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看女人的眼光不好(1 / 1)
病房裡,林夏美自責的聲音隱隱傳來。
“都怪我,沒有注意到佑佑晚上踢被子的問題,我不是個稱職的好媽媽。”
徐子銘聲音低沉,似乎簡短地說了幾句安慰她的話。
沒多久,醫生將兩人叫進辦公室聊病情。
溫舒凡百無聊賴地站起來,發現佑佑已經醒了。
他臉色通紅地坐著,眼睛直愣愣盯著半空中的某一點,像是夢魘。
溫舒凡隱約聽說過,佑佑有自閉症傾向,這類的孩子總是少言寡語,容易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她想了想,從包裡取出一隻隨身攜帶的小熊玩偶,放進了佑佑手裡。
“佑佑快看,他叫波比。”
佑佑的注意力被小熊吸引了,低下頭,擺弄了一下。
溫舒凡俯下身來,“波比說他生病了,想躺進被子裡,佑佑想要照顧他嗎?”
他摸了摸小熊的衣服,又抬起頭來看她,似乎在問她,可以嗎?
溫舒凡淺淺一笑,“波比也想跟佑佑做朋友呢。”
佑佑將小熊抱進懷裡,看得出來,他很高興。
高跟鞋的聲音在門口響起,應該是林夏美回來了。
佑佑忽然瑟縮了一下,他將小熊胡亂塞進床褥底下,迅速躺下,拉起被子將整個腦袋蓋得嚴嚴實實。
溫舒凡有些意外,他在害怕?
不過,可能林夏美平時對他比較嚴厲,不允許男孩子玩這些玩偶吧。
“佑佑——”
看到溫舒凡也在,林夏美本能地衝過來,狠狠推開她,“你想對佑佑做什麼?!”
溫舒凡只好解釋,“佑佑醒了,我想陪他說說話。”
“說話?”
林夏美提高嗓門,“該不會是佑佑上次得罪你,你記恨他,想要趁我們大人不在,故意欺負他吧?”
“林小姐,說話要有證據,否則我可以告你惡意誹謗。”
林夏美把佑佑從被子裡拽起來,趁沒人注意,用尖銳的指甲,暗中狠狠掐了一把孩子的大腿。
佑佑疼得尖叫起來,在床上哭著打滾。
“佑佑,你怎麼了?快告訴媽媽,是不是這個壞女人欺負你了?”
徐子銘推門進來,看到的正是這混亂的一幕。
他眉頭一皺,抓住激動的林夏美,“怎麼回事?”
“她連孩子都不肯放過,竟然趁我們不在,把佑佑腿上弄了這麼大一塊淤青要不是我出現得及時,還不知道她要做出什麼事來呢!”
林夏美添油加醋,不時擠出幾滴假惺惺的眼淚。
“佑佑,告訴爸爸,你身上的傷痕是怎麼來的?”
徐子銘穩定住孩子的情緒,低聲問道。
佑佑停止了哭鬧,蜷縮成一團,一聲不吭。
林夏美生怕他說出真相,她故意坐到佑佑面前,側過身子,用狠毒的目光緊緊盯著他。
“別怕!有爸爸在,你老實說,是不是她打你了?”
林夏美尖銳的嗓音實在是聒噪,佑佑痛苦地捂著耳朵,看起來很不舒服。
溫舒凡擰眉,“林小姐,佑佑還在發高燒,先讓他躺下吧。”
“把你的髒手拿開!”
一不小心,溫舒凡的右手被她尖銳的指甲刮出了一道血跡,她目光一瞥,忽然用力抓住了林夏美的手腕。
“掐佑佑的人分明就是你自己!”
“你胡說八道什麼?”林夏美驚了。
徐子銘目光閃動,“南希,她是佑佑的媽媽。”
溫舒凡目光冰冷,“我剛剛就在奇怪,佑佑被掐的那塊淤青,怎麼會有一處角的形狀?現在我想明白了,原來是林小姐手上戴的這枚六角星戒的痕跡!”
她將林夏美的手拽到燈光下,那枚鑽戒的一角,果然跟佑佑傷痕的部分吻合上了。
證據就在眼前,容不得徐子銘不信,儘管他不願意相信。
“小美,給我一個解釋。”
林夏美慌慌張張地給自己開脫:“子銘,你不要聽她倒打一耙!我那麼愛你,怎麼會苛待我們的孩子?當初我一個人帶著孩子在國外受苦的時候,哪怕他是自閉症,我也從沒放棄過他。你怎麼能因為一個外人說的話,就懷疑我?”
徐子銘神色陰晴不定,雖然溫舒凡說得有道理,但這些年來,他的確對他們母子有所虧欠。
他抿了抿唇,半晌開口:“在外人面前,我自然是信你的。”
林夏美鬆了一口氣。
好在徐子銘也沒有想要追究的意思。
不過自己剛剛差點翻車,那個叫南希的女人,還真是跟當年的溫舒凡一樣,令人想要除之而後快。
處理完佑佑的事,徐子銘抬頭一看,發現溫舒凡已經走了。
醫院門口,溫舒凡在等車。
她自言自語:“外人?哼,難怪看女人的眼光這差勁,原來是個白長了一雙眼睛的瞎子。”
“你在罵我?”
不悅的聲音響起,徐子銘站在大街上,與她咫尺之隔。
他拎著西裝外套,身高腿長,白襯衣微微開了兩顆釦子。
在夜風中,有種慵懶的風流。
大腦的碎片似乎又在胡亂翻飛,試圖拼湊出一張有關他的完整回憶。
溫舒凡晃了晃腦袋,往後退了一步。
這男人有毒,每次靠近他,她的藥物副作用好像都要發作一回。
“徐總不在醫院裡陪自己人,跑到這裡來做什麼?”
“佑佑的傷,我知道和你無關,”他目光暗沉,“可你不該懷疑小美。”
徐子銘一直都知道,林夏美有些自私和小任性的毛病。
不過她膽子小,諒她也做不出什麼大惡的事情來。
溫舒凡被氣笑了,“所以我活該被冤枉?我跟她到底有什麼仇,她非得誣陷我欺負佑佑?證據就在你眼皮子底下,你卻假裝看不到。就算有一天她真做出了什麼壞事,那也是你徐子銘親自默許跟縱容的!”
計程車來了,她拉開門要上去,司機突然阻止了她。
“不好意思啊小姐,我不載你了。”
“什麼?你這樣是違反職業道德的!”
司機不敢吭聲,眼神默默看向她身後。
溫舒凡回頭一看,他眯著狹長的眼睛,似乎在威脅司機。
司機一溜煙地將車開走了。
溫舒凡怒了,“徐總你什麼意思?你要真想替你女朋友出氣,不如就在這裡,先將我原地打一頓好了!”
他啼笑皆非,“誰說我要打你?上車,我送你。”
溫舒凡瞪著他。
他要送她?
行,是他女朋友先得罪的她,可別怪她報復回去。
“等我十分鐘。”她昂首闊步地從他面前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