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龍骨(1 / 1)
天晴得像一張藍紙,幾片薄薄的白雲,像被陽光曬化了似的,隨風緩緩浮游著,遠山含黛,和風送暖。
一條清澈透底的小溪流汩汩流淌著,透過溪水可以看到水底下的小鯉魚正在嬉笑打鬧得不亦樂乎,溪水沖刷的聲音像是樂器擊打出的樂聲,頗有節奏,讓人浮想聯翩。
就在岸邊的石灘上,有個十六七歲的妙齡少女,秀雅絕俗,自有一股輕靈之氣,她身形苗條,長髮披於背心,用一根粉紅色的絲帶輕輕挽住,一襲白衣著於身上,氣若幽蘭,說不盡的溫柔可人。
這少女睫長眼大,皮膚白晰,容貌甚美,她一頭烏黑的長髮中插著一朵豔花,右手揮舞著一根稻草,不住的用勝似白雪的玉腳在水裡抽打著,看到濺起的水花,她竟咯咯笑個不停,看到水花濺起越多,她就笑得越燦爛。
突然岸邊正在悠閒散步的大黑牛哞的一聲長叫,把這少女從歡喜中拉了回來。她一雙清瑩秀澈的大眼睛四處張望,突然咦的一聲叫出,從上游依稀飄下一個東西。
少女慌忙把嫩腳抽回,穿起竹履,歡欣鼓舞的跳躍過去,等到她走近一看,啊的一聲叫出,原來這不是什麼東西,而是一個人。
少女頓時就變得驚慌失措,不知如何是辦,她在岸邊不住的喊著來人啊來人啊,一路小追下去,幸虧溪水並不湍急,因此她才能追上隨著溪流遊蕩的人。
這個少女雖然盡全力喊道,但她聲如細絲,又如何使人能夠聽得到呢?
就在這個少女以為這男子即將要從她眼皮下隨波飄走時,沒想到這男子隨著水波掉轉方向,徑直被衝到岸邊。
少女像是撿到一件什麼寶貝般歡天喜地的小跑過去,她看著還在不斷飄動著的人,咦了一聲,只見這人面容俊俏,五官分明,顯然就是墨羽。這少女見墨羽長得這般俊俏,臉頰一紅,不禁泛起了紅花。
少女看著墨羽浸在水中,不斷的叫喚著他的名字,卻沒有聽到有任何的回應,少女撓了撓後腦勺,拍了拍手,說道:“現在應該趕快把他拖上岸才對,也不知道他現在是死是活?”少女拖著墨羽的兩隻手,使勁的往上拉,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把墨羽的上身拉到岸邊,但是下身依然浸在水中。此時這個少女氣喘吁吁,癱坐在地上,但是臉上依然掛著她獨有的笑容,似乎這個世界上就沒有能讓她露出愁容的事情。
少女休息了一會兒,繼續上前把墨羽往岸邊拉,費了她九牛二虎之力才終於把墨羽整個身子拉到岸邊。
少女看著墨羽靜靜的躺在石灘上,搖頭晃腦的靠過去,用雪白的小手推了推墨羽的右肩,卻沒見到墨羽有任何的反應。
“他不會死了吧?媽媽說死了的人就會一直睡下去,永遠的都不會醒來的。”少女把耳朵貼近墨羽的胸膛,仔細的聽了好一會兒。
聽完後她眉開色舞,朗聲道:“還有心跳,他還沒死呢。”
少女覺得全身痠軟,躺在墨羽的身邊,她看著墨羽的側臉,咯咯一笑,露出了她那個迷人的小酒窩,似乎墨羽就是她第一個見到的男人一般稀奇。
這少女雙目一閉,深吸了幾口氣之後一咕嚕從地上翻起,她小跑著過去把那頭大黑牛牽過來,看著地上的墨羽,雙手插著腰,嘆息道:“哎,又有我乾的了。”
說完後她捲起衣袖,好不容易把墨羽扶起來,墨羽剛一被扶起,少女雙手一鬆,不小心又讓墨羽給摔了下去。
看到墨羽撲通一聲的倒在地上,少女連連道歉,生怕墨羽此時醒來給她兩個耳光子。
大概忙了一炷香,少女才把墨羽給拉上大黑牛的背上。她讓黑牛載著墨羽,自己反而不坐上去,而是牽著黑牛往小翠林外面走,一邊走還一邊哼著小曲。
少女牽著大黑牛走到了一處田野中央的一個小木屋前,她使勁的敲了敲木門,叫道:“顧叔叔顧叔叔快出來,大事不好了。”
過了一會兒木門才被開啟,有一個慈眉善目,約莫五十來歲的男子看見這個少女,無奈道:“小貝,怎麼又是你?”一說完後他趕忙要把木門關上。
這個叫做的小貝的少年卡在門縫中,張著雙手無理取鬧的說道:“顧叔叔,我是真的有事要請你幫忙,你如果不幫我,你就把我夾死算了。”說完後她雙眼一閉,似乎真的打算賴在這裡不走了。
姓顧的哎了一聲,看著眼前這個無理取鬧的小女孩,無奈道:“算我怕了你了,要不是看在你父親的面上,我真想……”說著他作勢要往小貝的腦袋殼上狠狠敲一下,小貝急忙閉著眼睛,就等著姓顧的敲下來。
姓顧的哈哈一笑,走出來,說道:“我要是把堡主的寶貝千金給弄傷了,我以後在這裡還怎麼混啊?”小貝吐了吐舌頭,做了個鬼臉,然後認真的拉著姓顧的大手往黑牛那裡小跑去。
“顧叔叔,你快看看他是怎麼回事?”小貝指著大黑牛背上的墨羽急道。
姓顧的把墨羽從黑牛的背上扛下來,徑直扛到屋中的炕上放下,小貝面露愁容的喊道:“你快看看他是怎麼了?他不會是死過去了吧,我媽媽說人一但死過去了就醒不過來了,你快叫醒他,不要讓他繼續睡下去了。”
姓顧的做了個禁聲的動作,他把了把墨羽的脈搏,又看了看墨羽的眼白,最後還把耳朵貼近墨羽的胸膛仔細的聽了好一會兒。
姓顧的在墨羽的胸膛上壓了好幾下,墨羽被他這一壓,從嘴巴一連吐了好幾口河水。
看著墨羽把肺裡的水全都吐乾淨後還是昏迷不醒,小貝跺了跺腳,急道:“他為什麼還不醒啊?顧叔叔,他為什麼還不醒啊?他還會醒嗎?”
姓顧的搖了搖頭,嘆息道:“他並不是被水嗆到了,而是中毒了。”
“中毒了?”小貝問道。
“如果是中毒可能還有救,問題是他還受了很嚴重的內傷,導致了他體內的任督二脈被封住,體內的靈力運轉不開,堵在他的身體裡面,造成了傷害,再加上被水嗆進肺中……”說到這裡姓顧的把墨羽的右手緩緩放下,想要轉身離開。
小貝緊緊拉住姓顧的,哭道:“顧叔叔,我知道你很厲害的,你絕對能夠把他叫醒的。”說著她兩行眼淚奪眶而出,小貝心裡也奇怪,為什麼面對這個陌生的男子,她竟然會如此的關懷,以至於為他落淚。
姓顧的哎了一聲,說道:“小貝呀,你和這個人到底是什麼關係?”
小貝搖了搖頭,收了收哭聲,說道:“我也不知道他是什麼人?但是我知道他一定是好人,媽媽教我一定要時刻幫助好人。”
姓顧的看了看炕上的墨羽,面露愁容,難為情的說道:“你這,你這,你這豈不是胡鬧嗎?你又不認識這個人就說他是好人?等一下他要是個無惡不作的壞人,你這豈不是為你父親抹黑嗎?”
姓顧的說話過於激動,嚇得小貝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姓顧的連連勸道:“好好好,別哭了別哭了,算我顧大年怕了你了,你再這樣嚎啕大哭下去,路過的人等下還以為我在對你做什麼呢?”
顧大年說完後小貝轉哭為笑,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拉著顧大年的手臂嬉笑道:“我就知道顧叔叔是對我最好的了。”
顧大年對小貝說道:“要救這人也不難,但是一切還得看他自己的造化,這人身上所受的傷如若換為其他人,早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但是他竟然能夠活下來,這已然是個奇蹟了。也不知道背後是那個絕頂高人在他體內灌入了一股真氣,才讓他能夠撐到現在,現在最要緊的是化解他身體裡殘存的劇毒,這種解藥我這裡並沒有,其他地方也沒沒有,只有一個地方有。”
小貝說道:“顧叔叔,你就裝神弄鬼了,趕快說這種解藥在哪裡能拿到?”
“這其實不是一種藥,而是一條龍骨,這條龍骨就放在你父親的藏寶閣中。”顧大年說完後微微一笑,似乎打定小貝定然不敢去取這條龍骨為墨羽解毒,想要藉此讓小貝知難而退。
沒想到小貝啊的一聲,說道:“我想起來了,這條什麼龍骨的我見過,那是好幾年前的事了,不知道現在還在不在哪裡?我明天就拿來給你。”小貝說完後奪門而出,顧大年還沒來得及說話,小貝早已跑出了許遠。
顧大年扶著門框,高聲喊道:“唐小貝,你千萬不去動這條龍骨,千萬不……”等到他喊到這裡唐小貝已經消失在田野中,全然沒聽進顧大年的話。
顧大年大力敲了敲木桌,後悔不已,自言自語說道:“這下可不妙了,我本來是想要把小貝這丫頭片子嚇退的,沒想到她竟然不怕,而且以她的性子,是絕對會不知好歹的去取這條龍骨,這下我可害慘小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