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錯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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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馨然至今也沒有明白從唐鍾書房裡面搜出來的那一批稀世珍寶是從哪裡來的,“這一批珍寶是當著所有的人的面從鍾哥的藏寶閣中搜出來的,至此人證物證俱全,所有的人都認為就是鍾哥指使玉璽犯下這樁事的。”納蘭馨然說道。

“鶴頂派的人當時有說出唐鍾大人之所以這樣做的動機嗎?”墨羽問道。

納蘭馨然搖了搖頭,說道:“動機誰都說不出來?本來以鍾哥這等身份又如何犯得著去指使手下盜取珍寶呢?”

墨羽用手託著下巴,若有所思的回道:“不錯,這些東西乃身外之物,唐鍾大人確實沒有必要因為這些東西而惹上不必要的麻煩。”

納蘭馨然無奈的笑了一笑,說道:“本來這件事只要鍾哥向各大門派道一聲歉,再賠些東西,即使鶴頂派的人心裡再有什麼怨言,也絕不敢怎麼繼續追究下去,但是偏偏當時鍾哥卻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

墨羽劍眉一皺,說道:“換了一個人?這話怎麼說?”

“雙方本來還心平靜和的談著話,突然鍾哥的表情卻變得很猙獰,而且說話也喪失了他一貫的平穩,我當時雖然只在遠遠的看著,但是我直到現在腦海裡還清晰的浮現著當時鍾哥的表情,整個人就像是走火入魔了一樣。”納蘭馨然臉色登時變得慘淡起來,這一幕現在還讓她心有餘悸。

“唐鍾大人該不會是走火入魔了吧?”墨羽疑聲道。

納蘭馨然介面道:“是不是走火入魔現在已經無從認證?當時鍾哥整個人變得越來越急躁,而這一幕也引起了鶴頂派等幫派的人不滿。最後雙方的矛盾還是爆發了,鍾哥和鶴頂派與燕沙幫的人動起了手。”

“雙方交手了,唐鍾大人不應該會做出這麼魯莽的行為啊?”墨羽疑惑道。

“鍾哥當時的九密潛龍法已經練得爐火純青,所以一交起手來誰贏誰輸結果很明顯。”納蘭馨然說道。

墨羽點點頭,納蘭馨然繼續說道:“鶴頂派那些人根本不是鍾哥的對手,鍾哥當時就好像一個惡魔般失去了理智,一雙眼睛都變得火紅了起來。”

納蘭馨然嚥了咽口水,定了定神,繼續說道;“就在鍾哥即將要對鶴頂派那些人下殺手時,我的大哥唐綱及時出手制止了他,這才讓鍾哥沒闖下大禍。”

“是唐綱阻止了唐鍾大人?”墨羽聽納蘭馨然講到這裡心中大概明白後續的一些發展。

納蘭馨然黯然嘆道:“鍾哥的九密潛龍法和大哥的九陽神龍術本來是出自同一門,兩人之間的差距也並不是很大,但是唐綱大哥一和鍾哥交手後面色一變,也沒有繼續對鍾哥出手,我想那個時候大哥他一定發現了一些什麼。”納蘭馨然說到唐綱又啜泣了幾聲,顯然這麼多年過去了,唐綱還沒有從她的心中完全消失。

“接下來大哥他並不想去繼續和鍾哥交手,但是鍾哥卻絲毫沒有停手的意思,每一招每一式都衝著直取大哥他性命而去,最後唐綱大哥他……”說到這裡納蘭馨然再也掩蓋不住她內心的苦楚捂嘴哭泣了起來。

墨羽坐在地上不知所措,他撓了撓後腦勺,勸道:“夫人,既然事情都已經過去了,您就不要再傷心了。”

納蘭馨然拿著香噴噴的手帕把眼角的淚水仔仔細細擦了個乾淨,繼續說道:“鍾哥的九密潛龍法最後打中了大哥,大哥當時倒下去的時候很平靜,似乎當他出手的時候大哥就已經料到了會出現這一幕,就連倒下去的時候大哥都顯得很平靜,他就那樣靜靜的看著鍾哥,然後緩緩的倒下去了,倒下去之後大哥就再也沒醒過來……”納蘭馨然說到這裡已經泣不成聲了,哭聲引得玉鳳在門口敲了好幾下,生怕房間裡面會發生什麼意外。

納蘭馨然直到自己的淚水流淌乾淨,這才從痛苦的回憶中掙扎出來,兩條淚痕在她白嫩的臉蛋上依然清晰可見。

納蘭馨然打發走玉鳳之後,繼續說道:“鍾哥當時看著大哥倒下去之後,整個身子都顫抖了一下,我相信在那一刻,鍾哥的理智是回來的,他和大哥兩人之間深深的兄弟之情讓他清醒了過來,鍾哥看到眼前狼狽的場景,整個人也怔在了原地,似乎眼前發生的一切壓根和他無關。”

墨羽襯道:“唐鍾大人不會中了什麼迷魂藥吧?”

納蘭馨然說道:“是不是中了迷魂藥後來也沒有人知道,當時鍾哥跪倒在大哥身前,很懊惱,我從他的表情知道,他絕不是裝出來,而是由心而發的。強哥這個時候為了穩住唐家堡眾人和鶴頂派等人的情緒以及怨恨,才決定暫時將鍾哥軟禁了起來。”

墨羽點頭道:“這樣也對,只不過後來唐綱他怎麼樣了?”墨羽一說出這句話就認為自己這個問題問得有點傻,納蘭馨然一提到他就這麼的痛苦,那自然是沒能挺過那一關來,但是那晚自己在後山見到的那個白麵人又要如何解釋呢?

“大哥他還是沒能醒過來,自從被鍾哥的九密潛龍法打中之後,他的心脈就已經全部被震碎了,當時鍾哥就被關押的地牢之中,等待著最後的發落,而這一切又得取決於最後大哥他的傷勢。大概過了三天,大哥他還是離我而去了……”納蘭馨然說到現在一雙眼睛已經是乾乾燥燥,她心中的情緒翻江倒海,但卻怎麼也流不出眼淚,因為剛才眼淚就已經流乾了,而眼眶也開始變得通紅起來。

墨羽淚水在眼眶裡打滾,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樣,只覺得心裡難受異常。

“三天之後,強哥對外宣佈了大哥他因傷勢過重而死的訊息……”納蘭馨然說到這裡墨羽突然打斷了她的話,說道:“你確定唐綱大人他已經死了?”墨羽還是想問問清楚,畢竟那晚自己是和唐小貝親眼所見。

納蘭馨然皺皺細眉,疑聲道:“墨羽,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墨羽連連搖手道:“沒有沒有,我就是隨便一問罷了。”到了這個關節點上,墨羽還是不能透露出那晚白麵人身份一事,因為他自己也不肯確定,如果現在給了納蘭馨然認為唐綱還活著的希望,而後來卻發現只是自己胡亂猜測,那無疑又會給納蘭馨然再一次的傷害,所以墨羽還是決定等完全調查清楚後再跟納蘭馨然稟明。

“大哥他當然死了。”納蘭馨然堅聲道,“就在強哥向我說出這個噩耗時,我還去見了大哥最後一眼,他確實是死了。”

聽到這裡,墨羽只覺得背後陣陣寒意襲過,納蘭馨然說得這樣確定,那麼自己那晚在後山墳墓裡面見到的那個面色蒼白如同死人一樣的人又是什麼東西?

“大哥死了的訊息登時就傳遍了四大陸,這件事情已經在武林中鬧開了,已經沒有人能夠把這件事壓下來。來自靈王宮以及其他門派的壓力也驟然上升,大家都在向唐家堡的幾位元老施壓,而當時唐家堡的長老也在為如何處理鍾哥的事而鬧得不可開交,最後他們還是給出了一個讓大家都較為滿意的結果。”納蘭馨然悲聲道。

“什麼結果?”墨羽問道。

“把鍾哥逐出唐門,發配到北冥大陸的極寒極凍之地充當勞役直至十年期滿。”納蘭馨然長嘆一聲,繼續說道:“極寒極凍之地向來就是讓人生不如死的地方,被髮配到那裡的犯人幾乎沒有人能夠熬到服刑期滿的那一天。”

“唐鍾大人他挺過去了?”墨羽問道。

納蘭馨然嗯了一聲,說道:“我也不知道鍾哥是怎麼活下來,從他被髮配到極寒極凍之地到後來我見到他之間已經過了近十二年,我記得很清楚,鍾哥離開後的第二年小貝就出生了,而當鍾哥回來時小貝已經年滿十一歲了。”

“小貝她是你在唐鍾大人離開之前懷上的?”墨羽問道。

說到關於小貝身世一事,納蘭馨然雙眉微微舒展,說道:在鍾哥離開之前,我確實已經懷上了小貝,但是當時我並不知道,鍾哥被髮配之後,強哥當上了唐家堡的堡主,而我終日悶悶不樂,只覺得人生都被烏雲蓋住,沒有了繼續活下去的意願,後來是強哥一直對我悉心照顧,幫助我走出那一段陰影,沒多久我就和強哥成親了,當時成親的時候,我雖然已經有了身孕,但肚子還小,強哥也就以為這個孩子是我和他的,但是後來我無意中看到了小貝身上的胎記,那是鍾哥身上獨有的胎記,從那時起我才知道小貝她不是強哥的孩子,她是鍾哥的親生女兒,我知道小貝的身份不能讓強哥知道,所以直到現在我也沒有和強哥說出小貝的身世。”

“您是在唐鍾大人離開後多久和堡主結婚的?”墨羽問道。

納蘭馨然悽然一笑,墨羽也不知道她為什麼會露出這種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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