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不會反抗?(1 / 1)
面對林知意這般淡然自若的模樣,拿著玻璃碎片的周婕慌了。
後果?
上次和言薇要去教訓林知意,家裡要銷往非洲的通道就沒了,那這次呢?
“你的臉,是你自己喝酒了不小心摔得,和我有什麼關係!!”
周婕一把扔掉手裡的碎片,直起腰,看向林知意,“我告訴你,言霆只是假裝愛你,你根本不知道言家現在的情況,你就得意吧!早晚有一天,我會拿回屬於我的一切!”
這場人人羨慕的婚禮本該是她的,被孫雪梅疼愛的孫媳也該是她。
被人人喊‘言太’的那個人,也是她的!
這一切,憑什麼被一個底層的女人搶走!
她憑什麼?
就憑高中和言霆認識?兩人打了一年的遊戲?
真是可笑極了,打了一年的遊戲就有感情了?
說出來誰信?
偏偏所有人都信。
不遠處,幾個保鏢正在走過來。
林知意的視角,看到了走在前面的言霆。
“有本事你就自己來拿。”林知意輕輕地嗤笑,就算她和金主解除合同後離婚了,也輪不到她。
那時候一切塵埃落定,金主就會娶他心愛的女人。
臉上的血滴落在手臂上,林知意斂眸,靜靜地看著滴在手臂上的血滑落。
很奇怪,不疼。
也許是最近被伊琳娜扇臉扇多了的原因,臉上的神經已經麻木了。
終究是抵不過資本的力量,門導演還是屈服了,不再為難伊琳娜,她想怎麼演就怎麼演。
演戲並不是按著劇情順序走,所以很多‘打’戲都是在同一天拍完的。
林知意想,她是接了一部靈異言情的‘打’戲。
摸摸臉頰,此刻刺疼刺疼的。
“言霆,我可沒有動手啊。”周婕聽到身後的腳步聲,惶恐地回頭,對上言霆狠戾的目光,嚇得渾身一個哆嗦,連連後退到林知意身後。
林知意瞧了一眼監控的方向,“看看監控就知道了。”
不過她現在需要去處理一下臉上的傷口了。
被一頭猛摁進花叢,那些刺劃過臉頰,傷口不是很深,但對於一個靠臉吃飯的人來說,臉上不能有任何的傷疤瑕疵。
“你們處理,我先回去了。”
說完,轉身將躲在自己身後的周婕推了出去。
“林知意!”周婕憤怒地看向她。
“把監控調出來。”言霆看著林知意離開的背影,心裡莫名不是滋味。
身為他言霆的妻子,他就是她最好的保護傘,居然讓一個周婕給欺負了?
聽到要調監控,周婕的心漏了一拍,慌忙地擺手,“真不是我!”
“調出來,告訴周董事長,她女兒做的好事。”言霆冷冷的看了一眼臉色瞬間蒼白下去了的周婕,三步並兩步追上林知意。
至於後面的事情,交給保鏢。
保鏢非常暴力的架起周婕,將她帶了出去。
疼痛總是後知後覺的。
冷風一吹,林知意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
唉……‘言太’不好當啊。
金主的院子裡有藥嗎?
好像沒有,他不是那種需要在家裡備藥的人,有事直接叫私人醫生就行了。
輕輕地摸了下臉頰,疼得她齜牙咧嘴。
現在不是很晚,打車去醫院簡單的包紮一下吧。
但是老宅這個位置很偏,根本打不到車。
算了……她也不是什麼嬌生慣養的富家小姐,這點傷,明天再去看也行。
“不會反抗?”
言霆森冷的聲音自背後響起,如夜裡的風一樣冷得讓人打顫。
林知意停住了步伐,緩緩回頭,對上他怒火沖沖的雙眼,吃痛地摸著臉,“一件小事而已,在她的視角里,本就是我橫插一腳搶走了屬於她的一切,她發洩就發洩唄,我也沒受傷。”
經過之前違約一事,林知意可不敢動這些富人,惹了誰對她都不好。
如果她還想三年後還能再娛樂圈裡露臉,最好誰都不要得罪太狠。
周氏藥業雖然比不過言家,甚至比不過一個子公司至臻傳媒,但人家好歹也是一家上市的大公司,而她不過就是一個打工人。
她需要錢,需要很多錢,能大事化了小事化了的事情,就不要節外生枝惹出沒必要的麻煩。
一旦她惹了麻煩,她就沒錢了。
沒錢,弟弟怎麼辦?
小事而已。
言霆蹙眉,心中翻滾著的不悅更加濃烈,林知意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無所謂了?
第一次帶她來老宅,言薇欺負了她,她敢直接將言薇打出去。
“言先生,我可以借你的車出去一趟嗎?兩個小時後回來。”見言霆一言不發,林知意突然想到他的車就停在車庫裡,不如借他的車去一趟醫院。
他還是不說話,身子隱沒在走廊的陰影裡,如同一個充滿怨氣的鬼,讓人害怕。
林知意咂咂嘴,不行啊,那她先回屋擦掉臉上的血,明天再去醫院包紮一下。
千萬不能留疤。
“楚醫生你過來一下。”
言霆拿出手機,給正在和賓客喝酒的楚醫生打了個電話。
而林知意見言霆不說話,已經雙手環胸,往小院走去。
秋末,已經有了初冬的寒冷。
林知意只穿了一件抹胸的魚尾裙,走在呼嘯的夜風裡,才能清醒地認知自己的地位,雖然她從未迷失方向。
但不免有人會覺得,她會迷失在這破天的富貴裡。
從小到大,她一直很清楚自己想要什麼,該要什麼,不該要什麼。
只是這夜裡的風真的很冷。
想媽媽了。
要是媽媽還在,她現在就能跑媽媽懷裡,告訴她,自己最近這段時間啊,一直被人欺負。
被人欺負又不能反擊回去,她要顧慮自己反擊之後的種種後果,不管是什麼樣的後果,她都承擔不起,她很委屈……
明天去看看媽媽吧。
眼淚不知不覺掉下來。
林知意抹了一下眼角,推開小院的門走了進去。
樓上有她自己帶來的衣服。
衣帽間裡的衣服,見言家長輩的時候她才會穿,那些衣服在她眼裡,就是一堆戲服,只有需要用到的時候才能穿上。
將魚尾裙脫下來,換上自己帶來的藕粉色絲綢睡裙,門外就響起了言霆的聲音。
“楚醫生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