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人和神的差距（1 / 1）
“我是被他們拋棄的！”天賜緊閉著雙眼，喊出了這句話。
不敢睜眼去看，天賜只感到陣陣如同颶風般的呼吸吹拂在自己臉上。幸好，一段時間過去後，並沒有太大動靜。
慢慢睜開雙眼，一張巨大無比，長滿尖牙利齒的嘴已經將天賜完全罩住，只要輕輕一合，天賜就可以和自己這個詭異的人生說聲再見了。
但畢竟，這張嘴沒有合起來，天賜也好端端的活在這個世界上。
不過天賜還是不敢動。對於這樣一尊強大無比的神靈來說，天賜的存在渺小的就如同螞蟻一般，實在不知道什麼情況下會惹對方生氣，不如什麼都不做，乖乖的聽對方發落的更好一些。
似乎隔了足有一個世紀之久，又好像只有一瞬間，終於這張血盆大口收了回去。一個疑問的聲音在宛若體育場的大殿之內響了起來：“你是說？你是被遺棄的。”
經過了一段時間的定神，天賜現在已經能以比較平靜的口氣說話：“正是。我是被這些外星人抓起來，然後遺棄在這座星球的。”
接著，天賜慢慢的將自己從地球上絕望的躺在谷底開始，一直到這裡的大概情況基本全部告訴給了這條神龍。
一來，這條神龍和天賜自身民族神話中的龍非常相似，給了天賜極大的親近感。二來，天賜如果撒謊，強大到如此的神龍也許立刻就能拆穿。與其給神龍留下不好的印象，還不如全部告訴神龍的好。相信神龍也不會對天賜那些“弱小”的蟲族起什麼心思。
果然，神龍在天賜的敘述中，對天賜自身的遭遇更感興趣，對現在閃族人的情況和蜥蜴人的描述傾聽的十分仔細，更是反覆打聽關於地球的一些事。而對於天賜提到的生物衛士，也就是蟲族的事情反而漠不關心。
對於這樣巨大的神龍來說，如同螞蟻般存在的蟲族實在不值得他多花任何精力。
說了很長時間，終於天賜把大概情況都說的差不多了，還回答了神龍一些稀奇古怪的問題，例如那個叫菲兒的姑娘有多漂亮之類的。天賜帶著一絲無奈，也只得全部告訴給了神龍。
漸漸的，剛開始的那種恐懼和緊張的心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就是在異國他鄉見到了自己老鄉或故里的感覺。大家坐在一起嘮嘮嗑，講講家鄉的變化等等。天賜越談越是放鬆，有時講得興奮起來甚至手舞足蹈，卻沒有感到任何不對。
當把話說到要來聖地之時，天賜終於反應過來，有些不安的看了神龍一眼，帶著一絲忐忑的情緒問到：“請問，您就是閃族人口中的古神嗎？”
神龍有些不以為意的說到：“是啊，幾千年前我旅遊到了這座星球，在大海上戲水的時候，無意中遇到了一幫像是逃難的人。我看他們很可憐，就給他們指引到了一座島上。沒想到他們貢獻給我一種很不錯的吃食，我一開心，就答應為他們創造一個最好的生存環境…”
天賜原本還很淡定的聽著，不過聽到這句話時，突然一個機靈，忍不住打斷了神龍的話，語氣有些緊張的說到：“您是說，您創造了一個生存環境？”
神龍對被天賜打斷話倒沒有什麼不滿，還是很平靜的回答到：“對啊。他們貢獻給了讓我滿意的祭品，我當然要回報給他們嘍。”
天賜有些開始結巴了：“您是說，是說什麼樣的環境呢？”
神龍回想了一下，用一種敘述小事一樁般的口氣說到：“當時那些閃族人到了那座島上後，又沒有吃的，也沒有穿的。而且那個地方經常狂風暴雨的，周圍海里也沒有什麼好吃的魚。我看他們可憐，就以他們所在的島為中心，改變了周圍的天氣，然後再將大海的洋流轉了一個方向，使得魚都集中在那座島周圍。這樣一來，想必那些人可以生活得很不錯了吧。怎樣，現在的閃族人是不是很崇拜我，很感謝我啊。”
天賜聽完，不禁有一種要翻白眼的衝動。真相大白！困擾了閃族人幾千年的為什麼以祖島為中心的中央海域才有豐富的漁產，而到了外域之海卻沒有魚獲，以及天賜一直不明白的額為什麼這裡天氣始終那麼好，但大氣迴圈卻沒有任何影響等等問題，都有了答案。
原來，閃族那些邊緣部族生活的苦難以及因生活所迫而產生的大部和附庸的中族、小族等制度，都是閃族先人懇求神龍後所獲得的幫助造成的後果。
閃族人為了當時生存環境的改善，卻使得自己幾千年來被困在了原地，完全無法再向外發展。
想到這裡，天賜有些奇怪，再次開口問到：“那些蜥蜴人呢？為什麼他們的生存環境和閃族差不多？”
神龍很自然的回答到：“因為我也幫了他們呀。你不覺得從外形上來說，這些小爬蟲人比那些小紅人和我更像一些嗎。”
天賜徹底無語。看來蜥蜴人現在的社會環境以及階級劃分也是神龍當時好心“幫忙”的後果。而且現在看來，閃族和蜥蜴人因為會產生一個邊界而發生的大規模戰爭，也是當年這條神龍“不小心”造成的。
那麼，自己這些凡人英勇奮戰，乍一和二龍還有那麼多人死在異鄉，以及普瑞族長老和那些老人們為了生活而犧牲自己等等，都有什麼意義呢？這些不過是閃族人向神靈祈求的後果，是神靈可以隨隨便便就能改變的事情。
人和神的距離，原來差距是如此之大。
天賜頹然的坐倒在了地上。這條神龍看到天賜這副模樣，有些擔心的問道：“小子，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讓你如此失望？”
天賜皮笑肉不笑的“呵呵”了一聲，說到“沒什麼，只是剛才真正切切的感受了一把神和凡人之間的差距而已。”
神龍把頭斜了一斜，用懷疑的眼神看了天賜一眼。
天賜擺了擺手，無奈的說到：“那你能把現在閃族周圍的天氣和洋流恢復原狀嗎？能的話就麻煩你一下吧。”
沒想到，神龍卻用一種抱歉的語氣說到：“這個…我現在不能這樣做。”
天賜一愣，問到：“為什麼？你當年能改變它們，現在改回來為什麼不行呢？”
神龍有些為難的說到：“當年我也是花了很大力氣才改變了那片天空的氣候和大海的洋流，現在那裡的風元素和水元素在我的能力干擾下已經趨於平衡。一旦我強行轉變這兩種元素的運作模式，那幾千年來元素因為扭曲而積累的能量會一下子爆發開來，閃族和蜥蜴人現在生活的地方會同時陷入海嘯、狂風甚至龍捲風的襲擊，而那裡生活的魚也會一次性全部消失，而且起碼幾年中不會再出現在那裡。”
說到這裡，神龍停了一下，選擇了措辭，繼續說到：“你要我這樣做，簡直就是在謀殺那些閃族人和蜥蜴人。”
天賜從來沒有想到這些。神龍說的意思天賜已經很明白了，當時的風元素和水元素在神龍的神力下被硬生生的改變了運作模式，一旦這種模式被改了回來，那幾千年中淤積形成的能量亂流會瞬間將閃族人和蜥蜴人所生活的地方變成地獄。
天賜失望的大喊到：“那我們該怎麼辦？我千辛萬苦到這裡來，就是為了祈求我們的神靈可以幫幫我們。”
神龍卻注意到了另外一個方面：“千辛萬苦？到我這很辛苦嗎？”
天賜一驚，以為神龍說的是天賜搭成天龍，很輕鬆的來到這片漂浮聖地的事情。連忙以抱歉的口氣說到：“其實也不是很苦，畢竟我是依靠蟲族一種叫做天龍的會飛的蟲族飛到這座聖地的。”
沒想到神龍更是驚訝了：“飛到聖地？你不是透過傳送點直接傳送過來的嗎？”
這下輪到天賜奇怪了：“傳送點？從來沒看到什麼傳送點啊？”
就這樣，一人一龍探討了老半天，才達成了一個共識。
其實原本神龍是交給了閃族薩滿一種可以在聖地腳下直接和自己溝通的法術。只要靠近聖地一定距離，使用這種法術，就可以被直接傳送到剛才的那座祭壇上。但因為當時就薩滿教被推翻，十二薩滿團執政的緣故，許多秘辛並沒有被傳承下來。喚醒神龍的方法就是其中之一。
至於後來，傳說中必須有足夠“勇氣”的閃族勇士，才能喚醒古神的說法被大家所接受，而勇氣二字似乎更合適用在戰士身上，使得前來挑戰的都是戰士。而真正可以花很小力氣就可以叫醒古神的真正辦法，卻已經失散在歷史長河中。
不過天賜還有些不以為然，說到：“就算有簡單的方法可以把我們傳送到這座祭壇上，但我們叫不醒你也沒辦法啊。只有一根號角，還是壞的。”
神龍聽完報起屈來，大聲的說到：“壞的？這可是有名的蟠龍角，它的聲音是直接傳到我這個家的。我現在這個家和你們不處於同一空間中，你當然聽不到聲音嘍。剛才你吹的那兩下，我在這裡可是聽得快被震暈了。”
天賜又感到無奈了。原來聖地有這麼多講究，但自己什麼都不知道，看來閃族幾千年前的動盪損失的不僅是財產和生命，還有大量的傳承和秘辛。也許這種損失比人命和財產損失更為嚴重，只是人們一時感覺不出來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