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沒有意義的戰鬥(1 / 1)
當騰蛇部戰士深蚺擋下第一擊後,原本還保持著淡然的表情已經蕩然無存。
騰蛇部位於閃族的東南方,兩次閃蜥大戰基本都沒有參與,對於戰爭中的一些事情也都是道聽途說而來。像是天賜會使用火球這件事,各種各樣傳言甚囂塵上,很難在其中分辨真假,這使得三部聯合之人沒有對天賜的能力有正確的判斷。
直到這一擊過後,一聲巨大的爆炸聲和衝擊波引起的氣浪,才讓包括深蚺在內的三部聯合的人明白,為何薩滿團決定賜予天賜戰士稱號時,並沒有人反對。
這個稱號不是榮譽性質的,而是實際上應該屬於天賜的。
當然,留給深蚺思考的時間並不多。在第一擊過後,第二、第三、第四擊也跟著來了。
剛才深蚺就感覺到了,這個看上去不大的火球爆炸力量驚人,在他已經開啟的本源之力“金剛不壞”後,竟然還能讓他感到劇烈的疼痛,甚至一雙手臂到現在還在顫抖。這絕不是那些黑巫派告訴自己的“沒什麼了不起”的力量。這已經是一股可以殺死自己的力量了。
深蚺決定,必須要躲開這些攻擊,不能再依靠硬抗了。
看準火球攻擊而來的方向,深蚺開始以蛇形向後移動來希望躲開這些恐怖的火球。
但讓他意想不到的是,這些火球竟然在飛行途中能夠轉彎,追著自己而來。“轟、轟、轟、轟…”連續四下全部命中,深蚺身上的金黃色光焰被炸得如同風中燭火般不停晃動,身上也出現了傷痕,看來已經受傷了。
深蚺心下一橫,不等爆炸引起的煙塵完全消失,雙手護著頭部,就朝著天賜衝來。他已經下定決心,哪怕挨幾次爆炸,只要能夠殺死天賜,也是值得的。
天賜看著深蚺的行動,臉色漸漸變冷。這已經不是正常的決鬥,而是要蓄意殺死自己了。既然這樣,那麼對待敵人的最好辦法,就是殺死他。
在周圍觀看的人眼中,天似乎塌了。當數不清的火球從天而降,朝著深蚺不停砸去時,就好像天上群星墜落一般,連綿的爆炸聲不停響起,隨之一團團煙霧和塵土升騰、飛揚。深蚺所在的地方就像是水燒開後開始沸騰,加之這裡的沙土都呈現一種紅色,使得整個場面如同火山爆發。
良久,爆炸聲終於停了下來。天賜看了一眼天空,大約有三分之一的火球已經消失,也就是一百多隻爆炎蟲連續攻擊了深蚺。在這個強度的攻擊下,天賜不認為有血肉之軀可以生存。
煙塵慢慢散去,漂浮空中的沙土也落回了地上。地面上,露出了騰蛇部長老戰士深蚺已經殘破不堪的身體。很明顯的,深蚺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不過竟然還能留下大半殘軀,說明深蚺的“金剛不壞”本源之力確實有一套。
只是天賜這時候還沒有感覺到,他的情緒出現了奇怪的改變。以往的天賜不會就這樣輕易的去殺死一個人,哪怕那是他的敵人。現在的天賜,看著地面上那副殘軀,眼中流露出的,只有冷漠。
在後面看到了一切的陽炎大薩滿他們,對此卻沒有感到任何意外。在他們看來,既然是決鬥,出現死傷原本就正常,更不用說這叫做深蚺的長老戰士本來就要殺死天賜。天賜以牙還牙,再應該不過。
一般閃族戰士進行決鬥都是三局兩勝制,也就是說此次的決鬥是聖島方面贏了,再比賽第三場已經毫無意義。現在既然天賜已經毫髮無損的贏得了戰鬥,陽炎大薩滿變得很淡定的站在原地,等著三部聯合方面做出表示。
天賜掉頭走回了聖島這面,陽炎大薩滿和奔雷大薩滿都向他露出了鼓勵的微笑。而隨著天賜的迴歸,漫天的火球也都消失不見,彷彿剛才的那種地獄般的景象只是人們的一場錯覺。
其實陽炎大薩滿之前是真的擔心天賜。現在天賜身邊只有一隻刀爪蟲和一隻殺戮者,陽炎大薩滿自然是知道這兩種蟲族的實際戰力,在他看來對上長老級戰士還是贏不了的。而且實際上殺戮者確實不是深蚺的對手。
讓陽炎大薩滿沒想到的是,在得到足夠火晶石的供應後,天賜已經孵化出了大量的爆炎蟲。這些爆炎蟲平時都以休眠的形式在棄兒號或者大黿號的艙房中休息,得到天賜命令後再啟動。剛才就是天賜發動了一艘棄兒級戰船中的所有爆炎蟲,足足有五百隻。這樣強度的攻擊,別說是一名長老級戰士,哪怕是對方現在的八個人一起上,也能壓得他們打得回不過氣。
只不過,在有大薩滿通神術加持的情況下,爆炎蟲要想直接炸死所有的八個人也不太可能,但也可以造成他們極大的損失了。
回到自己位置的天賜發現,周圍的人對他的態度變得更為友善了,起碼錶面上如此。而大澤部代部長草澗,則悄悄的往旁邊挪了幾步。
對這些現象,天賜心中已經淡然無波。當一個人的實力或地位發生一個飛躍後,原本看起來很重要的事情,也許就變得不再那麼重要了…
現在,佔據優勢的是聖島方面,陽炎大薩滿的悠閒淡定狀態已經不用裝了。不管三部聯合方面提出再戰一場也好,還是就此認輸也好,都改變不了他們已經輸了的結果。
而且,這邊除了天賜以外都是大薩滿和長老級戰士,不管接下來三部聯合挑選誰,陽炎大薩滿也不再介意。實在不行,立即認輸總做得到,讓三部聯合一局又何妨。
遠遠的,看到三部聯合商議了很長時間。這期間,有幾名三部聯合的人跑了過來,將深蚺的遺體帶了回去,這讓天賜不禁暗中點頭。三部聯合採取的策略確實有些卑鄙,但在大義之上,他們卻並不缺乏。既然騰蛇部長老戰士是在決鬥中英勇犧牲的,哪怕他敗了,也要將遺體帶回去,這是對勇者的尊敬。
在三部聯合的人收拾遺體的時候,聖島這邊沒有一個人去阻止,甚至有些人還微微行禮。不管怎麼說,深蚺也是一個值得尊敬的人,尤其是最後拼死向著天賜發起衝鋒時,那樣子實在有些悲壯。
終於,三部聯合的討論結束了,天賜看到剩下的七個人中,最靠旁邊的那個讓天賜覺得不舒服的兩個人中的一個,開始向著場中走來。
不知為何,天賜看著那人的打扮總感覺說不出的怪異。但對方確實是三部聯合帶來的,又打扮成最正宗的戰士全幅武裝的樣子,天賜實在沒有理由說什麼。只不過,隨著那個人逐漸走近,天賜不祥的感覺越發強烈了。
原本天賜以為自己的預感是因為剛才被三部聯合指名參加決鬥引起的。但輕鬆獲取勝利,並沒有受到任何傷害的結果讓天賜覺得似乎要將這個作為壞預感的原因還不夠格。看來,在這次談判和決鬥中,還有可能發生些什麼。而最大的可能,就在眼前這位臉色怪異的三部聯合的戰士身上。
心中雖然這樣想到,但天賜實在沒有任何理由阻止這位怪異戰士走過來。而來到了中央的怪異戰士,竟然張嘴大叫了一聲“陽炎!”
天賜一呆,連忙朝著陽炎大薩滿看去。站在八人前面的陽炎大薩滿,似乎也沒想到自己會成為挑戰的物件,愣在了原地。
理論上,戰士在極近距離遇上薩滿併發生戰鬥的話,一般來說總是戰士贏。因為戰士出手快,力量又強,在進展中薩滿可能還沒有使出任何神通術,就已經被殺死當場。
但這一條慣例對陽炎大薩滿不管用。他是整個閃族中數一數二的大薩滿,精通許多通神之術。同時他的身體也十分強悍,就算是被稱之為戰士也不足為其。這樣的一個人物,三部聯合隨便派出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角色,根本不像是來爭取最後的尊嚴,反而像是湊數走過場的。
就在其他人表現的不以為然之時,天賜卻越發緊張起來。他的那種奇怪的感覺已經再度升級,就像是警報一樣不停的在腦海中盤旋。這個不知名的奇怪戰士肯定有什麼不對,而且這種不對甚至會影響到天賜。
剛想阻止陽炎大薩滿,但陽炎大薩滿已經大踏步的向著中央場地走去。按著陽炎大薩滿的脾氣,他永遠不會在挑戰前退縮,他也永遠不會害怕戰鬥。
沒有激烈的對抗,也沒有精彩的打鬥,戰鬥一開始陽炎大薩滿就在壓著對方打,甚至連通神術都沒用上。這位三部聯合的戰士和陽炎大薩滿差得太遠,就算是身體上的實力,也不在同一級別上。戰鬥蒲一開始,他就已經是左擋右支,眼見得馬上就要輸了。
這場戰鬥已經無法吸引人們的注意,聖島這方面有幾個人已經開始互相攀談起來。
就在這一刻,意外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