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酸意(1 / 1)
"銘宇!"
蘇想楠一聲驚呼,看著司亦敏被祁銘宇一拳打倒在地,然後她抬頭,看著從他身後又走出了一人,是久未出現在京東城的霍以琛。
他跟當初見面的時候比更清瘦了一些,但人看上去卻更精神了,板寸頭也長出來了一些,身上的軍裝已經換了下來,穿的是休閒服,這讓他的樣子更清雋了,像是剛畢業的大學生。
可是此時的他臉色並不好,他和祁銘宇也是昨天才聽到了流言蜚語,說司亦寒現在失蹤了生死不明,原本他們不信,只當玩笑聽了,可是到了今天,這些傳言非但沒有消停,反而傳得越來越盛。
他們才警覺起來,司家居然沒有人來公關這件事,這是預設,還是司家內部出了問題。
這幾天葉莫雲不知野到哪裡去了,人也聯絡不上,寇清野夫妻不知幾度蜜月去了,收到訊息,現在已經在趕回來的路上。
今天聯絡到別墅的管家,確認了司亦寒被綁架,他與祁銘宇便匆匆趕了來,卻沒想到遇到這莫名的小子在這裡大放厥詞。
祁銘宇衝動,霍以琛因為身份原因不便動手,心裡也恨得癢癢,見蘇想楠紅著眼睛,一副驚慌的模樣,不由得更是有些憐惜。
"快住手!"
蘇想楠雖然會因為司亦敏話裡的意味而不快,卻也知道他說的並沒有錯,司國樑一家就是橫在司家的一根毒刺,不把他拔除,總有一天他要等著刺進你的肉裡。
司亦敏從地上爬起來,不知什麼緣故,他捂著鼻子,血已經從他的手縫裡流了出來。
"你怎麼樣?"
蘇想楠因為自身血凝有問題,所以對這方面比較敏感,所以很是緊張撲到他眼前詢問。
"不用你假惺惺!"
司亦敏揮手開啟她的手,幸好身後的祁銘宇及時伸手扶住了她,她才沒有倒下,因為他這動作,祁銘宇差點又沒忍住上前要給他一腳,最後還是蘇想楠拉住了他。
"管家!叫醫生過來!"
司亦敏即使抬高了頭,血還是在不停地流出來,蘇想楠不顧他的拒絕,強勢地將他拉了靠在沙發上,又喚了女傭來送上過了涼水的帕子。
這一次,司亦敏再沒有拒絕,他頂著祁銘宇不滿的目光,將帕子搭在了頭上。
"用這個堵一堵,你把左手抬起來!"
蘇想楠遞過去的紙巾,很快被血洇紅,想到祁銘宇也是一片好意為自己出頭,不想讓司亦敏在自己家裡出什麼意外,她立刻抓住了司亦敏的手抬高,幫他用力捏住了中指。
這個動作,讓在場的人一愣,隨後祁銘宇低下了頭,遮住眼底的嫉妒。
司亦敏也因為這個動作始料未及,陌生人的手帶著溫度抓在他的手指上,自從他隱約有了性別意識之後,這是第一次與異性如此近距離的接觸。
他眼底有些放空,此刻的他,心中並沒有什麼旖旎的想法,只是,稍微有些貪念這短暫的溫暖。
自從父親過世後,他是有多久沒有接受過外人的關心了。當年村子的人,因為父親當年在村中的貢獻,自從他出了意外,剛開始多少會可憐自己,可是再大的恩情,也會隨著時間流逝,更不要說別人也要生活。
所以,一旦自己成為了別人的負擔,他們心裡就會有了怨言,漸漸地就開始對自己不聞不問。
後來,他找到了父親留下的一些錢財,偷偷離開了那裡,剛開始兩年,什麼樣的事他都做過,乞討,偷竊,行騙。
直到有一天,因為偷一個女人的錢包,他被當場抓住,那一次,他差點送了姓名。
被打的半死後,被送進了少管所,後面又輾轉來到福利院。
當時他的年紀已經大了,並不會再有人願意領養這樣的孩子。不過,即使吃不飽穿不暖,起碼他不用再流浪,平平安安在那裡長大了十八歲。
他從來不相信父親的死是意外,除了當天父親故意將自己送走,更是因為後來他回過家,在現場,他找到了還未燒盡的汽油罐子。
他去過很多城市,最後來到京東城,才確認了父親的身份,又潛伏了很久,才終於找到了那個人,因為一顆在家中找到的紐扣。
司國樑雖然在感情上不忠,但是對於衣服的喜好,卻一直從一而終,他的衣服全部出自一家手工高定,這幾十年來一直都沒有變過。
這家最有特色的是他們家的紐扣不管大小款式,都會在上面鑲一顆星型的玉石。父親那些年一直行事低調,怎麼也不可能會有這樣一身衣服。
"我聽說這樣的辦法止血會比較快。"
見屋內的人面色各異看向自己,蘇想楠有些不好意思,畢竟這不過是農村聽來的土辦法,她也不知道到底有沒有作用。
想到這,她不由得面色有些紅,剛開始她沒想太多,只覺得情況緊急,現在握著個陌生男人的手她才覺察到不妥。
好在,她的辦法還是有有些用的,司亦敏的的鼻血,在醫生到來之後,終於慢慢止了下來。
司亦寒的私人醫師,只感覺今年他來到司宅的次數,比往年的總和還要多。等見到司家的沙發上坐著個流著血的陌生男人,不免有些驚異,尤其是他身邊還站著貌似有些尷尬的蘇想楠,和虎視眈眈的兩個男人。
"麻煩您幫他看看。"
見到醫師過來,蘇想楠終於鬆了口氣,連忙將已經舉得麻木的手放了下來。
司亦敏只感覺自己的手一輕,那點穩定很快從自己身後抽離,他莫名有些低落,看了看自己的手。
他的表情全部都被祁銘宇看在眼裡,在他看來,眼前這人就是不壞好意,枉費想楠這麼單純,還想著要幫他,他心底冷哼一聲,他才不管這人是誰,以後有他受的。
"這位先生,之前去醫院檢查過嗎?"
醫師好不容易徹底為司亦敏徹底止了血,見他這情況有些狐疑。
"他怎麼了?"
人是自己打的,祁銘宇還以為這小白臉連一拳都經不起,被打出了什麼問題。
"這……"
醫師看了看司亦敏,表情有些猶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