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夜談（1 / 1）
今天，是離山島事件之後的第四個拜月節。為了向所有離山部人證明離山部一切正常，代部長史壯宣佈，將於火奴族舉行祭神大典。
按照閃族宗法，祭神典禮都必須由薩滿來主持，尤其是十二大部之一的離山部，更是必須由大薩滿主持。可是，離山大薩滿被帶離離山島後，聖島十二薩滿團一直沒有安排新的大薩滿來接替，似乎又讓史壯這個代部長長期做下去的打算。
今天的祭典，聽說古樹大薩滿將專程從聖島過來代為主持。同時，自從離山島事件之後就立即離開，一直沒有再出現的天賜也將以客卿身份進行觀禮。
現在，強森和娜娜已經回到了離山島，並將於這次拜月節正式結為夫妻。前段時間，強森和娜娜作為證人，隨著離山大薩滿一起去了聖島，並在那很長時間。回來後，史壯立即宣佈恢復強森的火木族族長身份，同時和娜娜於本次拜月節結婚。
天賜原本也想和菲兒一起在這次拜月節結成正式夫妻，可惜的是，按照閃族宗法，要正式結為夫妻必須由本族的薩滿或者族長主持儀式。天賜到了華島後，等於叛出離山部，要回到離山部是千難萬難，哪怕史壯也不能馬上將天賜召回部中。還好此事不算太急，可以慢慢來。
天賜離得近，拜月節的前兩天就來到了離山島。這次到離山島，當然不會像前次那樣帶那麼多人。除了菲兒和沃特以外，良木、圓缺薩滿也一起隨行，再加上四名作為護衛的銳士，此外就是大量的天龍和刀爪蟲，以及一隻殺戮者。
隨著離山大薩滿被帶離，聖島薩滿團安排了聖島戰士團過來對離山部進行了一輪檢查梳理。在史壯和天賜聯手盯控下，聖島戰士團並沒有採取任何過分的行為，除了幾個部族的族長被帶走調查外，基本上沒有族人受到騷擾。但同時，黑巫派的力量必定也沒有受到太大打擊。因此，天賜來到離山島，必須帶足夠的防衛力量。
今天中午的時候，古樹大薩滿也到了。作為三大首席薩滿之一，要離開聖島一次並不容易，尤其是現在陽炎大薩滿正在和騰蛇、畢方、窮奇三部對峙而不在聖島的時候，古樹大薩滿更不合適只留銀月大薩滿一人了。但這種情況下，古樹大薩滿還是趕了過來，可以看得出聖島方面對離山部的重視程度。
按照閃族宗法，在晚上祭典正式開始前，古樹大薩滿是不能隨意走動，也不能接待外賓的。因此，天賜一直沒有機會和古樹大薩滿說上話。
直到夜晚，古樹大薩滿完成了祭神儀式，整個火木族陷入了狂歡後，天賜才來到古樹大薩滿的房間外。
經過修行者的通報後，天賜進入了古樹大薩滿的房間。
一眼看去，古樹大薩滿已經從主持祭典時的禮服換回了休閒的服裝，正在微笑的看著天賜。看來，古樹大薩滿一直在等著天賜的到來。
讓良木在外面等著，天賜獨自一人進了房間。沒過多久，史壯也掀開門簾，走了進來。
正在簡單的聊著天的古樹大薩滿和天賜都向史壯點頭示意。現在人齊了，也代表著正式進入了議事環節。
天賜首先發問了：“他說了些什麼嗎？”因為離山大薩滿的稱號已經被剝奪，按照閃族宗法，從那時起就不能再稱其為離山大薩滿，所以，天賜他們簡單的用“他”字來指代。
古樹大薩滿自然知道天賜說的是什麼，搖了搖頭，說：“還沒有。”頓了一下後，以解釋的口氣繼續說：“我們從來沒有這樣對待過一位大薩滿，所以，還沒有想好應該怎麼辦。對於他，現在只是軟禁起來，沒有逼問他一些不想回答的問題。我們希望，他能自己說…”
天賜理解十二薩滿團的做法。畢竟作為閃族頂層建築，大薩滿應該是令人尊敬和有特殊待遇，如果逼得過於緊迫，其他大薩滿也會產生一些不好的想法。三位首席大薩滿在這件事上是保持著一致的意見。
其實天賜對此也沒有什麼意見，畢竟離山大薩滿沒有否認天賜對他的指控。再說，在聖島戰士團對離山大薩滿居屋和他親近之人搜查的時候，發現了一些往來信件和資料，裡面的一些時間節點正好在閃蜥戰爭中蜥蜴人攻擊，以及騰蛇三部在聖島的暴亂行動之前。無論如何，離山大薩滿擺脫不了聯絡蜥蜴人和串通分裂分子的嫌疑了。
不過，古樹大薩滿能這樣向天賜解釋，也代表了聖島方面的一種態度。如果這次天賜只是向聖島方面報告，然後單純等著聖島安排人手處置的話，這次絕不會有古樹大薩滿來向天賜解釋這種事情發生。
聖島方面，或者說所有閃族人都沒想到，天賜只靠一些棄兒，以及他自己的契約獸，就突襲了十二大部之一離山部，併成功的抓捕了離山部的最高負責人，離山大薩滿。
哪怕其中有火雨族族長史壯的協助，有火木族的不作為，還有突襲的影響，但火雨族是離山部三族中的核心力量，就這樣輕易被壓制住，還是可以看出天賜的華島擁有了一股不可忽視的實力。
在任何世界、任何地方，擁有的實力，才是最大的話語權。
如果天賜還是剛上離山島時的那個默默無聞，沒有任何實力的異鄉人，估計離山大薩滿直接處死天賜，都不會有任何問題。更不用說天賜對離山大薩滿的指控了，哪怕證據再多，也不會有人採信的。
現在能軟禁離山大薩滿，並且還沒有安排大薩滿來主持離山部的族務，也是看在天賜的強勢反對上。只要天賜他的華島在那裡，只要史壯還是代部長，就沒有什麼外來勢力可以把手伸進離山部。
天賜現在更關心的，是黑巫派勢力的動向。
“有沒有發現可能和黑巫派有關的動向？”史壯代替天賜把話說了出來。按道理說，主要負責人被抓，黑巫派受到這樣大的打擊，應該會發生一些變動。
“也沒有。我們關注了各部族的情況，沒發現有什麼異常行為。當然，我們最多也只能知道薩滿、族長以及戰士級人物的情況，如果是獵人級或者平時就不太出現的人，就不好說了。”古樹的回答也沒有出乎天賜的意料。
閃族的管理是以部族為單位的，可以說成是各部族的聯合體，已經不再是當年大陸上的那種龐大帝國了。所以，聖島十二薩滿團對下的管控能力並不太強。
連續回到了兩個問題的古樹大薩滿看天賜和史壯沒有什麼問題了，開始說出這次來離山島的主要目的：“其實，我這次來是想請你去陽炎那裡的。”
陽炎在騰蛇部邊上的睱止島，帶領著一支由陽炎部、古樹部組成的部隊，負責對分裂三部的壓制和威懾。前次天賜之所以追殺三部和蜥蜴人的聯絡使者，並一直追殺到當時的綠腳島，也就是現在的華島，也是按照陽炎大薩滿的命令。
“之前你截住了騰蛇部他們派出的聯絡使者，現在又毀掉了黑巫派在離山部這裡的大部分力量，騰蛇他們暫時沒有可供聯絡的援兵，我們又掐斷了他們的補給，所以，他們急了。”古樹大薩滿簡單解釋了一下。
“不是說沒有斷絕三部的交易和補給嗎？”天賜有些奇怪。雖然閃族的生活水準較為原始，對物資的需求也比較低，大多數部族都可以自給自足型。但因為中央海域相較周圍海域資源更為豐富，有許多紡織品、日用品都只有中央海域生產，所以商務貿易也是必須的。尤其是對於騰蛇、畢方、窮奇這些下五部的部族來說，偏遠的小部生存條件更差，許多部族依靠中央海域的補給才能生存下去，否則的話，就可能像瑞普族那樣慢慢被合併，消亡。
古樹大薩滿聽到天賜這樣說，笑了一下，說：“當然不可能完全斷絕，但也沒必要保持和以前一樣啊。只要在送，三部就沒有因頭說我們，但東西少送一些，送差一些，那些下面的部族就會責怪他們。”
原本三部的打算是以蜥蜴人來拖住閃族遠征軍，然後透過聖島暴亂除掉一些聖島的重要人物，攪亂中央海域的秩序，再以強硬手段奪取古樹、大澤等部的部分島嶼，然後以獨立或者聖島預設既有範圍為條件換取和平。那時聖島忙於對付蜥蜴人，有很大可能會列印下來。
只是沒想到的是，閃族遠征軍在銀鱗島海戰中以巨大損失為代價，把大部分力量撤了回來。而聖島暴亂又沒有達到目的，在遠征軍回來後就被迅速平息了。後來聯絡蜥蜴人的使者又被天賜除掉了，徹底斷絕了分裂勢力和蜥蜴人勾結的可能性。這樣，分裂三部本身生存條件差，物資不足的劣勢慢慢就凸顯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