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天下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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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太后時常給予一定的提醒,並且朱稟文的性格太過冷酷無情。

他的父皇害怕,以朱稟文的性格會釀成皇室血案,也未必沒有這方面的原因。

看到事情,已經鬧到了這種地步,雷勁也不想再讓事件發展下去了。

畢竟,這件事情發生在皇室內部,他們也有自己的一套做法。

常言道:水至清則無魚。

只要意思傳到,那就可以了。

雷勁實在沒有必要去在乎,朱稟文到底會怎麼處理這件事情。

於是,雷勁輕輕擺了擺手,說道:“陛下,太后。其實,兩位實在沒有必要,為這件事情而傷了和氣。”

“你懂什麼,那可是哀家的兩個孩子。再者說了……”

這個時候,太后也不管雷勁到底是什麼人了,張嘴就對雷勁說道:“這是我們皇家內部的事情,何時輪到你這個外人來管了?!”

“先生說這些話……”

聽出了雷勁的話外之音,朱稟文上前疾走兩步,向雷勁問道:“可是有什麼兩全其美之法,來處理這件事情。”

雷勁剛剛來的時候,就已經表明了他來此的目的。

現在太后不肯讓步,朱稟文為了推行新政,那也是卯足全力想要依法嚴辦。

朱稟文當然是,希望雷勁能夠在這件事情上,給予他足夠的支援。

“陛下,切莫著急。常言道:無情莫過帝王家。陛下執掌整個大秦帝國,如果說僅僅為了自家兄弟聚斂錢財,而棄親情於不顧。”

搖了搖頭,雷勁面露微笑的說道:“那麼勢必會讓,整個大秦帝國的臣民以為,陛下太過於冷酷無情。”

“不過,如果說兩位王爺圖謀不軌,預謀弒君的話。那麼這件事情,就另當別論了。”

話說一半,雷勁突然話鋒一轉,又接著說道:“不要忘記,古人有云: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剛一聽到雷勁說的話,還以為他並不主張對二位王爺,處罰的太過嚴厲。

可是誰曾想,雷勁並不是不想嚴懲二位王爺,而是想把事情做到辯無可辯,讓太后無話可說。

聚斂錢財,那是雷勁說的好聽,其實也就是說二位王爺貪贓枉法。

如果說貪贓枉法,太后還還可以為他們求情的話,那麼逼他們造反弒君。

到時候,他們可就這真的沒什麼,生還的希望了。

“什麼?!”雷勁這話一說出口,朱稟文與太后大吃一驚,異口同聲的說道。

不過話又說回來,朱稟文與太后兩個人所說的話,那可是兩種不同的態度。

朱稟文驚訝之下,更多的是一絲喜悅。

因為,只要作實了這件事情,就算是他真的處死二位王爺,那也不會有人跳出說什麼。

造反兩個字,不管放在哪朝哪代那都是,不可饒恕的一件事情。

果真到了這一步,即便是太后再說什麼,也不可能保下二位王爺了。

而太后驚訝之下,更多的便是害怕與膽寒了。

害怕是因為,如果雷勁所言是真的,那麼即便她是先皇冊封的太后,也絕無保下二位王爺的可能。

膽寒,則是因為雷勁的身份。

雖然太后不知道,雷勁是一個凡事都講究因果的人。

但是,雷勁身為一名修士,不躲在深山裡潛心修煉,卻跑到這義興城裡的皇帝行宮裡來。

如果說他沒有,什麼能力或證據去證實自己所說的話,太后是無論如何也不會相信的。

不要忘了,這裡可是靈界,修士在這裡具有超然的地位。

如此想來,雷勁所言十有八九就是真事,那麼到時候……

看到,朱稟文與太后兩個人的反應,雷勁也是會心一笑。

就像是,雷勁剛剛說的話一般,水至清則無魚。

不過,他說的這句話只是半句而已,另外半句則是人至察則無徒。

每一個做皇帝的,他們在都有自己的一套用人規則,這便是所謂的帝王心術。

天子犯法與民同罪。

這句話,也只是說說而已,難不成還真的把皇帝拉出去砍了?!

嘿嘿,這種事情不要說普通人,就算是雷勁他自己,也要好好的掂量掂量。

殺一個普通的凡人,雷勁都會為此煩惱很久,更何況身上具有氣運的帝王。

每一個朝代,都具有一定的氣數,以決定這個朝代存在的長短。

而在位的皇帝,那都是擁有大氣運之人,乃是延長朝代長短的關鍵。

不要說,雷勁僅僅是一名修士,即便是仙人也不敢輕易打殺一個帝王。

如果,有誰真的這樣做了。

那就說明他的身上,同樣也具有莫大的氣運,擁有成為一代帝王的資格。

不過究竟能否,位列九五坐上皇帝的寶座,那就要看此人的造化了。

所謂:成者王侯敗者賊,正是此理。

古人說:刑不上大夫之說。

更遑論,帝王之家。

朱稟文能夠,切實的問罪於二位王爺,這對於大秦帝國的子民來說,他已然是一個很不錯皇帝了。

所以說,像雷勁現在遇到的這種情形,只要他將二位王爺逼到造反這一步。

那麼,對他們二人的問罪,也就沒有什麼可議論的了。

“陛下,事情發展到現在這一步。不管您如何處理,都會引起朝野紛紛。”

“有人會認為,您處理的太輕。也會有人認為,您處理的太重。只有逼二位王爺就範,讓他們做出他們真正想做的事情。”

說到這裡,雷勁轉頭看了太后一眼,又接著說道:“那個時候,朝野上下便會只有一個聲音了。太后,貧道說的對不對?”

雷勁這最後一句話,卻是對太后所說的。

說完以後,他還富有深意的看了太后一眼。

“你說,我的兩個王兒,會預謀刺殺皇上,此事你可有什麼證據?”

感受著雷勁看過來的目光,太后不覺心頭一顫,盯著雷勁問道:“倘若沒有的話,你這汙衊之嫌,可就避免不了了。”

“呵呵,太后所言,貧道自然是知道的。不過此事卻是急不得,太后且聽貧道細細講來。”輕笑了一聲,雷勁說道。

朝中眾臣,不管是忠臣也好,奸臣也罷。

都是因為他們具有一定的能力,所以才站到了這朝堂之上。

忠臣未必都是清官,奸臣也未必都是貪官。

清官重名,貪官重利。

為官一任,重在造福一方。

為了讓皇帝懲治貪官,那些所謂的清官往往會做出一些過激的行為。

那意思就好像是,皇帝不按照他們所說的去做,就是錯誤的一般。

威逼皇帝,讓皇帝難堪,這就是忠嗎?

這樣做,只會讓皇帝認為做臣子的清潔廉明。

而他這個做皇帝的,卻是昏庸無道忠奸不分罷了。

如果,朝堂上全都是這樣的人,那還要皇帝有什麼用?

有他們這些人在,就完全可以了嘛。

可是,不管皇帝怎麼做,他們這些人的名聲卻擁有了。

所以說,當皇帝雖然很好,可是想要當好這個皇帝,便沒有那麼容易了。

對於這一點,雷勁可謂是知之甚深。

因此,雷勁也僅僅是想為朱稟文提供,一個可行之法。

至於朱稟文,究竟會怎麼去做這件事情,那就與他無關了。

而雷勁,這樣做的目的那便是搞清楚,隱藏在朱稟文身邊的那名修士。

究竟是想從朱稟文這裡得到些什麼!

“先生,你所說的方法,究竟是什麼?”此時,朱稟義從一旁插嘴說道。

“方法嘛,其實很簡單。”

雷勁露出笑臉,頗為真心的說道:“只要讓貧道找到,隱藏在陛下身邊的那個人,這一切問題自然迎刃而解。”

“隱藏在朕身邊的人?”

聞言,朱稟文大吃一驚,急忙問道:“先生的啥意思是,朕的身邊有那兩個人安插的眼線?!”

皇帝的身邊,會有很多人向外傳遞訊息,這一點朱稟文是再清楚不過了。

即便是,有外官不得與內廷宦官內外勾結的條例,可這種事情是無法杜絕的。

後宮嬪妃相互爭寵,那還需要小太監傳遞訊息呢。

更遑論這每日與皇帝,打交道的滿朝文武大臣。

伴君如伴虎,由不得他們不謹慎小心。

可是在眼下這種時候,朱稟文已經盡力避免了此類事情的發生。

然而,事情果真如同雷勁所說的那般,那麼他這個皇帝可就真的不安全了。

“眼線?”

咧著嘴角輕笑了一聲,雷勁甚是不屑的說道:“陛下所言差矣,如果說僅僅是一個眼線,貧道就不會隻身來到行宮了。”

“呃,這……”

聽到雷勁說的這番話,朱稟文與朱稟義對視了一眼,然後紛紛搖頭苦笑了一聲。

此刻,他們這才知道了,雷勁說他是專門來解決,朱稟文苦惱的。

只不過是雷勁對朱稟文,身邊的一個人燃起了興趣而已。

有了這個念頭以後,朱稟義突然間想問雷勁一件事情。

“太后。”

此時,卻聽雷勁向太后問道:“不知道,您能不能告訴貧道,您究竟是怎樣來到這義興城的?”

“哀家是怎麼來的?”

聽了雷勁問的話,太后轉頭看了朱稟文一眼,這才對雷勁說道:“哀家當然是,隨著皇上的車鑾一起來的,這有什麼問題嗎?”

“貧道自然是不會有什麼問題。”伸手指了指朱稟文,雷勁說道:“不過貧道心想,陛下一定會有問題,想要問太后才對。”

“嗯?”

彷彿已經意識到了這一點,就在雷勁說完話之後,太后輕“嗯”了一聲。

“太后。先生此言,正是說出了朕心中的一個疑問。此次,陪同朕來到這義興城的,不過只有十三弟一人而已。”

而這個時候,朱稟文也接著雷勁話茬,向太后問道:“不知太后為何會說,乃是與朕的車鑾一起來的?”

太后略顯狐疑的說道:“當初尚未出京之時,皇上就已經著手調查王汝陽。哀家雖然久居深宮,但是對朝堂之事也略知一二。”

“皇上想要調查王汝陽,哀家的兩位王兒一定會牽扯其中。倘若,哀家再不走出皇宮,只怕是哀家的兩位王兒,已經被皇上幽禁了吧?!”

或許是因為,太過於關心二位王爺的關係,太后並沒有能夠聽出朱稟文話裡的意思。

“太后的意思朕明白,但是朕的意思,太后卻沒有聽明白。朕的意思是說,太后既然要出京,那麼待在太后身邊伴駕的人必不再少數。”

而等她的話說完了以後,卻又聽朱稟文言道:“更何況,太后說您是隨著朕的車鑾,一起來到這義興城的。”

話說一半,朱稟文不知不覺中皺起了自己的眉頭,聲音略顯陰沉的說道:“太后隨著朕的車鑾一起出京,可是朕這個皇帝卻不知道。”

“如果說,這其中隱藏著刺客的話,那麼朕還有命在嗎?”

原本,朱稟文就在奇怪為什麼他這裡,處置代王與東王的聖旨還沒有擬好。

那邊太后讓他,將聖旨權且壓後的懿旨,卻已經傳到了他的行宮裡。

未曾想,原來太后一早就與他一同出了京師,這讓朱稟文如何不感到震怒。

太后與他一同出京,他這個做皇帝的居然不知道,這不是明擺著要圖謀不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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