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授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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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在柱後的這個張玲玲,一襲紫月絲綢花長裙,晶瑩輕縷銀絲髮,眉目間隱然有一股仙女之氣,纖腰玉帶舞天紗,翩若驚鴻,婉若游龍,但最令人著迷的卻是那張清新瓜子臉,怪不得墨羽對此女是深有眷戀。

張玲玲一見墨羽出來,便嬌滴滴的問道:“你,你什麼時候到永福宮的?”

墨羽一時間竟想不出什麼話來,只是因為幸福來得如此之快,好一會兒才吞吞吐吐道:“我剛來,那你是什麼時候來的?”

話語剛落,就有個長生弟子過來搭話道:“你就是墨羽,別顧著聊天了,我先帶你去你住的地方看看。”

墨羽看著張玲玲羞澀模樣,說道:“我先去放點東西,到時候再來找你。”說罷便去了。

帶著墨羽的是專管住宿分配的一名弟子,只見墨羽跟著他走了好一會兒到了一處荒野之處,一詢問才得知這裡是永福宮的後山。

墨羽驚道:“師兄們都住在這麼偏遠的地方嗎?”

這男子嘴露壞笑,微微嘲諷道:“其他師兄弟怎麼會住在這裡呢?”

墨羽一聽此話更是有點不知所措,連忙問道:“師兄弟不是住在這裡,那我怎麼到這裡來了?”

這男子說道:“師兄弟們當然不是住在這裡,但是你要住在這裡,我跟你明說吧,宿院裡已經沒有地方給你住了,你以後只能住在後山這個茅屋裡面。”

說話間墨羽已跟這個男子來到這個茅屋,眼前這茅屋雜草叢生,圍欄破舊,看來是有些日子沒人住了。

“那好吧,既然沒地方住,住這也可以。”墨羽摸著後腦勺,微笑著說道。

看到墨羽對眼前這種環境還能如此歡喜,這男子更是不屑的說道:“你不禁要住在這裡,而且還要開墾周圍一些田地,播種穀物。”

墨羽一聽這話就急了,連忙說道:“我種莊稼了,那還怎麼學武功啊?”對於墨羽來說生活環境再差也無妨,但這等耽誤學武的事情,讓他無法報得了家仇,卻是他無法接受的。

這男子雙眼鄙視的說道:“進來長生派的師兄弟們哪個不是層層選拔,萬中無一的好苗子,就你這種老實無用之人也能進長生派,別說想學武了,就是這穀物,永福宮都不一定會讓你種呢。”說完後便哈哈大笑揚長而去。

墨羽心裡憋著一股氣,卻說不出來,墨羽從小受他人欺凌數落之時也沒有今天這麼感到憋屈。

“算了,什麼地方不能住下來。”墨羽摸著後腦勺,開心知足的說道。

走進屋中,一股糜爛發臭的味道襲來,衝得墨羽連打了幾個噴嚏,看屋中情形,墨羽不免得要花上一些時間來打理了。

打理了好幾個時辰,墨羽全身痠軟無力的躺在了炕上,一時間落寞與孤寂湧上了心頭,這種感覺難以言講。只見他突然一怔,想起來了長虹夫子託付於他的念慈經書,自己一直把這本經書貼身攜帶,從沒離身。

墨羽掏出一看,這本經書寫的秘訣是看得渾然不知所措,看著看著就睡了過去。

等到第二天太陽當空,墨羽才緩緩醒來,此時突然發現經書不見了,嚇得墨羽四處翻看,心急如焚,回頭一看,原來自己昨晚過於勞累一時之間睡了去,把經書丟在了炕下。墨羽一時也參透不出,只得在鍋灶下找了個洞給好生掩藏起來。這時才發現自己已是餓得前胸貼後背,才趕忙想要到學院裡來找點吃的。

只見茅屋旁邊一個頭戴草帽,衣服殘破的老伯正在挑水澆菜,這男子肩挑兩桶水走起路來竟是安穩如山,腳步更是頗為快捷。墨羽一見這偌大的農田只有他一個人,大喊道:“老伯伯,我來幫你吧。”

只聽這個老伯說道:“小子,我看你氣色枯黃,氣息不勻,先去找點吃的吧。”

墨羽聽這老伯遠遠一看便能察覺出自己現在的身體狀態,自是驚歎不已,想來也是餓得發暈,只能應聲道:“老伯伯,那我等會兒再來幫你。”說完便向學院食堂方向走去。

來到食堂之處後,領了幾個雪白的饅頭正在啃咬之時,只聽得旁邊吵雜聲起,原來是崔世耿幾人正在與一個少年在爭吵。

只聽崔世耿罵聲一起,接著一拳便把這少年打倒在地,墨羽見此狀,自是打抱不平,上去攔著他們說道:“崔大牛,幾天不見,你還是這麼喜歡欺負人啊。”

旁邊幾個人一聽墨羽喊這綽號,自是暗自笑個不停,崔世耿見他讓自己如此尷尬,已是怒上心頭,上來就是一拳,卻被一個師父模樣的人擋了下來,來人正是玉祥子門下四弟子史安康,這人留著絡腮鬍子,看起來粗壯魁梧,應是個不苟言笑之人。

史安康怒道:“怎麼回事啊?不好好練武跑這裡鬧事來了?”

崔世耿一見師叔介入,便想博取同情,諾諾的說道:“師叔,這秦墨羽當著眾人給弟子取外號,羞辱弟子,弟子這才。”崔世耿趁勢說話,一時之間好像他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史安康大聲喝道:“我不管誰對誰錯,全都給我去武場蹲馬步,蹲到我叫停為止。”

隨著史安康一聲令下,墨羽,崔世耿,少年男子與另外幾個弟子全都被罰了去。

在武場蹲了有半個時辰,史安康這才饒了他們。

史安康見新來弟子已來齊,便喝道:“所有人按隊號站好。”

墨羽正在尋著一隊位置,崔世耿卻聯同幾人將自己夾與其中,明顯是要與墨羽作對。待到出來之時,史安康歷聲已起:“你怎麼還找不到隊伍啊?”

墨羽道:“我,我,我。”一時之間竟找不出回話。

史安康又是厲聲喝道:“還不快給我站好來。”看到墨羽被史安康訓斥道,崔世耿幾人卻是暗暗偷笑不已。

課堂一開始,史安康便發話道:“今天我們教的是劍術,一個人,一把劍,人在劍在,長生派素來就是善劍之派。”頓了一會兒他接著說道:“哪個弟子願意先出來比劃比劃啊。”

崔世耿一聽後眼珠轉得頗快,說道:“師叔,秦墨羽是大師伯帶進來的,又不用進行篩選,想來是天資聰穎,武藝頗強,弟子我倒是想領教領教。”崔世耿明知墨羽從未習武,自是想借這個機會讓墨羽出出糗。

史安康說道:“也是。大師兄看中的人應該是有點長處。墨羽你就出來與崔世耿比劃一下吧。”

墨羽此時不知所措,只因自己連劍都沒碰過,如何能與崔世耿這個在星宿學院裡學了好幾年的人過招,恍然之間,自己已是走出隊伍來了。

史安康一見兩人皆已出陣,便拾起兩把木劍交予他們。墨羽微微一瞥,只見張玲玲正在第六隊中,如含苞待放的花朵一般深情款款,著急的看著自己。

崔世耿大喝一聲,已是一劍刺來,墨羽持劍一擋,崔世耿劍尖一挑,墨羽虎口一震,手中木劍已是飛了出來,再回過頭來,崔世耿一劍掃向墨羽小腿,墨羽小腿一麻,便摔了下去。

正待崔世耿還想出招之時,史安康喝道:“住手。”崔世耿這才收起木劍,然後假裝渾然不知說道:“師叔見諒,我以為墨羽應該是有一兩招在身,怎知竟是如此不堪。”

史安康說道:“這也不怪你,秦墨羽,你以後可要好好練劍,千萬別讓大師兄難堪。”墨羽這才從地上緩緩站起,小腿抖顫著回應道:“我會刻苦練習的。”

歸到隊中,只見剛才那個少年男子對墨羽關懷道:“你沒事吧。”

墨羽見這男子五官端正,皮膚稍黑,眼睛炯炯有神,然後才回應道:“我沒事,習慣了。”此時墨羽小腿已是紅腫痠痛,焉能無事。

這少年男子對墨羽微笑道:“我叫高赤夜,也是一隊的人。”

墨羽見這少年男子對自己挺關心,倒是欣慰不已。

一天的習武等到了傍晚才結束,墨羽回到後山之時已是天色昏暗,突然想起明明要為剛才那老伯伯種菜澆水之事,大為懊惱不已,剛來到了農田處,此刻早已是不見了老伯的人影。

墨羽見農田深處有一發亮人家,當是老伯伯的住處,心想無論如何都要道個歉,於是便走向前去。

只見木欄圍著一個小木屋,墨羽敲門道:“老伯伯,你住在這裡嗎?”

話語剛落,已有一人影到了門把手處開啟了木門,來的人正是老伯。

老伯打量著墨羽說道:“你這小傢伙,沒事來這裡幹嘛?”

墨羽摸了摸後腦勺,不好意思的說道:“早上明明說要幫你種菜澆水,竟給忘了,所以來給你道歉來了。”

這老伯聽完后角嘴微露一笑,點著頭說道:“這點小事我已經忘了。”說是忘了,從他面目神情之中看得出他又怎麼會忘了呢。

老伯接著說道:“我看你這小娃兒還挺守信的,來,進來陪我這老頭子聊聊天。”

墨羽剛進這木屋,老伯就問道:“小夥子,今天給人打著腿了,怎麼走路看你一拐一拐的。”墨羽只能一五一十的把早上比武之事給說了。

老伯聽完後對墨羽說道:“你恨這個欺你之人不?”

墨羽說道:“恨倒談不上,只是有點討厭他。”墨羽說完還若有其事的比了一下拳頭。

這老伯哈哈大笑,然後說道:“好好好,夠誠實,你要是剛才說一點都不討厭,那我倒覺得你小娃兒是個假情假意作弄之人,聽你這話卻是實話。”

墨羽答道:“崔世耿他也不壞,就是喜歡欺負人而已。”

老伯聽完後點點頭說道:“小娃兒,你想不想學幾招有用的?”

墨羽一聽能學招式,兩眼放光道:“當然想學。”話一剛出,又陷入憂慮之中。

老伯問道:“你不想學嗎?”

墨羽沉思一會兒說道:“學是想學,但是我已經有個師傅了,學了您的招,卻是萬萬不能拜您為師,這樣的話豈不是太對不起您了,所以我看是學不了了。”

老伯歡喜道:“那也無妨,我看你啊,憨厚老實,這點是我看得上你的地方,要不你以後幫我每種菜一個月,我便教你一招,這樣也不用拜我為師,豈不是妙哉。”

墨羽一聽便樂開了花,連忙點頭道:“嗯。”

墨羽剛一答道,這老伯卻板下臉去,嚴肅的說道:“我教你的招式,你卻斷然不可去在外耍弄,你能辦到嗎?”說話之間這老伯一股銳氣迸發。墨羽不假思索答道:“沒問題。”

老伯嚴厲的說道:“如若我知道你在外人面前耍弄我教你的招式,我便斷你全身經脈,你可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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