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小相國(1 / 1)
雷勁身後是何物,恐怕是個人見了,那都得敬畏三分。
因為那是通往冥界的大門:鬼門關。
世人常說,閻王要汝三更死,絕不留汝到五更。
開啟鬼門關的大門,那便可以直達地府,誰敢說碰上這樣的東西不害怕。
看到漆黑的大門上,那懸掛著的十八個鬼頭,以及那懾人心魄的鬼門關三個大字。
柳如煙顯得有些無精打采的說道:“是當朝宰輔王汝陽王老相國,他讓我們這樣做的。”
榮華富貴,他是不用再想了。
能夠保下自家老小的性命,那已經算是不錯了。
輕笑了一聲,雷勁先是看了柳如煙一眼,然後又向溪楓看去。
在看到溪楓點頭以後,雷勁又開口向柳如煙問道:“你們此行的目的,是什麼?”
“找到雙義鏢局一行人,將左督御史張立言張大人就地斬殺。如果有誰膽敢抵抗,不論男女老幼,一律格殺勿論。”
“就地斬殺?”
柳如煙的話一說出口,雷勁這才想到他第一次遇到,雙義鏢局一行人時的情形。
那個時候的殺手,的確是不顧一切的想要殺死張立言。
這雖然是無可厚非的事情,但是雷勁卻覺得有一點解釋不通。
隨即,雷勁再次開口問道:“選擇將張立言直接殺死,那如果他將你們所要東西留在了他處,你們又打算怎麼辦?”
“不會的,因為張立言這個人謹小慎微,從來不會輕易相信別人。他只會將我們所要的東西帶在身上,所以說只要找得到他的人,就能夠得到我們想要的東西。”
“這些個傢伙,居然如此信心十足,看來他們是對張立言知之甚深啊。不過我還是那句話,如果僅僅是貪汙些許銀兩,皇帝應該不會把王汝陽怎麼樣。”
搖了搖頭,雷勁挑動眉頭心中暗自想道:“最多讓他罷官免職也就是了,難道他會為了保住官位,拿自己的小命做賭注?!”
“其實,王老相國想要殺害張立言,並不只是因為他手裡,握著王老相國的貪汙的證據。而是因為張立言的父親,張老大人幾年前將小相國打入了死牢。”
看到雷勁沒有說話,柳如煙略顯猶豫的說道:“王老相國一直對此事耿耿於懷,所以王老相國才會……”
“自己的兒子飽受牢獄之苦,所以就想借機殺死張立言報仇,是嗎?看來張立言的父親,也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居然能夠與當朝宰輔分庭抗禮。”
“要不然的話,恐怕也無法將王汝陽的兒子,打入死牢了。也不知道王汝陽的兒子,究竟是犯了什麼樣的罪過。”
小聲的嘀咕了幾句,雷勁摸了摸下巴,問道:“那死牢可是關死囚的地方,王汝陽的兒子怎麼會關在那裡?”
“死牢,的確是關死囚的地方沒錯。可是,先帝體念王老相國以往的功跡,並沒有下令將小相國斬殺。”
柳如煙回道:“只是將他關進死牢遇赦不赦,把牢門門鎖的鎖眼封死了。”
“呃,把鎖眼封死了?那不就是說,那個傢伙已經完蛋了?”
“是這樣沒錯。將鎖眼封死,那就代表裡面的人再也出不來了。”
“去,那不就代表有兒子,跟沒兒子一樣了嘛。怪不得那老東西,發瘋似的想要殺死張立言呢。張立言在京,一方面有他父親護著他,另一方面皇帝也非常信任他。”
輕啐了一口,雷勁小聲的嘀咕道:“那老東西,想要在京師裡殺死張立言是不可能的,除非他想造反。”
“誰讓小相國,把一個進京告御狀的人,給當街打死了呢。”聽著雷勁在那裡小聲的嘀咕,柳如煙的話就好像說開了一般,同樣小聲的說道。
“把告御狀的人打死了,還當街?”聞言,雷勁半張著嘴,面露驚愕的問道。
“對啊。當時小相國正有急事出門,便乘坐了王老相國的官轎。那個告御狀的人,並不知道轎子裡面坐的是小相國,於是便上前將關鍵攔了下來。”
柳如煙點頭說道:“而小相國也不知道,到底是從哪裡來的火氣,居然連問都沒有問,就是讓手下將那人打死了。”
“哈……沒看出來啊。那老東西的兒子,還真是一個天高地厚的傢伙。那官轎是他能坐的嘛,真是的。”
雷勁輕笑道:“你們這些下人把他叫做小相國,他就真把自己當成朝廷宰輔了?!那傢伙,真是太有意思了。”
雷勁知道,之所以把王汝陽的兒子叫做小相國,那是因為他是王汝陽的兒子。
手下的人恭維他,所以才會那麼叫他的。
有了他老爺子王汝陽的福廕,有人在私底下叫他小相國,那也不會有什麼大問題。
可是叫就叫了,卻也不能真就把自己當成是帝國宰輔啊。
別人叫一聲小相國,就把自己當成了相國,那不成自己找死了嗎?
“真是一個有意思的傢伙。”搖了搖頭,雷勁略帶微笑的說道:“哦,對了。你說的那個張老大人,他又是誰?”
“張老大人,就是當朝一品內閣大學士,刑部尚書張文清張大人。”
“呃,張文清?”
猛一聽到這個名字,雷勁的不禁樂了。
張文清這三個字,那對於他來說可不陌生。
不過,張文清居然混到了一品大員的位置,這倒是讓他感到多少有些意外。
不要忘了,當初張文清可是因為他父親死後,兄弟幾個分割財產的事情,而大傷腦筋。
雖然他最後,多半是沒有從父親那裡,繼承到什麼遺產。
但他卻是一個,十六歲就成為一名秀才的神童。
爬到一品大員的位置並不是什麼問題。
而且……
“去,張文清那傢伙,居然成為了一品大員。這世上還真是無奇不有,不過他在那個位置上也做不久了。我看,這次就順便把他帶走好了,反正該來的總歸會來。”
小聲的嘀咕了幾句,然後雷勁對柳如煙說道:“算你小子識相,沒有對我說謊話。不過,這件事情並不算完,我會把你交給朱稟文。”
“我會兌現我的諾言,但是你自己做的錯事,必須受到懲罰。沒有想到,今天的事情遇到還挺多,這下事情可就難辦了。”
話說一半,雷勁的眼皮不自覺的跳了一下。
他實在沒有想到那麼多的事情,居然都在同一天發生了。
要處理這些事情,那必定會耗費自己大量的時間,可他現在最缺的那就是時間!
將頭轉向溪楓,雷勁問道:“我來問你,你可知道皇帝身邊有沒有一個,像我這樣的修士?”
向溪楓問這句話,其實也是雷勁迫不得已之舉。
皇帝的車鑾,不知道被誰佈下了一個大陣。
雖然雷勁並不知道,佈下大陣的人究竟意欲何為。
但是,能夠讓雲萬里心生忌憚的大陣,那絕不是尋常修士可為。
未知,同樣讓雷勁大感撓頭,尤其是在時間如此緊迫的時候。
以溪楓的能力,根本無需依附凡人去做那麼傷天害理的事情,他這樣做應該是某個人授意的才對。
如此一來,他有可能就會知道隱藏在,皇帝身邊的修士是誰。
這也是雷勁留下溪楓的原因。
聽到雷勁發問,溪楓匆忙回道:“前輩問的,可能是我的師傅。不過,師傅他老人家究竟為什麼會那麼做,我卻是不得而知了。”
“你師傅?”聞言,雷勁臉上一喜,接著挑眉問道:“你師傅是什麼人?”
“不知道。”
“不知道?!”
“我確實是不知道,我師傅他老人家只是教過我一點法術罷了。他老人家在做什麼,又要做什麼,這個我並不知道。”溪楓搖頭說道。
“是了。以那個人的道行修為,他應該不會隨意去收一個,毫無根基的人做自己的弟子。他之所以這樣做,多半是出於某種不可告人的目的。”
“這樣看來,溪楓是不會知道什麼了,可憐這小子還以為自己,成為了一名修士。豈不知,他也被矇在鼓裡,只是被人利用而已。”
隨口的幾句話,讓雷勁心有所悟。
意識到這裡面應該還有一個,未曾被人開啟的陰謀隱藏在裡面。
於是,雷勁又開口問道:“那好,我再來問你。你可知道,與你類似的人,又有幾個?”
“與我一樣的人?”
雷勁的話讓溪楓有些發愣,好一會兒這才回過神來,有些不確定的問道:“前輩說的應該是,我有幾個師兄弟吧?”
“沒錯,快點說。”
“除了我以外,應該還有四個人,我們總共師兄弟五個人。”
“應該?!”
聞言,雷勁的眼睛眯成一條縫,挑著眉頭問道:“什麼叫做應該,你們師兄弟是幾個就說幾個,應該這兩個字是什麼意思?”
“這也不能怪我啊。”
看到雷勁似乎要急了,溪楓雙手一攤,說道:“因為我確實不知道,我們師兄弟到底有幾個人。”
“嗯?!”
“因為師傅他老人家,教給我們的這套功法名曰:天逆。乃是取五行逆轉之意,所以我才會猜測,我們師兄弟共有五人。”
“這些你是怎麼知道的?既然你師傅,隱瞞了你有多少個師兄弟,那麼他不可能告訴你這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