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無動於衷(1 / 1)
"是不是阿苓……"
阿禺的緊張讓原本臉上帶著不悅地喬伊一下子站了起來,也不管剛剛與阿禺的不愉快了,站到了他的身邊。
"舅舅!"
可是電話那邊傳來的不是司亦寒的聲音,而是小魚兒充滿快樂和驚喜地童語,"舅舅,你知道我是誰嗎?舅舅,你能不能聽到我說話,爸爸幫我找到你了嗎?"
"小魚兒,是不是?"
喬伊很是激動,手一伸,就想將電話搶過去,可是卻被阿禺一個閃身,躲了過去。
"小魚兒,是舅舅,你和媽媽在華國玩的開心嗎?"
與面對喬伊的強勢不同,現在的阿禺聲音裡滿是溫柔,以前沒有感情的眼睛裡,甚至帶上了一絲笑意。
"開心!"
小魚兒像只偷吃了魚乾的小貓咪,抱著手機躲到了一邊的沙發上,司亦寒坐在辦公桌前,無奈地搖了搖頭,然後吩咐李政去那些小孩子愛吃的東西過來。
雖然處理著公務,眼睛卻時不時地瞟向他,觀察著他的動向。
"舅舅,告訴你哦!"
雖然小魚兒捂住了嘴巴,音量卻一點都沒有壓下去,他偷偷看了司亦寒一眼,開心地向電話那頭的阿禺炫耀:"我找到爸爸啦,我再也不是沒人要的野孩子了!"
司亦寒與電話那頭的阿禺同時一頓,但是兩人的反應卻完全不同,司亦寒是剛剛心中所有的酸意都消失不見,一股暖流流進心底。
阿禺卻驟然一寒,原本他與喬伊鬧矛盾的原因就是他想要放棄瓦倫國的一切到華國去找阿苓母子的,可是在聽到小魚兒提起司亦寒全是快樂,他突然覺得,自己好像子他們的生活裡變成了多餘的。
以前他在小魚兒的生命中就是充當了父親的角色,保護他,教他道理,做他身後的大山,可是現在,他找到了他的父親,那自己的存在,對他們而言,還有什麼意義?
"舅舅,舅舅,你還在聽嗎?"
見阿禺那邊一直沉默,一直嘰嘰喳喳說個不停的小魚兒擔心起來,還以為是訊號斷了。
"在的,舅舅一直在聽你說……"
阿禺聲音有些乾澀,因為一時失神,電話被喬伊搶了過去,開了擴音。
"舅舅,你知道嗎,我可想你了,每天都有想你……"
小魚兒的話,讓阿禺又恢復一點精神,他勉強一笑,他身邊的喬伊聽到小魚兒脆脆的聲音,既開心,又有些妒忌,"小魚兒都只想你阿禺舅舅,不想外祖父嗎?"
"外公!"
小魚兒驚喜地從沙發上跳了起來,這模樣,讓司亦寒挑了挑眉,一個電話,就能高興成這個樣子?
"我也想外公,外公我跟你說……"
三個男人,聽著小魚兒嘮嘮叨叨講了大半個小時,一直到他說累了,慢慢窩在沙發的角落裡睡了過去。
"小魚兒,小魚兒……"
只有輕淺的呼吸聲傳來,司亦寒從椅子上坐了起來,拿過了手機。
"是我……"
男人充滿涼意的聲音響起,氣氛一下子就變了,喬伊和阿禺臉上的笑意也消失不見。
"小魚兒睡著了,沒什麼事的話,我就掛了。"
司亦寒毫不留情,現在對他們,他可沒什麼耐心。
"等一下,阿苓她現在還好嗎?"
提起蘇想楠,喬伊還很是有些愧疚,他因為身份的原因,很多事情能想卻不能去做,雖然他厭惡斯塔西雅,可是伊迪絲同樣是自己的孩子,他可以以一個父親的身份去懲罰她,卻做不到將她歸為政治爭奪的犧牲品。
"比在你那裡要好!"
想得到蘇蘇母子這麼多年受的委屈,司亦寒沒好氣地回到,他們兩個大男人,居然都護不住他們母子,真是恥辱!
"你!"
喬伊在司亦寒面前到底還是有些底氣不足,他弱下了聲音,"你照顧好她,在華國我還留了人,如果你需要……"
"不需要!照顧他們母子,我自己就夠了,你很快就會知道,我不再是五年前那個無能的傢伙!"
"我會盡量解決好國內的事情。"
最後,喬伊給了一個保證,才結束通話電話。
"你到底怎麼想到?"
將電話還給阿禺後,他轉頭看向他,現在的阿禺,再也沒了剛剛與他吵架滿身是刺的氣勢,現在的他,滿臉頹廢冷漠,好像對什麼都沒了興趣的樣子。
"阿苓她最終都要有自己的生活,你不可能跟著她一輩子!"
喬伊痛心疾首,他最引以為傲的孩子,因為當年的事情,一直耿耿於懷,現在一副快要被廢掉的樣子。
"你想要什麼?阿禺,世上的人,不可能都按自己的想法去活著,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苦衷……"
"可是,你的苦衷,跟我有什麼關係呢?"
阿禺打斷他,說出冷情的話,原本有小魚兒在中間做周旋,他與喬伊的關係有了緩和,可是現在,他們又走回了原點。
"是,你可以不考慮我!"
喬伊忍著心上的劇痛,"你總是要為阿禺考慮,國內的勢力不能穩定下來,斯塔西雅這個大患就永遠解決不了,你想要小魚兒和阿苓一直生活在危險中嗎?"
阿禺面無表情的臉上,終於有了些波動,"我知道你恨我,可是當年的事情,如果我有選擇,我絕對不會丟下你們母子,我也後悔,可是現在後悔有什麼用呢?那些我們痛恨的人,還在我們背後笑著,你知道失去你們訊息的這些年,我是怎麼過來的嗎?"
"我也痛苦,阿禺……"
喬伊的臉上滿是痛意,"我失去了自己最愛的人,如果我知道,將你們送回去會發生這樣的意外,就算是瓦倫國覆滅,我也不會離開你們半步!"
見阿禺還是不說話,他嘆了口氣,留下一句,"你自己再好好想一想!"然後轉身離去。
室內又恢復了冷清,瓦倫國的夜晚,即使燒起了壁爐,寒意好像還是會透過衣服侵入到骨子裡。
阿禺往後,直直地躺在了地上,好像感覺不到冷意般,一動不動。
媽媽,你說,我該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