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這個男人有王子病(1 / 1)
又是這套說法!
她以為她還會相信他蹩腳的搭訕嗎?
“我是南希,我跟你說的那個名字,沒有半點關係!你要還不走,我現在就出去喊非禮,到時候看你還怎麼做人!”
徐子銘一動不動,反倒抱著雙臂,眉梢微抬,一副請她隨意的模樣。
看來,是自己的威脅還不夠有力。
溫舒凡豁出去了,她深吸一口氣,將門開啟,那句“非禮”還沒來得及喊出來,就凍結在了嗓子眼裡。
門口,紀丞的手擱在門鈴上,一臉詫異,“你怎麼知道我到家門口了?”
溫舒凡張大嘴巴,沒等紀丞進門,“啪”的一聲將門關上。
紀丞一臉莫名,抬手拍門。
“南希,怎麼了?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客廳裡,徐子銘聽出了門外的聲音,正是溫舒凡那個男朋友,沒想到他這會竟然回來了。
溫舒凡抓起徐子銘的手,把他拽起來。
“去臥室!”
徐子銘不滿,“你讓我躲起來?”
他又不是什麼男小三!
“你去不去?不去溫蒂珠寶那個case,我不做了!”溫舒凡拿這件事威脅他。
徐子銘哼了一聲,勉強被她推進臥室。
溫舒凡壓低聲音警告:“別出聲!”說完就關上門出來。
她重新開啟大門,衝紀丞微笑,“回來啦!”
紀丞一臉莫名地走進來,“剛剛怎麼了?”
“剛剛——我在廚房煮東西,忘了關火。”她急中生智。
好在紀丞沒有繼續追問下去,他轉到吧檯旁,倒了一杯水,臉上看起來心事重重。
溫舒凡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生怕徐子銘憋不住,會從臥室裡出來,正想著要怎麼結束話題,回臥室去,忽然聽到紀丞道:“南希,我們離開這裡,回去好不好?”
這麼突然?她驚訝地看向他,“可是,你在國內的醫學交流還沒結束……”
“我隨時都可以結束這邊的交流,更何況,我覺得我們在國外的日子會更快樂,也更有利於你的病情,南希,你放下那份工作,跟我一起回去好不好?”
紀丞握住她的手,言辭懇切。
溫舒凡有些動搖了,以她現在的能力,不管在哪,都有底氣能過得很好,況且,這裡也沒有什麼值得自己留戀的東西,倒不如聽他的,跟他一起……
一聲響動傳來,雖然隔著臥室門,還是被紀丞聽到了。
“什麼聲音?”紀丞皺眉,朝她的臥室走去。
溫舒凡嚇了一跳,萬一讓紀丞看見,自己臥室裡藏了一個男人,那她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她急急忙忙攔住他,“可能是窗戶沒關上吧。”
“是嗎?可我怎麼覺得,好像屋子裡有人?”
“絕對不可能!”溫舒凡堅決反駁,“肯定是什麼東西被風吹落了,阿丞,回去的事我需要再考慮一下,我們明天再聊,我先睡覺了。”
她匆匆關上門,絲毫沒有注意到,紀丞失落的眼神。
還好紀丞沒發現什麼,溫舒凡捂著胸口,長舒一口氣。
等看到面前的徐子銘,她頓時有些頭疼。
看來,只有等紀丞睡著以後,才能讓他離開了。
“你要去國外?”徐子銘果然聽見她和紀丞的聊天了。
溫舒凡瞪了他一眼,“關你什麼事?”
徐子銘臉色黑了一半,“沒有我的允許,你哪裡都不許去。”
“你以為你是誰?憑什麼管我的去向?”
“我是你丈夫!”
溫舒凡有些好笑,這男人還真把她當成自己的所屬物了。
“你口口聲聲說我長得像你的一位故人,那好,你把她叫來,讓我親眼看看,我跟她到底像在哪兒。”
徐子銘沉默片刻,他用一種憂傷的目光看著她,輕輕道:“她死了。”
死了?其實是壓根沒這個人吧?溫舒凡心裡暗暗吐槽。
她開啟櫃子,分出一床被子扔給徐子銘,“你睡地上,我睡床上,等外面沒人了你再走。”
徐子銘抱著被子,神情有些異樣,“你跟他不睡在一起?”
溫舒凡愣了一下,對外,她和紀丞是男女朋友關係,難怪徐子銘會有這種疑慮。
她沒好氣道:“我跟他睡不睡在一起,和你有什麼關係?”
徐子銘唇角微掀,從今晚到到現在為止,終於有了些高興的感覺。
屋子裡多了一個男人,溫舒凡怎麼也睡不著,她翻來覆去,沒過一會兒,就聽見地上均勻的呼吸聲音。
她將腦袋探出去一看,徐子銘竟然睡著了。
月光下,他眉目舒展,挺直的鼻樑,薄唇弧度優美。
見他雙手枕在腦後,就連睡著了也帶著幾分說不出的優雅,溫舒凡小聲揶揄:“哼,王子病!”
她閉上眼睛,跟隨著徐子銘的呼吸節奏,沒過一會兒就睡著了。
溫舒凡做了一個夢,夢裡,是滾燙到足以令人絕望的大火。
火焰封閉了出去的通道,她痛苦地從床上爬起來,掙扎到了窗前。
窗外,一個模糊的黑影佇立在夜色中,眼睜睜看著大火將她包圍。
“救我……”溫舒凡朝那人伸出手。
腹部的疼痛導致她的呼救是如此的虛弱,可她確信那人聽到了。
於是她奮力地呼喊:“屋子裡有人,求你,救我出去!”
那人慢慢抬起了手,溫舒凡以為她要回應自己,可當看清眼前的畫面時,她的臉色瞬間慘白了起來。
那是一個籠罩在黑袍裡的女人,看不清她的臉,唯獨她伸出的手讓溫舒凡看清了。
光滑白皙,塗著豔紅色的指甲油。
她手裡,拎著一個已經半空的汽油桶,
火是她放的。
溫舒凡的腦子轟的一下炸了。
“你是誰?為什麼要放火?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她的痛苦似乎勾起了女人的愉悅,她輕輕翹著蘭花指,將剩下的半桶汽油,一併扔到了大火裡。
瘋狂的火焰漲起了兩米多高,席捲著死亡的氣息朝她撲來。
“火……火……”
“舒凡,醒醒!”
溫舒凡猛地睜開眼睛,看見了徐子銘的臉。
他目光緊鎖地盯著她,臉上滿是緊張,“你做噩夢了?”
溫舒凡捂著被子,衣服被冷汗層層浸溼。
剛剛那個夢太過於真實,就像曾經真切地發生過一樣。
一定是因為她忘了吃藥,一定又是副作用導致的噩夢。
她喃喃道:“對,吃藥,我現在就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