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她見到了另一個自己(1 / 1)
燈光亮起的一刻,溫舒凡驚訝地發現,這裡竟然是一間佈置得很溫馨的臥室。
臥室裡的牆上,擺著色彩清新的油畫,淡藍色的窗簾在風中揚起,露出了外面種得正好的鮮紅玫瑰。
她怔怔地走到視窗,牆上種植著綠色的爬藤植物,隱約能聞到一股屬於春天的氣息,旁邊的桌子上,放滿了各種照片,全都是徐子銘和一個女人的合照。
而那個女人——
竟然長得和自己一模一樣!
身後傳來溫熱的氣息,徐子銘抱住了她,俯身在她耳邊細語:“搬回來和我住,這裡,才是你的家。”
溫舒凡死死地盯著照片上的女人,一模一樣的五官,就連笑起來眼睛彎起的弧度,也是一樣的神采飛揚。
耳旁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遙遠而又卑微。
“離婚協議我已經簽好了……”
“一個星期後,我保證會徹徹底底的離開你的世界,永遠不會再打擾你了……””
“徐子銘,我得了子宮癌,我會死的……”
這些話,究竟是哪個可憐蟲說的?她為什麼要這麼可憐,又這麼卑微?
溫舒凡的心一陣比一陣痛,她捂著胸口,眼前一片模糊。
“噗通”一聲,世界陷入了黑暗。
……
“南希!南希你終於醒了!”紀丞一臉緊張地看著她。
“我怎麼了?”溫舒凡發現自己躺在醫院的病床上。
“你昏迷了,”紀丞握住她冰涼的手,眉宇間滿是心疼,“就算工作太忙,你也不能這樣摧殘自己的身體。”
昏迷前的事,溫舒凡有些印象,當時她在徐家,看見了徐子銘的前妻,她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就連她差點也以為,那是自己。
“紀丞,你相信這世界上會有人長得一模一樣嗎?”她不確信地看著他。
紀丞皺眉,似乎想到了什麼,“是不是那個姓徐的又糾纏你了?”
聽他的語氣,似乎不知道,自己是從徐家被送進醫院的?
溫舒凡急忙道:“我只是好奇,隨便問問。”
紀丞替她撥開額間的頭髮,凝視著她,語氣輕柔,“南希,以前在國外的時候,你是怎麼答應我的?你說過,永遠不會對我撒謊,這不僅是朋友之間的承諾,也是一個病人對他主治醫生的承諾。”
是了,這世界上真心為自己付出的,紀丞算是其中一個。
溫舒凡咬了咬唇,決意將這段時間的難受告訴他。
“我總是夢到一些奇怪的畫面,畫面裡,我不是南希,而是另一個女人,我遭遇了非常可怕的事情……”
“這次暈倒是因為,我又做噩夢了,每次做噩夢,我的心臟總是很疼。紀丞,你給我開雙倍的特效藥好不好,我再也不想回到那些夢境了!”
說了這麼多話,她有些疲倦,紀丞替她蓋好被子,無論她說什麼,他都輕聲應著。
在藥效的作用下,溫舒凡沉沉睡去。
紀丞目光中的笑意漸漸散去,他起身,走出病房。
蘇以蕊正好趕到,一臉的憂心忡忡。
“是不是她的病……又復發了?”
紀丞帶上門,直直盯著她:“三年前,南希失去記憶的遭遇,和徐子銘有沒有關係?”
蘇以蕊避開他視線,語氣含糊,“你怎麼突然問起這件事了?”
三年來,蘇以蕊一直不願讓外人知道溫舒凡的過去,哪怕是對著紀丞也隻字不語。
但現在,她越是避而不談,紀丞越是確信,他的猜想是對的。
這段時間,他查了有關徐家的新聞,三年前的某一天,徐家老宅夜間失火,被燒成了灰燼,這個時間段,正好是蘇以蕊求他救溫舒凡的那天夜裡。
外界傳聞,徐子銘曾有一位前妻,不過當年他是隱婚,並沒有多少人知道那位前妻的訊息,只聽說他為了現在的女朋友林夏美,已經和前妻離婚了。
“南希就是徐子銘的前妻吧?”紀丞語不驚人死不休。
蘇以蕊嚇了一跳,急忙把他拉到一邊,“你別胡說!南希就是南希,她和徐子銘有什麼關係?”
紀丞不為所動,“我會繼續查下去,如果事情的確如我所想,到時候不論南希怎麼想,我都會強行帶她離開這裡。”
蘇以蕊沒說話,紙是包不住火的,她攔不住他要查,往後的事只能順其自然。
紀丞和蘇以蕊走後不久,徐子銘從院長辦公室出來。
“院長,那粒藥的檢測,就麻煩你了。”他語氣沉沉。
上次他暗中拿了一粒溫舒凡的特效藥,一直沒機會讓人檢測,今天送溫舒凡來醫院,正好將這件事給辦了。
院長點頭,“一旦我檢測出藥物成分,我會立刻通知徐先生。”
想到溫舒凡快醒了,徐子銘給馮明津打了一通電話,“有沒有什麼補身體的湯?”
電話那頭,馮明津睡眼朦朧,無意識答道:“是你要還是徐奶奶要?你怎麼不問餐廳大廚呢?”
“大廚手藝不如你,你親自做一道,送到醫院來。”
電話被結束通話,一條醫院地址發了過來。
馮明津一下子醒了,好傢伙,他都多少年沒親自做過菜了,那個想喝他湯的人,究竟尊貴到什麼地步,竟然值得徐子銘讓他親自出馬?
“親愛的,時間還早,怎麼不多睡一會兒?”一雙手從他背後伸出來,軟軟抱住他。
馮明津匆匆掀開被子,“不睡了,我要去醫院探個究竟!”
兩個小時以後,馮明津出現在醫院,身邊還跟了一個抱著保溫杯的下屬。
“喏,你要的十全大補湯,你究竟是想哄誰呢,竟然點名讓我親自做?”
徐子銘接過保溫杯,淡淡說了句:“謝了。”
馮明津嘿嘿一笑,拍了拍他肩膀。
“咱倆的關係還用說這些?你讓我看看病房裡住的是誰就行了。”
門只開了一半就被徐子銘攔住了。
“這麼閒?不如我告訴馮伯,請他讓你回去繼承家業?”徐子銘語氣平靜。
馮明津立刻蔫了,他悻悻然縮回手,“不看了不看了,我又不是傻子,住裡面那人肯定是個女的!”
徐子銘沒否認,只是眼神警告地瞥了他一眼,就進入病房。
馮明津覺得沒意思,他往前走了幾步,突然越想越不對勁。
“女的?難道是那個叫南希的女人?”