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故人重逢(1 / 1)
蘇想楠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相信一個才見了一天的人,最後在眾人不贊同的目光裡,她拍板同意了與艾倫的"交易"。
"拜託你,一定要將他安全帶回來。"
蘇想楠雙手合十,向他請求,又在他期待的目光裡,繼續說道:"你也要一起回來。"
轉頭看向一路跟來盡心盡力地保鏢,"不知道要怎麼感謝大家,也希望你們能好好保護自己。"
"苓,等我回來,我們再也不會分開。"
艾倫的話,讓小欣的眼神一下子防備起來,她如護仔的母雞般將蘇想楠擋在自己身後,豎起全身的羽毛看向意圖不明的艾倫。
這個人,休想在少爺不在的時候拐走太太!
原本還想聽蘇想楠再叮囑幾句的艾倫,見小欣這模樣,臉色刷地冷了下來,或許是他氣勢太強,即使是單純如小欣,也意識到這人不是好惹的角色,他一沉下臉來,好像空氣中都摻了血腥味,殺戮氣息非常重。
"我等你們回來……"
像是沒有發現氣氛突然的凝重,蘇想楠推開小欣,鄭重地叮囑,她知道自己此刻的情況,就算是勉強跟了去,也會成為大家的累贅。
"請你們以保護自己為先……"
就算她急切地想要司亦寒回來,可是她也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別人搭上性命。
希望結果不會有那麼糟糕,如果不得不面對最差的結局,那她就獨自帶著孩子去找他的父親吧,至少也能一家團聚……
"不要亂想!沙漠並沒有你認為的那麼可怕。"
見蘇想楠紅了眼眶,眼淚已經沾溼了睫毛,即使她儘量抑制住情緒,可是聲音記得顫抖還是很明顯。
"嗯!"
隨著她點頭,她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小欣見了,也忍不住跟著一起抹起了眼淚。
這一段時日,她真的太煎熬了,蘇想楠覺得,可能是老天見她前一段過的太幸福安逸了,所以才又將它們全部收走。
如果不是還有肚子裡的寶寶陪著自己,她都不知道能不能撐得下去。
在蘇想楠的擔心中,艾倫帶著四個保鏢,兵分兩路出發了。
現在艾伯特那邊家族除了內亂,自己又重傷在身,雖然心中對司亦寒恨不的扒皮抽骨,但實在是應接不暇。所以只能恨恨地將兵抽調了回來了,不會有精力再做追擊。
艾倫也正是看準了這一點,所以才打算分散開來,實施陸空搜尋。
現在最好的結果是,司亦寒他們找地方躲藏了起來,只是暫時沒有多餘的物資趕回來而已。
正如艾倫預料的那般,司亦寒等人已經到了快要彈盡糧絕的時候了,現在他們除了必要的搜尋,都是集中起來原地休息保持體力。
即使是呆在石林中,中午毒辣的太陽和炙熱的高溫並沒有放過他們,包括霍以琛在內的兩個人,都已經患了高熱,更可怕的是,除了高溫,還有夜晚的急劇降溫,他們除了抱團取暖,別無他法。
"我們又繞回來了!"
洛克一聲嘆息,扔掉了手中筆劃的樹枝,即使是他,也不由得開始懷疑起了當初的決定,或許,這裡才是死路,當初被艾伯特抓走,才是一線生機!
"你們留在這裡,我出去看看!"
司亦寒突然站起了身,現在他們這裡,病的病,弱的弱,要說狀態,也只有他還算過得去了。
雖然因為連日的飢餓和缺水,他也一臉菜色,唇上泛白起著死皮,可是他的眼中的光,還是一如既往矍鑠有神。
越是艱難,好像越激起了他生存的慾望。
"不行……"
霍以琛沒想到,自己在深山老林摸滾打爬了十來年,也沒過什麼病痛,一來到s國,卻因為一場小小的感冒倒下了。
現在的他,跟另一個病號,躺在僅有的一塊陰涼地上,他渾身無力,就連說話都氣虛嘶啞。
"你們都這個樣子了,就算等下去,我們也只是死路一條,還不如我先去探一探,總好過原地等死。"
司亦寒已經做了決定,並不聽其他人的,他簡單地收拾了一下行裝,然後從懷裡掏出一個東西,對霍以琛示意,"這個我一直帶著,到時候如果我找到了路就會吹響它,你們循著聲音找過來。"
霍以琛一見到這個東西,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一點。
這是個特製的哨子,當初還是他送給司亦寒的,裡面不知安裝了什麼特殊的材質,只要一吹響,方圓十里內,只要不是環境太嘈雜,都能聽得到。
其實這東西,當初是為了他們叢林作戰和救援發出訊號所致,現在,終於又有了它的用處。
"等我回來,"司亦寒看了看他,最後故作強硬說到:"我知道的,你沒有我想象中軟弱,禍害遺千年,就一場小小的高熱,我知道要不了你的命!"
直到這一刻,霍以琛才費力地展顏笑了笑,如果能活下去,誰他媽還想死!如果這一次,他能從這裡走出去,就一定要肆恣快活地過完接下來的後半輩子,有仇報仇,有恩報恩,要為自己完完整整地活一次!
"我走了!"
司亦寒最後拿起水囊,抿了一小口水,將它放下後,就提步直接走出了他們被困了四天的地方。
不出所料,走出去後,除了高聳平直的石頭林,就只剩滿目的黃沙。
正值中午,頭頂的太陽似乎要將人烤化,陽光透過沙子反射出的溫度炙烤著眼球,讓人短暫的失明,就是讓你這一刻的恍惚,危險就會光顧。
在覺察到腳下的沙質不尋常的一瞬間,司亦寒直接飛身跳出了之前的位置,果然,那一塊的沙子突然瘋狂湧動起來。
司亦寒深深吁了一口氣,神情更加鄭重起來。
真是該死!他從來沒有覺得自己的身體如此虛弱過,就算是什麼的都不做,光現在那裡,他都能感覺到它乏力。
所以在黃沙反射那一瞬間,他突然恍了神。
人越是再艱難的時候,越容易想起美好的事物,就在剛剛那一瞬間,他眼神好像浮現了蘇想楠的臉。
不知這些日子,她有沒有難過?
"該死的!"
他沒想到,在自己虛弱的這一刻,好不容易找了個陰涼處想要躲藏,卻遭受了沙漠巨蜥的伏擊。
仙人掌果!
難怪這畜生如此著急,在極其乾旱缺水的沙漠地帶,仙人掌代表的是水和食物的來源。
關係到生存,這巨蜥自然不會退讓半步,在司亦寒一踏入它的地盤開始,它就已經虎視眈眈。
在它的眼神裡,司亦寒看到了狩獵者的光芒。
"呵!"司亦寒一聲冷哼,似乎是看出了他的不屑,巨蜥本來只是蓄勢待發,這下直接張開了大嘴,迎面朝他撲了過來。
司亦寒只覺得一陣腥風吹過,巨蜥的尾巴擦著他的臉飄了過去,他只感覺脖子間沾了兩滴粘液,等反應過來那是什麼,他瞬間暴怒。
表情由之前的冷靜變成了狂暴:"你找死!"
說巴,他也不管什麼姿勢,直接舉起了手中的刀朝巨蜥刺去。
他這動作正中巨蜥的下懷,見他越來越近,它張了嘴,想要一把咬斷他的胳膊,卻沒想到,司亦寒手一個反轉,躲過了它的襲擊,然後狠狠將刀扎進了它的脖子裡。
因為疼痛,巨蜥甩動著尾巴,劇烈地掙扎起來。可即使被它的尾巴扇了很多下,司亦寒依舊緊緊抓住了手中的刀,越大用力往下按去,直到手下的巨蜥一點點失去掙扎的力道,他才洩力般扔下了手中的刀,走到了另外一邊坐下。
不過,他沒有太多休息時間了,司亦寒拿出手中的哨子,既然這地方有仙人掌,可以當作備用的水源,他自己摘下幾個果子摘了刺撥了皮扔進口中,說實在的,味道實在算不上好,可這,已經算是恩賜了。
至於這不知好歹的蜥蜴,就當作是加餐吧,等兩巨蜥剝皮處理好,司亦寒帶了一部分巨蜥肉和仙人掌果,又再次將哨子吹響,做了記號以後再次離開。
霍以琛他們會循著哨音的軌跡找過來,而他,還要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艾倫先生,艾伯特家族領地,能找過的地方都已經找過了,可是還是沒有司總他們的痕跡,會不會……"
即使最不願意得到這個答案,可是保鏢們也不由得開始猜測起來。
"不,還有一個地方我們沒有去過……"
不知想到什麼,艾倫的眼神變得幽深。
"哪裡?"
保鏢們不解,這些天來,他們甚至都有喬裝打扮進入艾伯特的基地去搜尋過。
艾伯特至今未醒,他那些叔伯兄弟以及部下為了爭權奪利,完全不顧他的死活,基地內一片烏煙瘴氣,所以他們的搜查很是順利。
可是遺憾的是,他們得到的訊息是司亦寒等人並沒有被抓回來,沒有人在意他們的死活,所以抓了兩個人質問,也沒能得出什麼結果來。
然而此刻的艾倫居然說還有他們沒有搜查過的地方,這讓他們一頭霧水。
"魔鬼林,還有這裡……"
其實艾倫早已經有了猜測,他們是去了那裡,艾伯特部下的追擊也明顯是在那附近中斷。
時隔這麼多年,終於又要去到那裡了嗎?
如果,媽媽,我說找到了苓,你會原諒我嗎?以後,還會給我微笑嗎?
"這,這地方不是說只進不出!"
及時,對魔鬼林沒有太刻意的瞭解,可是當地的人每每都會叮囑,絕對不能靠近魔鬼林,那裡面有吃人的魔鬼,從來不會放過任何一個闖入的人。
"不,它也會有例外。"
艾倫咧起了嘴,他本來是不愛說話的性格,可是這幾天,自從與蘇想楠相遇相認,他的耐心突然空前好了起來,話也多麼很多。
"是誰?"
在那麼邪門的地方,還有人能夠過活下來?這只是傳聞吧?
"是我!"
艾倫調轉了飛機往魔鬼林飛去,他也到了該面對的時候了!
"你是誰?"
司亦寒從昏迷中醒來,卻沒想到自己進入了一個富麗堂皇的帳篷裡,而他眼前坐著一個氣度不凡的中年男人。
他疑惑,不知道自己是到了哪裡。
明明前一刻,他還因為踩空進入了流沙裡,窒息感隨著沙淹沒鼻腔,襲了過來。
他原以為他會死,卻沒想到在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甦醒。
"我只問你要一個報酬……"
眼前的男人明顯是長居高位,一副矜貴的模樣,與司亦寒說話,也完全不是商量的語氣,就好像是對下屬釋出著再尋常不過的命令。
"把你的妻子給我!"
"什麼!"
司亦寒沒想到眼前的人居然會提出這種要求,他想也沒想,立即冷下了臉拒絕到:"抱歉,恕我不能答應你!"
等他找到機會回去,一定要將那小女人藏起來,一眼都不給人多看,要不然,又怎麼會有這麼多莫名其妙的人惦記著她。
"你想清楚了嗎,我這並不是商量。"
等男人把手中的東西往桌上輕輕一放,司亦寒才看清那是一串佛珠,真是奇怪,明明是異族人的長相,卻拿著一串滿是華國氣息的手串。
"不論你提出什麼要求,我都無法答應你!"
司亦寒冷哼,面對男人的強勢完全不甘示弱,兩人的眼神碰觸到一起,就好像是山林中的老虎與草原的雄獅相遇,互不相讓,又不相上下。
"那既然這樣,他從哪裡來,就送他回哪裡去吧……"
中年男人向身後的護衛揮手,輕描淡寫就要定下司亦寒的結局。
……
等艾倫等人來到魔鬼林的附近,卻遠遠瞧見一群人從裡面走了出來,他們腳步緩慢,一看就是其中有人傷的不輕。
"是霍少爺!"
身邊的保鏢發出一陣驚喜的高呼,可是很快,他又失聲到:"司總沒有在裡面!"
等人終於走進,他們才清楚地看清他們臉上的灰敗。
"霍少爺,我們司總呢?你們沒有在一塊嗎?"
保鏢顧不得詢問眾人的情況,一走近,就忍不住追問。沒想到,他這一問,讓本就沉默的隊伍一片死寂。
"他……"
"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