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共生蠱（1 / 1）
"五年啊！"
彭長生一聲嘆息後，又靜默不語。
不知道是不是做下的罪惡太多，彭家的每任家主命都不長，基本上都是死於非命，到了彭長生，他母親從懷了他就被人下毒，所以他自生下來開始，就帶著弱症。等好不容易將內亂解決了，五年前，明煜找到他的時候，他身體已經快油盡燈枯了。
"我可以救你……"
明煜當時就是如今的樣子，穿著長袍，帶著模具，聲音模糊難聽。
彭長生原本已經絕望，現在有人給了他希望，當然是不論什麼原因都願意嘗試。
"可是，你需要付出一些代價。"
彭長生原以為，明煜只是個江湖騙子，現在哪還有什麼巫術蠱蟲一類，甚至於，他對於中醫還是持懷疑的態度，彭家制藥，制的卻是高科技的西醫調和藥。
"我要在你體內中下這個……"
明煜伸出了手，用刀劃了個口子，彭長生驚訝地發現，明煜聽聲音明顯年紀不大，可是他的手上，不僅疤痕交錯，更可怕的是，上面全是皺紋和傷痕，縱橫交錯的老年斑遍佈。
劃出的口子，流出黑色的血，一隻小蟲子從裡面爬了出來，即使彭長生什麼都經歷過，見到這個畫面還是忍不住起了渾身的疙瘩。
"這……是什麼？"
彭長生皺了眉，身體對著奇怪的蟲子排斥不已。
"共生蠱……"
明煜的聲音裡帶著蠱惑，"只要讓我中下這個，你就能跟我共享生命。"
"什，什麼？！"
彭長生震驚，就靠著這個小蟲子，就能共享生命？他不是無知幼兒，對這種鬼話自然是不相信，再說明煜背景神秘，突然就無緣無故出現在了彭家，誰知道是不是對家找來的人來哄騙自己。
"如果，你改變了主意，隨時可以透過王許聯絡我……"
王許，彭長生猛地抬起了頭，王許一直是自己最信任的左右手，王家更是彭家土生土長的家僕，沒想到這樣的人，最後還會被收買。
明煜如突然出現的那般，不知用了何手段，很快又消失了。
接下來幾天裡，彭長生身體迅速衰敗，這天夜裡，吐血不止的他被家族的醫生宣告，他所有體內器官都已經衰竭，無力迴天。
"王許……"
彭長生撐著一口氣，最後還是生的渴望，蓋過了一切質疑，"叫那位先生過來。"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明煜為他中下那隻奇怪的蟲子之後，他的身體居然奇蹟般一點點好了起來，雖然還是虛弱，但臉上的死氣卻一點點在消失。
他原以為，事情就會這樣圓滿下去，直到恢復痊癒的一個月後，他又突然開始吐血，明煜又被急急找了來。
這次的他，提出要給自己換血，要換血只能找血型與自己匹配最好是血緣親近的人，明煜提出，將自己那幾個私生的兄弟豢養起來，當做是活的供血體。
彭長生對那幾個兄弟，本就沒有情分可言，更因為奪權恨不得致對方於死地，這種建議，他自無不可。
可是近年來，無論怎麼換血用藥，他還是發現，自己的身體與常人無法比較，更可怕的是，他發現這些年他似乎一直在被明煜牽著鼻子走，不管是他的身體還是彭家的事務，全部都有明煜的插手。
甚至，他發現每隔一段，他就會失去意識，更是沒有那幾天的記憶，他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去找了明煜質問。
"我讓你活下來，總要收一點利息。"
明煜的房間裡，全是各式各樣的毒蟲和千奇百怪藥草，一進去，總有一股難聞的腐肉味。
彭長生見過一次明煜長袍下的面容，就那一次，他差點吐出來。
那都已經不能算作一個人的身體，男人寬大的身體空蕩蕩，似乎只剩下一副骨架，面具下的臉，雖然依稀可見之前的英俊，可那都是曾經，現在他臉上佈滿暗黑的瘡毒，據說是因為一直以來用自己的身體飼養蠱物留下的後遺症，時不時還能看到蠱蟲從他面部的肉下爬過，即使心理素質再強大，彭長生都忍不住面色蒼白，轉過頭去幹嘔。
可明煜似乎已經習慣，對於他的反應都是面部改色，這真是個瘋子！
"你到底做了什麼？"
彭長生咬牙。
"既然是共生，那我們當然是會意識同生。"
明煜停了手上撥弄蠱蟲的動作，他整個人顯得很悠然，並不理會彭長生的氣急敗壞，人總貪心，得到了最貴重的東西，卻不想付出相應的代價，可是天下哪有那麼好吃的免費午餐。
"什麼？"
彭長生只覺得腦中一片空白，他懷疑自己聽錯了。
"就是這樣……"
明煜突然看向他，彭長生突然覺得自己腦子一木，緊接著意識好像脫離了身體，然後恍惚中感覺自己變成了提線木偶，有人操控著他的身體走到了窗邊坐了下來，甚至，伸手抓向那些他平常厭惡不已的毒蟲。
他在心中吶喊著不要，強烈的抗拒，讓他漸漸接回了對身體的掌控。
"為，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意識一回歸，彭長生趕緊將自己的手收了回來。
"我說過，這是一點小報酬。"明煜沒有理會他的失魂落魄，繼續自己手下的動作，真好，他離自己的目標越來越近了。
彭長生都忘記了自己當時是怎麼從明煜的屋子裡走出來的，後來的日子裡，他試過反抗，可是，只要停用那些藥物，他的身體就會瞬間打回原形，他不想死，即使被操控，他也願意苟延殘喘地活著，只有無限接近死亡，才知道它的可怕。
後來的彭長生，認命了，性格也變得越來越陰晴不定。
最近，他很明顯地感覺到，自己無論怎麼用藥，身體的乏力感還是越來越重，他懂，這具軀殼的臨界點來了。
明煜說了，作為回報，時機成熟，甚至可以幫他換一具身體。
"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這些年，跟隨明煜，他或多或少知道他做的那些事，他好像布了一個大網，不知何時，就會趁所有人不注意，就收網！
"呵！該知道的時候，你就會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