生活的小部族中,才是這個世界的真實面貌。

也許,這才是一個合格的首領所應有的素質。天賜自認和昊普長老比起來,自己確實差得太遠。無論是蟲族還是棄兒,自己現在已經是他們實際上的首領,但自己對他們的情況考慮的太少。往往是因為某些外力的緣故,在不得已的情況下,自己才會想到去讓胖胖製造出更多,更強的蟲族。至於蟲族自身的發展,天賜可以說是完全沒有考慮過。如果蟲族是一個智慧種族的話,天賜也許早就被造反推翻了。

至於棄兒就更不用說了。原本天賜就是在沒有辦法的情況下只能啟用棄兒,可以說棄兒就是因為體格和重量的原因才被天賜看中的。只是在之後的相處中,天賜漸漸的從這些棄兒身上找到一些和以前的自己相似之處,慢慢的開始理解這些棄兒。對這些棄兒的感情也逐漸從利用,轉化為認同。

看到天賜不再言語,昊普長老反倒開始催促天賜:“好了,我的話也說完了,貴客還是快些動手吧。您離開時可以從這條路走,這可以避開村寨,直接通向大海。”昊普長老一邊說,一邊指向了另一條下山的道路。

天賜想了又想,又問道:“你剛才施展了神通術,應該是一位薩滿吧。虎止長老也許不會為難一名薩滿的。”

昊普長老搖了搖頭,說到:“我只是和先代薩滿學習了一段時間的神通術,可惜的是直到先代逝去,我還是不能成為一名合格的薩滿,只能停留在修行者的境界。”

其實昊普長老的言下之意天賜也是明白的,既然瑞普族的衰敗不可避免,既然最後一位瑞普族薩滿已經死去,窮奇部當然不會浪費資源去支援和培養另外一名瑞普族薩滿了。

天賜想了想,開口道:“其實我真的……”

還沒把下半句話說出口,看著昊普長老微笑著看著自己的臉,天賜的話再也講不出來了。這是已經下定決心的表情,這是已經完成了任務,充滿了滿足感的表情。對著這樣的表情,說什麼都是多餘的了。

天賜點了點頭,輕輕的說了一聲:“再見。”掉頭而去。

身後的昊普長老朗聲說到:“還請貴客千萬別忘了為我瑞普一族尋得生路,原瑞普族族長昊普就此拜別!”

話音一落,隨著天賜的手微微一動,昊普長老身後的殺戮者巨爪猛地一揮…

幾乎同時,那些還在哀嚎和掙扎的瑞普族人,被蟲族們迅速利落的奪取了生命。

處理完瑞普族人,在眾人注視下,天賜騎著刀爪蟲來到了那座礦洞口。此時礦洞口還堆著一些溼溼的木材,也沒看到天賜做什麼動作,一旁的一頭殺戮者已經上前,足爪齊動下,輕鬆掃走了所有木材。

天賜正想往裡走去,被一旁的禽棲攔了一下。天賜轉頭看向禽棲,之間禽棲很堅定的搖了搖頭。天賜知道禽棲在擔心什麼,實話說天賜自己也不敢保證洞裡面就是自己朝思暮想的那個人,只是憑藉一些其他條件猜想裡面就是那個“她”。

天賜想了想,手一揮,兩隻刀爪蟲已經一躍而入。過了一會兒,裡面突然傳來了一聲驚呼聲。這聲音雖然小,天賜卻聽出來了,正是“她”的聲音。

這下天賜不再猶豫,連忙衝進了洞裡。禽棲也想要跟著進去,卻被木吾笑嘻嘻的攔了下來。禽棲想了想,也笑了起來,靜靜的站在洞口處不再動了。

一會兒,洞裡面有一個人走了出來。此人身上的衣服已經髒汙不堪,臉色憔悴之極,雙眼卻炯炯有神,透出一股子狠勁。赤裸的上半身到處是傷痕和汙泥,但還能清晰的辨別出身上那似乎從肉裡透出來的一種藍色形成的刺青圖案。正是離山部火雨族自然覺醒戰士,沃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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